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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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卿昕一行人在當地時間下午3點抵達了巴黎,來接她們的還是上次見過的小周。

她們坐著車往酒店的方向去,夏日的巴黎四處都洋溢著浪漫的氣息。徐曼曼是第一次來,一路上都很興奮,她趴在車窗上不停地拍照。

酒店的位置很好,就位於香榭麗舍大街上。街道兩邊是米黃色的傳統建築,和一排排的名品店。

“我們的總店就在前面,Lilian小姐有沒有興趣去逛逛?”小周轉過頭,熱情的說道。

“等等,能停一下嗎?”童卿昕一路上都很安靜,卻在此時突然出聲說了一句。

“可以。”小周有些疑惑,但還是叫司機靠邊停下了車。

童卿昕搖下車窗,一瞬不瞬看的出神。她們正好停在了Sanit paul旗艦店的正對面,廉逸塵的巨幅廣告掛在外墻上格外顯眼。

廣告上的他穿著時尚的修身改良西裝,他坐在高腳凳上,欣長的腿交疊著,他的手隨性的揣在兜裏,露出手腕上奢華的腕表。他沒有看鏡頭,而是垂眸笑著,整個人顯得俊逸又雍容。

童卿昕一時迷了眼,她拿出手機對著廣告拍了幾張照片。

“哦,那是Sanit paul的總店。Lilian小姐也是廉影帝的影迷?”小周見童卿昕和徐曼曼都拿出手機拍照,心裏猜了個大概。

童卿昕笑著收回了手機,剛才她只是下意識的動作,這會兒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廉影帝那麽帥,是他的粉絲很正常啊。”徐曼曼收回手機幫著童卿昕打圓場。

一行人到了酒店後,小周就讓她們先休息,自己去了會議室安排等下的溝通會。

童卿昕鎖好門摘下了面具,13個小時的飛行還真是很累。

徐曼曼脫歡的倒在覆古大床上滾了一圈,又摸出手機看剛才的照片,“女人,你說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宇宙啊,怎麽廉影帝就落到你手上了。”

童卿昕從浴室裏洗了把臉出來就聽見她這麽說,說真的,她也經常想這個問題。廉逸塵太好了,怎麽就讓她遇上了呢。

“哎,不過啊,你也不差啊。你看Sanit paul和MaxRiver的店就隔了兩個位置,等到時候你的廣告出來,和廉影帝的掛在一起,那效果絕對好啊。”徐曼曼見她不說話,又忍不住開始腦補起來。

“呵呵。”童卿昕笑著搖了搖頭,坐到床邊拍了拍她的肩說,“我說你是不是腦子不夠用啊。他是全球代言人,我只是亞洲代言,怎麽可能會被掛到總店的墻上。”

徐曼曼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對哦,那還是我男神強。女人,你繼續努力啊!”

童卿昕這次廣告的拍攝地選在了巴黎最著名的幾個景點,埃菲爾鐵塔,香榭麗舍大街,盧浮宮和凡爾賽。

到達巴黎的第二天她們就和拍攝團隊一起去往了凡爾賽。

廣告的拍攝團隊是MaxRiver的禦用團隊,現在又正直法國的花期。童卿昕身著華麗的覆古長裙在凡爾賽花園裏漫步。她曼妙的身姿和精美絕倫的花園交相呼應,引得前來參觀的游客頻頻駐足。

有一些國內游客馬上認出了她,趁著拍攝間隙紛紛上前索要簽名。童卿昕也很配合,除了謝絕拍照以外,她親切的和他們簽名,握手,引得大家紛紛拿出手機在微博上曬幸福。

拍攝進行的很順利,幾天時間下來進度大大超前,現在只剩下最後的香水廣告了。

童卿昕這幾天都在幾個景點之間連軸轉,累的全身酸痛。徐曼曼正坐在床上幫她按摩,切身感受過後她才知道做明星也是個體力活兒。

“你悠著點兒啊,這幾天太累了,小心又頭疼。”徐曼曼一邊按,一邊囑咐道。

“我知道。”童卿昕疼得呲牙咧嘴,好半天才擠出了三個字。

“咚咚。”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徐曼曼穿著拖鞋跑到外間去開門。

“你是……”她看著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有些疑惑。

“你好,我是藝星梁少的助理,我叫Emma,請問Lilian小姐在嗎?”Emma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問道。

“你等等。”徐曼曼狐疑的瞄了她一眼,轉身回了臥室。

“有個什麽藝星的人來找你。”徐曼曼小聲的伏在童卿昕耳邊說了一句。

“什麽?”童卿昕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梁煒的人怎麽會在這兒?

