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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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霈姍到家的時候,崔勝君正站在門口等她。

“哥?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二十分鐘前在出租車裏,她才接到崔勝君的電話。

“我就在你家附近。”

“你這幾天到哪去了?”崔勝君面色不善。

崔霈姍從包裏掏出鑰匙打開門。

“出差。”

“出差連電話都不帶?”

“走得太急,忘了。”

“你被溫家退婚了。”崔勝君懶得在沒意義的手機問題上糾纏。直接說出他此趟前來的目的。

“怎麽會?”崔霈姍的心陡然一沈,回頭愕然地看著崔勝君。

“別看我,又不是我退的婚。”

他毫不憐惜地推開她,穿著皮鞋走進屋內。

是溫熙楓退的婚還是溫櫟?

如果是溫櫟,溫熙楓怎麽會容許他這麽做?難道他們另選了其他家族的人?

崔霈姍站在門口,慌張地想,黑色靈活的眼球隨著她翻湧的思緒左右搖擺。

大門寬敞的開著,從安全通道吹進來一股森涼的風。

“為什麽退婚?哼!我還想問你呢?”

“哥...”崔霈姍換了拖鞋,走進來坐在崔勝君身邊。

“別叫我哥,一無是處。”

崔勝君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閑散地靠在沙發上,下巴微擡,輕佻地吐出一縷白煙,“你說你這麽多年,連個男人都搞不定,崔家還指望你穩住溫熙楓,現在倒好,你居然被人家退婚了。”

“不可能,這個消息肯定有問題,溫熙楓不可能答應退婚的。”

“嘁,你未免太有自信了。崔霈姍,你還是想想後路吧,被溫家退了婚,你還有什麽用處?”

崔勝君左右看了看,沒找到煙灰缸,瞥見不遠處的置物櫃上有個透明小魚缸,裏面兩條金魚因為主人幾天沒餵食,有氣無力地游著,他站起身來,走過去將煙頭丟了進去。

金魚很快停止了游動,肚子翻出水面。

崔勝君鄙夷地看了崔霈姍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然後雙手插,進褲袋裏,趾高氣昂地走了出去。

噠噠噠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攪得崔霈姍更加心煩意亂。

從小就是這樣,家裏偏愛哥哥,對她視而不見。

崔勝君根本不把她當親妹妹看待,高興了就哄一下,不高興的時候隨便沖她發脾氣。

原本以為如果能如願嫁到溫家之後就可以揚眉吐氣。

可現在她還在苦苦掙紮,一紙退婚書已經給她判了死刑。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崔霈姍拿起一個枕頭尖叫一聲朝大門口狠狠扔去。

她接連打了幾次溫熙楓的電話都沒人接,最後只好撥通全家對她有點人情味的母親的電話。

“餵。”

“媽,是我。”

“珊珊,你怎麽才打電話過來?”

電話那邊母親的聲音驟然壓低。

“我出差了,媽,我聽哥說溫家退婚了?”

“是啊,你爸也正為這個生氣呢?你這段時間先不要回家。”

“是溫叔叔退的嗎?”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溫家寄過來的一封信。”

母親似乎換了個地方,崔霈姍能聽到電話裏呼呼的風聲。

“信?他們怎麽能憑一封信就退婚?”這簡直太草率了。

“信上有家主章。”

“什麽?”崔霈姍的最後一絲希望煙消雲散,

家主章?見章如見家主。

這是祖宗留下來的傳統。

“媽,我知道了,我先掛了。”

崔霈姍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家主章?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卻毀在一枚小小的印章手裏。

雖然偶爾也試想過這一天遲早會來,卻沒想到來得這麽突然這麽快,在她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鋪下後路的時候。

她原本是預想的是溫櫟和佟暖絕對熬不過五年的分離,最後溫櫟不得不迫於溫熙楓的壓力娶她。

結果卻是五年之後,佟暖榮耀歸來,溫櫟深情依舊。

即便這樣,只要他們不結婚她還有機會拆散他們。

她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就被攔腰斬斷。

婚退了,她還謀劃什麽?

崔霈姍猛地看見茶幾上擺著她合成的自己與溫櫟的合照。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崔霈姍笑得一臉幸福地靠在溫櫟肩頭。

臆想的溫馨與甜蜜此刻像一把利劍插在她的心上。

她表情狠毒地將照片拿起來扔到地上,發洩般用力將相框踩得面目全非。

不,她不能就這麽輕易認輸。

溫櫟剛剛拍完定妝照,正準備回公司。

“溫櫟,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古裝呢。”

曾磊想起剛剛看到他一身銀衣鎧甲,威風凜凜中透著幾分神秘邪狂的感覺,不禁讚嘆。

“太帥了!”

“難怪人家都說古裝扮相特別圈粉,你這定妝照一發出去,估計又得迷死一大片少女。”

溫櫟不以為然。繼續向前走。

“快樂你我他什麽時候錄?”

