凡煙小說

第一七七章 跟春天似的

關燈
孟來寶難得拉到一個人肯傳授點修煉心得,忙繼續問道:“敢問前輩,為什麽說我這種人沒感悟。有感悟便能加快修煉的速度嗎?”

鐘珍隨口講道:“那是自然,必須要有感悟。你這種心思多的人,想東想西的,沒個目的也沒有定性。沒見那些煉魂期的,性格都怪異得不得了,要麽窮兇極惡,要麽傻得奇奇怪怪的。”

孟來寶若有所思,想想好像真是如此,爺爺不就是奇奇怪怪的麽,每天幾看著天空發呆,問他怎麽修煉,從來都不說。便是說,也總是來一句,“修煉有什麽用,修煉來修煉去,還是哪裏都去不了。”

要不是對方是他親爺爺,他每次聽到這種話就想打人,煉魂期前輩當然能說修煉沒什麽用,又沒有人敢惹他。可是他一個小小的煉魄修者,要麽被家裏的那些堂兄們打,要麽在外面被其他家族的人欺負。

孟來寶想想,還是回家算了,混了這麽久,沒缺胳膊少腿,運氣已經算不錯了。

“聽前輩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這就回家去。改天還請前輩到我家做客,家裏別的沒有,就是有個煉魂期的爺爺,還有一堆個兄弟姐妹,十來個叔叔伯伯,日子到是熱鬧得很。前輩要是覺得這地下呆煩了,到我家保管天天都有新鮮事。”

想著將來多個去出也好,鐘珍便問道:“你家在哪裏?”

“就在長谷附近的大梁城,你隨便找個當地的修行者,打聽一下城中人丁興旺的孟家,保管人人都知道。”

長谷大梁城.

“你是寧國人?”鐘珍突然想起來,這麽久也沒問大夥兒是哪國人。

“咦。大家不都是寧國人嗎?我瞧你個子這麽矮,蒙國人都高得很。”孟來寶脫口而出,頓時又覺得不太好,說人家矮什麽的可不好。他平時就最討厭被人說是個矮子。

果然見首領一臉難看,孟來寶心想自己就是這張嘴經常沒關門,在大梁城總是被人罵小混蛋小痞子,被人當狗似的攆。真是一點都不冤。

告別孟來寶。鐘珍便繼續朝靈晶礦區進發,打算隨便撈一些便立刻就走,差不多有個上十萬靈晶就走了

如今胃口養大了。從前只想著有個幾千就覺得富得流油,現在幾千不看在眼裏.

獨孤破城這天躺在帳篷裏養傷,突然想起,似乎足足有大半年沒見到黃毛了。難不成鐘珍守不住那個邊緣地帶的小山包,叫人給幹掉了。

這些日子以來。清醒的時候不多,傷好了就去打架,打完就躺著,日子過得飛快。完全忘記過了多久。要不是先前岑姑娘提醒,過兩天就是過年了,他還完全沒想到。

過年大家肯定會稍微歇下。

地底靈晶礦裏一團亂。每天都有無數支隊伍打來打去,也算不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這些事情不歸他管。自然有上頭算數字,到時候差不多就得和談。

只是等來等去,卻一直沒有等到兩國坐下來聊天。

對此獨孤破城極其不明白,按照他對局勢的猜想,應當半年前就該停戰了。

這麽些年來,他對戰事的估計,幾乎從來不會出錯,只是這次卻錯得離譜。

帳篷外突然又人到訪,岑凡煙撩開厚門簾,一股冷風灌了進來,獨孤破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湘城雖然不如北方那邊寒冷,卻是雨多潮濕,反而顯得更加冷一些。

沒有受傷倒也罷了,他如今躺在床上,半邊身子脫力不能動,竟然會覺得寒意襲人。

來者是朱子陵。

“獨孤兄又纏綿臥榻,倒是清閑。”

“清閑個屁,骨頭都銹了。咦,你這個大貴人來做什麽?。”

獨孤破城對著朱子陵說了兩句話,便轉頭沖著岑凡煙喊道:“岑姑娘,將火盆裏的碳再添兩塊,都快冷死了。然後將湯給我端一碗來。”

火爐上還燉著鍋藥湯,用小火溫著,喝上幾口,必定會暖和起來。

朱子陵輕輕一笑,“什麽大貴人,你也不用嘲笑了。如今這局勢我是越來越不懂了,你說祖爺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獨孤破城愕然,“什麽意思你竟然來問我?我這種人就是一介武夫,是你們手裏的那桿槍,你們想要我捅哪裏,我便用力地捅。”

岑凡煙將湯遞到獨孤破城的手中,“慢些喝,還燙得很,別象上次那樣大喝一口,連碗帶湯都撒到床上。”

朱子陵瞧著一臉溫柔笑意的岑凡煙,帶著些瞎子都看得出的情意看著獨孤破城,他不禁笑了,“外間苦寒,這營帳裏面倒是春意盎然,美不勝收。”

獨孤破城點點頭,“是啊,外面那麽冷,點了兩盆燒得旺旺的炭火,可不就跟春天似的。”

真是對牛彈琴,此人哪裏懂得這些,朱子陵連調侃他的心都沒了。不過雖然獨孤破城天生就好似腦子裏缺點什麽,對於時局與戰事倒是十分內行。

他也是心中苦悶,總覺得束手束腳,想找個人分說一番罷了,又不是來聊那些閑漢們的話題。便轉頭對又端了一碗湯過來的岑凡煙講道:“姑娘不要介意,我與獨孤兄有些私話要說說,如若姑娘有事,不如先去辦一辦,過一兩個時辰再回來可使得?”

岑凡煙將湯放在案子上,屈膝行了個禮,柔聲答道:“朱公子客氣了,我的確是有幾樣小事還待去打理,如此便先行去了。這碗湯雖是添了些藥材,不過尋常無病之人喝上一碗也能強身健體,公子不嫌棄的話還請慢用。”

待岑凡煙走得遠了,朱子陵也沒喝那碗湯,用手撥到一邊,來歷不明的食物,他是向來不可能隨意吃下肚中。隨即便對獨孤破城說道:“你可知道這場戰事已經死了多少人?”

“早說我就是個武夫,問我比問棵樹強不了多少。”

朱子陵也不是真的要問他,而是個開場白罷了。

“我查過了,我蒙國的士兵大約死了三萬人,各個門派裏守礦,死傷更多一些,總有個五六萬。尤其是地底挖礦的低級修行者,十個人中,恐怕已經去了六七人,單單是這些人,足足快十萬人了。”(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