“要我去回了她嗎?”徐曼曼對娛樂圈的這些公司並不了解,但她見童卿昕繃著臉,應該是不太歡迎門口的人了。

童卿昕咬著嘴唇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看看。她戴上面具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Lilian小姐你好,我們梁少正好也住這間酒店,想請你賞光吃頓便飯。”Emma見她出來並不意外,依舊笑臉說道。

童卿昕吃了一驚,怎麽梁煒最近對她的行程如此了解。他三番五次的邀約,今天又追到巴黎來,看來這頓飯是躲不過去了。

“麻煩你稍等,我換件衣服。”童卿昕淡淡的應了一句,也沒等她回話,轉身回了臥室。

她選了一條保守的裙子,又換了個低調的面具,這才跟著Emma出了門。

酒店的三樓是一家米其林餐廳,童卿昕跟著Emma進了一間包房,就見梁煒一身西裝筆挺站在窗前。

“你終於肯跟我吃飯了。”梁煒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

童卿昕緊了緊手,沒有接話,走到椅子上坐下。

侍者進來送了瓶紅酒後退出了房間,童卿昕感覺梁煒犀利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轉,不由的頭皮有些發麻。

“梁少似乎對我的行程很清楚?”童卿昕擡眼看著他,口氣淡淡說道。

“我有心,當然不是什麽難事。”梁煒松怔的執起酒杯將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童卿昕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眉,這個人真是太難纏了。

“你不喝點嗎?這是我特意為你選的。”梁煒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酒杯,輕佻的一笑。

“抱歉,我一會兒還有工作。”童卿昕果斷的拒絕了。

“哦,那真是可惜。美人應該美酒來配。”梁煒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冷意。他僅有的耐心已經快被磨光了,無奈這個女人卻滴水不進。

“梁少,讓我一次把話說清楚。我不會進藝星,也對你本人不感興趣,請你以後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接近我。”童卿昕根本不是來和他吃飯的,她只是很厭煩他的糾纏,想把話說清楚而已。

說完她就站起來往門口走,卻被梁煒伸出長臂一把拉住。他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到面前,仰頭看著她。她臉上戴著白色的面具,緞子一般的長發垂下來,他都能聞到她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氣。

梁煒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的說,“你好大的膽子,還從來沒人敢這麽跟我說話。”

童卿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離得很近,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幾分邪氣。他細長的眼睛裏閃著寒光,讓人不由得背脊發冷。

“那今天我可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童卿昕控制了一下情緒才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梁煒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她困在了餐桌旁,他漸漸靠近,一時間兩人的呼吸都快交纏在一起了。

童卿昕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露怯就洩露了她此刻的緊張。

“Lilian,你很好,我們來日方長。”梁煒伸手在她的面具上撫了一把,天知道他現在有多想扯下她這虛偽的面具,看看它下面那張驚恐的小臉兒,哦,那一定很美妙。

“梁煒!你放開我!”童卿昕狠狠的在他腳背上踩了一腳。

梁煒吃痛,直起身子松開了對她的禁錮。他看著她奪門而出的背影,將手放在鼻底深吸了口氣。很香,是她的味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他吮了吮手指。雖然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拆骨入腹,但這裏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他還需要再等等。

童卿昕小跑著回了房間,她反手鎖上門,摘下面具才發現自己已經緊張的出了一層薄汗。她捂著心口,大口的出氣,心跳如擂鼓一般。就在剛才,她似乎看到了梁煒眼底的一絲殺氣。這個男人太可怕了,恐怕不是她幾句話就能打發的,以後還是少和他單獨來往為妙。

童卿昕站在門口平息了好一陣才擡腳進了臥室,剛打開門就看見徐曼曼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怔怔的站在那裏。

“你怎麽……”童卿昕話才問了一半,就隨著她焦灼的眼神看向了電視。

屏幕上的中文國際頻道一直在滾動播放著一則突發消息:

“據本臺駐敘利亞記者報道,今日淩晨位於敘東北部的一處油田基地裏,政府組裝力量與一夥非政府武裝力量發生了激烈交火。據悉該處油田基地屬於香港廉氏集團。據保守估計發生交火時基地內至少有120多名員工,目前具體交火原因和人員傷亡情況尚不明確……”

童卿昕怔怔的看著新聞裏不斷重覆的畫面和播音員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她的心劇烈的震動著,陣陣寒意向她襲來。

“昕昕……”徐曼曼眼裏擎著淚,好半天才用顫抖的聲音喚了一聲。

童卿昕身子一震,猛的回過神來,她立刻從包裏翻出了手機,撥了廉逸銘的號碼。

“您撥打的用戶忙,請您稍後再撥……”

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是占線,童卿昕一個腿軟就跌坐在了床上。廉逸銘的電話打不通,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報道都是真的,廉逸塵他們真的出事了!

童卿昕感覺心臟越縮越緊,痛得她幾乎要悶哼出聲。她緊緊的攥著手裏的電話,全身僵硬的一動也不能動。

“鈴……”手機就在這是突然響起,童卿昕條件反射的就接了起來。

“卿昕,我是大哥。”廉逸銘沈穩的聲音傳來,他那邊接到消息就亂成了一鍋粥,辦公室裏人來人往,電話更是接到手軟。

“大哥……”童卿昕好半天才氣若游絲的喚了一聲。

“你先不要著急,現在還沒有接到關於那邊的任何消息。”廉逸銘蹙著眉頭,他一聽童卿昕的聲音就知道她嚇壞了。可現在他已經和基地徹底失去了聯系,具體怎麽樣他也不知道。

“他,會不會有事?”童卿昕輕聲問了一句,就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她不願問這個問題,卻還是脫口而出。

