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沒有預料中的狠狠撞疼感,反倒是跌進一個懷抱……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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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骨為重,這禦書房的內殿之中暖爐之上自然是隨時有溫著藥……

小福子這手一招,立馬是有另外的小公公奉了藥碗上來……

“不是早都說過了,這藥,喝著也沒什麽效果,還不如……”

“侯爺吩咐過了,國主凡事不可太過激動,這藥,自然是停不得了,國主要是不喝,讓侯爺知道了,倒黴的可就是奴才吶!國主您還是……”

得兄有趙家侯爺如此,身為一國之君的玉龍國主也是無奈一聲長嘆……

“擱著罷……”

……

宮道上偷偷摸摸溜著的白斑斑也是覺得很奇怪,這一路摸著行來,這大內王宮裏的禁軍,怎地……比自己這菜鳥……還菜?!

這一旦說開就是奇怪的緊了,所謂的‘奇怪’,便是自然而然的轉成了詭異……

莫說是自己這‘三腳貓兒’的功夫,堪堪翻個那城墻還行,擱平日那些個大官貴族家的護院侍衛來說,也就那樣了,可若是對上這些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宮廷禁軍……

自打偷偷摸進了王宮裏,到現在,連那禁軍換班都換了第三遭了,可白斑斑現在在窩在假山後面的石洞裏躲著……

所謂事出有異必有怪,白斑斑才不相信打自己會運氣好到沒天理呢!

憑著多年以來身為女人的‘直覺’,白斑斑感覺,這後面,冥冥之中,總有一張看不見大網……正緩緩收縮著……

而其間網中的獵物……

自打那‘白珊珊’這名兒作為‘亡國之後’‘風靡了整個大江南北’之後,自然是再也用不得,反正白家也是沒了。自己也是,猛地一時腦抽,索性是改成了現在所謂的——白斑斑……

行走江湖之間,偶然聽說如今作為楚都的洛陽城盛名在外……

當時,在那時,還是被稱為豫州城……

當時,那時候,爹爹,就是葬在了豫州城……

當時,那時候,曾經,豫州城的牡丹,原本是,很想,很想跟著一個人去看的……

現在,四月,正是牡丹花開……

可現在,當初跟自己半肩站著的那人……卻是再也見不著了……

剩下自己一個,也是孤單怪可憐的……

雖說是平日裏有雙兒陪著,嚴錄跟著,可那嚴錄,到底是外人,不可交心……

然而事實上,也是該自己倒黴,明明拜祭過爹爹就是了,幹啥不好,偏生不聽人勸的,也不知怎地就是非要再來進城瞅瞅……

且不提自己去拜祭之時,爹爹原先的那黃土木牌將就著那座孤墳,莫名其妙的,竟是成了爹娘合葬,那雕欄紋花白玉石砌的陵園,還完全是按著國公的規格建的……

這現下白家早已沒落,誰人還能有這麽好心?!連自己這親女兒都沒能做到的,都給替著做了?!

更何況,這現下可是楚國司馬氏的天下,作為前朝‘亡國之後’的母家,竟是大喇喇的在這洛陽王都之外,占著一處陵園?擱尋常之下早就是給叫官府踏平了去,可這現下瞅著這……

誰人能有那麽大的膽子?!

詭異,著實是詭異的緊……

對於這臨安城,白斑斑總感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情況是萬萬進不得的,卻仿佛是著魔障似的,仿佛是丟了一件重要到了不惜一切代價也非得要去尋回來的東西……

有什麽……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弄丟在了,這洛陽城裏……

本以為憑著自己那‘出神入化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易容術’順利的瞞過了守城的那些個官兵,可孰料才進城剛剛落了腳跟子沒多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是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了一大堆子的‘黑衣人’,本身就只是‘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是有著個還算是‘高手’的嚴錄,可後面到底是還有個叫雙兒的‘拖油瓶’……