“就這周日。”

“錄像呢?”

“錄像?”曾磊猛地想起來,溫櫟給了一份佟暖的錄像給他,讓曾磊把他的身影合成進去。

“你凈給我找事兒?我都不知道彎了多少人情關系,才找到一個符合你要求的剪輯師,你要求那麽高人家哪裏能那麽快給你做出來?”

“我不是已經拍好我那部分嗎?”

溫櫟停下來看向曾磊。“周日之前必須出成品。”

“知道啦。”曾磊低下頭沒精打采地回答。

他到底做了什麽孽,成了這位強勢面癱的跟班?

“唉...對不起對不起。”曾磊連忙道歉。

剛剛走神,他不小心踩在正好迎面走過來的某人腳上。

“沒長眼睛?”一個面色冷酷的黑衣人擋住曾磊的去路。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曾磊繼續道歉。

“給我們老板擦幹凈。”

“什麽?”曾磊驚訝地看向黑衣人口中的老板。

三十歲多點年紀,一身名牌,穿在他身上猶如地攤貨。手腕處帶著一塊閃閃發亮的金表。

肚子圓潤,富態十足。

那位老板此刻正瞇著眼,像看滄海一粟般蔑視曾磊。

“他已經道過歉了。”

溫櫟走過來擋在曾磊面前,掏出皮夾,從裏面拿出一千塊丟到黑衣人身上。

“夠你們擦鞋。”

說完也不待他們回答,拉著曾磊筆挺地走過他們身邊。

“你站住。”富態老板開口。

“你這是什麽行為?竟然敢往我助理身上丟錢?打發要飯的嗎?”

“怎麽?一千不夠,金卡夠嗎?”

溫櫟嘲諷一笑,說完就真的又拿出錢包準備從裏面拿出金卡。

“你.....狗眼看人低。”

在雙方就快掐起架來的時候,電影負責人聞聲連忙跑出來解圍。

“陳老板,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我過來視察一下不行?”

“行行行,您隨便視察。”負責人朝溫櫟使了個眼色。“我帶您到處看看。”

“媽的,什麽裝逼的人都有。有幾個爛錢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帶到棺材裏去啊。我cao--”

曾磊激憤地朝他們出來的大樓空踹一腳。

“去催錄像。”

哪跟哪?前一分鐘還跟人杠上,後一分鐘就轉到錄像上?

“你不生氣?”

“我沒病。”

什麽意思?意思是他生氣就是有病?

曾磊被溫櫟補了一刀。站在原地不動,用滿含冤屈的眼神,可憐兮兮地看著溫櫟。

溫櫟服了這個心思單純,頭腦簡單的物種。無奈地解釋,

“他有病,你要生氣,就跟他一樣有病。”

在這個世界上,能左右溫大明星情緒的人屈指可數。

因為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入他的眼,走進他的心裏。

任你風吹亂卷,磐石依舊紋絲不動。

是夜,紙醉金迷的酒吧街,其中的一家豪華夜店裏。

紅色,黃色,綠色各種燈光交替閃耀,金色的壁面在燈光炫影下亮麗逼人。

dj站在高臺上激昂地晃動身體,切換嗨歌。

吧臺的帥氣酒保低調地將手中的酒瓶在兩只手上輕盈拋飛,花式旋轉。

夢幻光澤的藍色液體緩緩倒入晶瑩的玻璃杯中。

舞池,一群表情迷醉的清涼女人,放縱男人,或陌生人?朋友?情人?亦或商人?甚至還有未成年的游魂混雜在一起搖頭晃腦,縱情亂舞。

虛幻無度的世界裏,崔霈姍濃妝艷抹,穿著一襲金色的緊身包臀裙,手拿酒瓶,站在舞池中央,隨著音樂,如靈蛇般放肆扭動曼妙身軀,不少男人兩眼放光,像猛獸捕食獵物一樣盯著她。

“崔小姐。”一個西裝革履,面無表情的男人擠到崔霈姍身邊。

夜店音響聲音太大,崔霈姍又太沈醉,根本沒有聽到。

“崔小姐!”那男人不得不提高音量又叫了一聲。

崔霈姍依然忘我的在舞池裏甩頭,晃腦,扭腰。

唇邊綻放著迷醉的笑。

“唉,你幹什麽,放手.....”怎麽回事?最近她怎麽總是被人強迫著拉來拉去。

黑衣人直接把她拉到某個桌子前,“老板,人帶到了。”

崔霈姍瞪了黑衣人一眼,揉了揉發紅的手腕,“你媽沒教過你憐香惜玉嗎?”

“憐香惜玉?”

“這種事,不如讓我來比較好。”

崔霈姍聞言看向開口的那人,三十歲左右,身材臃腫,大腹便便,看上去還湊合的五官,因為胖的關系,變得富態,笑起來像個彌勒佛,雙下巴直抖抖。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多有錢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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