“他不會有事,你相信我,我保證。”廉逸銘此時內心正煎熬著,廉逸塵是代他去的,若他有個什麽閃失,他對誰也交代不了。

“大哥,我在法國這邊還有工作,Lance就麻煩你了。”童卿昕終於找回了呼吸,她在心裏不斷暗示自己,廉逸塵不會有事,不要自己小亂了陣腳。

“好,我保證把他完好無損的送還給你。”廉逸銘的話說的很重,他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童卿昕放下電話就看向了一旁的徐曼曼,她的臉色也白的嚇人,眼睛裏全是害怕的神情。

“那邊還沒有消息,再等等吧。”童卿昕知道她想問什麽,所以就開口說道。

“你還好嗎?”徐曼曼伸手摸了摸她的背,此時她已經被嚇得腿軟了,可童卿昕除了臉色慘白外再沒有過多的情緒。

童卿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不好,我很不好。但是我相信他,他說過會回來就不會食言。”

徐曼曼一把抱住童卿昕低聲的抽泣了起來,“怎麽辦,可是我好害怕,我男神會不會有事啊?!”

“沒事,他不會有事的……”童卿昕努力忍住了眼淚,拍著她的背安慰到。

“鈴……鈴……”童卿昕的手機又響了,是沈默。

“餵~”

“昕兒,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嗎?”沈默此時萬分著急,新聞上說的含糊其辭,但他卻還是擔心童卿昕。

“嗯,是真的。”童卿昕猜想廉逸塵走的時候應該跟沈默交代過,不然他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在哪裏?香港嗎?我馬上過來陪你。”沈默著急的在書房裏踱步,廉逸塵去中東之前確實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讓他幫忙照看童卿昕。

“我在法國,要過兩天才能回去。”童卿昕淡淡的說道。

“你,沒事吧?”沈默實在沒想到她的反應竟是如此鎮定。

“我沒事,默哥哥謝謝你。”童卿昕吸了口氣才說道。

“那好,你好好工作不用想太多,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沈默放緩了語調柔聲囑咐著。

“好,我知道,掛了。”童卿昕實在沒有太多的力氣跟他說話了,她覺得頭開始痛得厲害,她只想休息一會兒。

“好,bye-bye。”

沈默掛了童卿昕的電話就打開電腦訂了一張最近飛香港的機票,無論怎麽樣他都沒辦法選擇置身事外,他要去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童卿昕把電話一扔,就倒在了大床上。她只覺得四周天旋地轉,後腦勺的神經跳疼的厲害。她緊閉著眼睛抓著被子,很痛,真的很痛。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心痛,還是頭痛。

徐曼曼見她這樣難受,忙俯下身輕聲問,“是不是頭痛了?”

“嗯。”童卿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徐曼曼立刻去拿了藥給她吃了,又扶著她躺好,才出了房間。

林舒和謝小雨是接到夏嫣菱的電話才知道廉逸塵那邊出了事,兩人正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徐曼曼就來了。

“她怎麽樣?”林舒著急的問道。

“偏頭痛犯了,吃了藥剛睡下。”徐曼曼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姐,下午的拍攝還是取消吧,她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法工作的了。”徐曼曼眉頭緊蹙著,想著剛才童卿昕慘白的臉色,心裏急的發慌。

“好,我馬上聯系小周。”林舒點了點頭,現在這種情況就是童卿昕身體沒問題,她也不忍心讓她馬上去工作。

童卿昕昏昏沈沈的睡著,突然眼前一亮,就看見廉逸塵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過來。

“Lance!”她急呼一聲,跑過去拉住了他。

廉逸塵垂眸沒看她,整個人有種不真實的無力感。他的手很涼,驚的童卿昕打了個哆嗦。

忽的,他擡起了頭。他的臉色慘白,一雙墨黑的眸子毫無生氣,他張開蒼白的嘴唇輕聲說,“童童,對不起……”

“砰——!”的一聲槍響,廉逸塵身軀一震,一抹嫣紅的鮮血從他的白襯衣上沁了出來。

“Lance!”童卿昕大喊一聲,條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昕昕,你怎麽了?”躺著一旁的徐曼曼是被她的喊聲嚇醒的,她忙坐起身打開了床頭燈。

童卿昕揪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她的臉上滑落下來。

徐曼曼急忙伸手去摟她,她的身上冰冷,還有些發抖。

“我……我夢到他了……他死了……”童卿昕好半天才語無倫次的說道,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仿佛一切就在她眼前發生一般。那聲道歉,那抹鮮血,都刺激著她脆弱無比的神經。

“不會的,那只是個夢。夢都是反的,他一定沒事的。”徐曼曼用力摟著她單薄的身軀,想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

童卿昕被她身上的熱度包圍著,感覺是那麽燙,可她卻還是覺得冷,很冷,凍得她的心都快碎掉了。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來,她緊緊的抓著徐曼曼的衣襟,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她害怕了,真的很怕。廉逸塵,你說過你會回來,你說過讓我等你,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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