要是輪起單打獨鬥還行,可要是遇上人家那一堆子‘專業人士’……

白斑斑也是呵呵著無奈長嘆了……

為首的那位也是‘好說話’的緊,扣了嚴錄跟雙兒,限她三天之內摸進王宮,去取了當今那位玉龍國主身上的一件‘寶貝’……

不單如此,那位‘頭頭兒’還‘熱心腸’的很,甚至連那大內王宮的路線圖外加兵力部署圖都給一並提供了……

又不說清楚是什麽‘寶貝’,也不講明白是何原因,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教自己去送死……打,是打不過的,報官吧,又萬萬使不得,回頭沒準兒人沒給救出來,反倒是把自個兒也給折了進去……

萬般無奈的拖沓了兩天之後,就在今晚,白斑斑終於是打定了主意,反正都是死,倒還不如死的‘轟轟烈烈’……

白斑斑覺得自己就是太過‘重情重義’了,這不……

於是乎,就有了現在窩在假山後面石洞裏戰戰兢兢躲著的白斑斑……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這麽一直縮在這裏反倒是不妙,還不如是……

章56

白斑斑覺得自己就是太過‘重情重義’了,這不……

於是乎,就有了現在窩在假山後面石洞裏戰戰兢兢躲著的白斑斑……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這麽一直縮在這裏反倒是不妙,還不如是……

屏息,斂眸,握拳,長舒,提步,傾身,嗯!很完美!

三!二!一……

向前……

沖——!

誒?啊咧?!

竟是,很不巧的是……竟然,跟那一隊巡邏過來的禁軍,撞了個正臉兒……

完蛋了……

白斑斑現在的腦袋裏空蕩到就只剩下這三個大字了……

……

禦書房……

任憑小福子公公聯合上了十幾位‘同道中人’軟磨硬泡的使出了十八般‘武藝’,某位‘蠻橫無理’國主可是打死都不肯喝一口藥……

理由很簡單,三個字,幹脆利索,擲地有聲:“朕沒病!”

某位國主瞪著兩只堪比□□的大眼睛泡子死盯著,頗有‘誓死不從’的架勢……

“可是國主,侯爺吩咐過了,國主是有舊疾,得時刻留心著……”

“哼!你們這什麽時候都這麽聽他趙羽的話了?!”

一聲冷哼,外加一句涼嗖嗖的質問,他趙侯爺有張良計,我們這位偉大國主自然也是有著包試包管用的過墻梯……

要知道,這內侍結夥朝臣,不管是有沒有所謂的‘謀圖’,都是死罪一條……

玉龍瞅著階下瞬間跪倒的一地,卻是百無聊賴的撇了撇了嘴,——這不就是了麽,每次還都非要自己把這茬兒搬出來嚇唬嚇唬……

面子上雖說是瞅著頗為‘兇神惡煞’的,可憑小福子‘有史’以來對咱們國主大人的研究,此刻的玉龍國主,不旦是心情大好,而且是好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至於其間緣故,靠的較近些兒的幾位小近侍也是跟著聽了個清清楚楚……

玉龍國主那不經意間瞇起的眼眸,那微微揚起的唇角……

不經意間的一聲輕嘆,一句呢喃……

“貓兒,可要上鉤兒了……”

“小福子!回寢宮!”

一聲令下,小福子可容不得遲疑,趕緊是誠惶誠恐的跟著……

……

回到寢宮的玉龍國主顯然是更為怪異的……

那變換到堪比天上晚霞雲彩般的‘精彩’的臉色暫且不提,就單說這一向沈如凈水的國主跟生了猴屁股似的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的……

小福子認為,這其間……必有‘好戲’哈~!

“焚香!沐浴,更衣!”

這轉來轉去的‘不安’了老半天,那位‘心神不寧’著的才是硬生生的憋出來了這麽一句……

階下強忍著笑的小福子險些就是破了功……

也是由不得小福子不多想,這習慣於晚睡的這位‘大神’,今個兒,怎地……這就要睡了?!

焚香?

好好的,這焚的是……哪門子兒的……香?!

今個兒的國主……怎麽……

怪哉怪哉……

怪事兒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哈……

小福子公公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

再說禦花園假山這邊的白斑斑……

白斑斑今日也是覺得詭異的緊了……

剛剛,那隊巡邏著的禁軍,明明就是跟自己撞了正臉,可那二十來號人,看見自己,都跟看空氣似的,壓根兒都當是沒看見似的……

就瞟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巡邏……

他們這,莫不是……眼瞎哈?!

也不可能啊?!這可是禁軍啊!怎麽可能有眼瞎的?!

莫不是,自己這……在什麽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之下……那什麽時候,已經是,修成了……隱身術?!!

白斑斑表示自己也受到了一百二十萬分的驚嚇……

……

不光如此,這一路照著那夥子人提供的‘路線圖’摸著過來,白斑斑也是有意無意間‘冒險’試探過那麽幾回,果不出其然的,所有當值巡邏著的禁衛軍,壓根兒就是拿自己這‘刺客’當空氣了,更為詭異的是,這些個禁軍甚至是故意躲開著自己……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異’,宮廷禁軍如此,反倒是讓白斑斑心中愈發生出了幾分不安……

而作為深處大網之中,作為棋子的自己,自己的行動,自己的心思,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仿佛一切的一切,都緊緊的掌控在他人的手中……

這種被人明裏暗裏算計著的感覺,怎地都是讓人生生生出幾身冷汗來……

立在一座大殿之前的白斑斑梗了梗脖子,又咽了咽口水,終是下定了決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橫豎都是一死,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怕上個什麽?!

……

月朗星疏,濕潤的讓人舒爽的夜風中,摻雜著淡淡的花香……

淡淡的,好聞的香味兒,怎地都是讓人的甜蜜到了醉心……

澄澈如水月光映照之下,檐上的飛禽走獸,地上白玉石鋪就的長階,階旁的花樹,棱角分明……

明明作為一國之君的寢殿,竟是不見一個侍衛的身影……

白斑斑屏氣斂息,擡手,緩緩扶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殿門……

或許,城外爹爹的陵墓,莫名其妙出現逼著自己進宮盜寶的‘黑衣人’,莫名其妙視而不見的禁衛軍,甚至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對這洛陽城生出的莫名其妙別樣的感覺……

關於這一切,一切的謎底……就都在……

這扇殿門的背後……

白斑斑緩緩輕舒了一口氣,掌中卻是暗暗發力,那扇藏著真相的殿門,緩緩打開……

寂靜的夜間,空空蕩蕩的殿前,厚重的殿門緩緩打開的聲音,很響,很是刺耳……

白斑斑提步,緩緩跨進殿內……

殿內,空無一人……

靜悄悄的殿內,只剩那四周燭臺上的燭火嗤嗤的燃著,小爐中的裊裊輕煙無聲無息的騰著……

白斑斑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外殿是見不著半個人影,穿過小門,進了內殿,再轉過屏風,卻是見了一張桌案,案上,整整齊齊的列著的,不外乎是些個尋常書籍,案上的花枝,不過也是外面園子裏隨處可見的牡丹枝……不見奢華,倒是平白無故的多出了幾分淡雅素靜……

瞅著這陳列,這玉龍國主倒也是個生性淡泊好清靜的……

白斑斑的視線,卻是落在了那案上筆座上懸著一個小小的白玉扇墜……

這個墜子……

但凡是稍稍懂行的人都知道,不值錢,玉石邊角料子打磨著出來的,自然是不值幾個錢……

可這堂堂一國之君,人上之人,要什麽沒有?怎地就會將這不值錢的小小扇墜子擺在這如此顯眼的地方?!

再說……這個白玉扇墜,倒是眼熟的厲害……

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也曾是有買這麽一個扇墜……

當時似乎是想著要送那麽一人來著的……可到了最後,卻也是不了了之……

同款?

嗯嗯嗯!同款吧同款吧!是同款吧!一定就是同款吧!嗯!肯定就是!同款!

白斑斑如此堅信著……

那邊,再繞過屏風,轉過隔間……

燃著的燭火散出的光線也是攸地暗上了幾分……

昏暗的內殿隔間內,昏暗的光線……

裊裊蒸騰的安神輕煙的小爐……

影影綽綽的淡金色的帷幔,淡金色的帳子之間,影影綽綽的斜躺著一個人影……

此情此景,如夢如幻……

影影綽綽的,給人一種,極不真切的感覺……

……

楚君……

那是……楚君……

那就是……楚君……

白斑斑感覺自己握著劍的手在顫抖……

剛才,自己推門那麽大的聲響兒,都沒能驚出人來,現在再看帳中那人影,一動不動的斜臥著,倒像正是磕著眼淺淺的歇著……

白斑斑知道自己某些時候是腦子會‘不夠用’,可也‘不夠用’到膽敢在這‘老虎’嘴巴拔毛兒……

趁著榻上斜躺著的那位恰是淺眠著,趕緊的腳後跟擦著地板就往後一直挪……

一個不留神兒卻是撞上了屏風腳兒,明明就是疼得緊,還得硬生生的憋著忍著不得出聲兒,好一陣子的手舞足蹈齜牙咧嘴……

帳中半瞇著眼假寐著的玉龍不由暗暗的一陣好笑……

卻還是得故意做出那一副‘大夢初醒’的‘迷糊’模樣……

“唔……?”

不經意間的一個翻身,‘無意識’的一聲低吟……

白斑斑怔了……

帳中的那人……聲音……

這聲音……好生……耳熟……

帳中緩緩坐起的玉龍笑的奸邪……

屏風邊立著的白斑斑瞳孔緩緩放大……

“哎呀~!”

一樣的調調……

“白小姐吶~!”

一樣的狐貍音……

“好巧哎~!”

是啊,好巧呢……

“楚某這就隨便一躺……”

一模一樣的容顏,一模一樣的音容笑貌,一模一樣的,一模一樣……

一如,當初……

“就是等來了白……額……”

話都沒完全出口,眼前的紗帳就是被完全掀了開來……

不經意間的……

四目相對……

“天佑……哥……”

“哎呀~!好久不見吶!白……珊珊~?!”

玉龍輕笑,那瞇成縫兒的狐貍眼異常的好看……

“哦,不不不,現在應該是叫你,白……斑斑~?!”

關於白斑斑那當時的心情,可謂只能用一個粗詞來形容了……

——我靠!

這尼瑪又玩的哪出跟哪出啊餵?!

“姓楚的!你,你是楚君?!是這楚國的國主?!”

那眼珠子瞪的,不亞於門口檐角上懸著的銅鈴了……

“然也~~!”

這邊那文鄒鄒的長調調拉的,那頗為‘無辜’的肩膀聳的,——不然呢?你以為嘞?!

白斑斑此刻的嘴巴裏,絕對是塞的下一個大大的雞蛋……

她是做夢都沒想到……

竟然……原來……居然,如此……

如此……一切的一切,都能有個合理的解釋了……

為什麽這洛陽城外會有爹爹的墓陵,為什麽當初就憑他一個‘江湖閑人’能直接‘搖身一變’就變成趙太尉府上的‘二公子’,為什麽這人肯費盡心思的搶在北燕朝廷前面去各郡各縣收集那‘河山契’,為什麽當初在軍營……

白斑斑覺得絕對是老天都看自己不順眼了,才會為了狠狠地耍上自己一把,竟是開了個這等天大的玩笑……

“天佑哥你不是‘姓楚的’麽?!”

事到如今,‘自欺欺人’著的白斑斑還不服氣……

“這不是‘楚’國麽?!”

某人反問,無辜至極……

“天佑哥你不是‘楚天佑’!”

白斑斑還是不服氣……

“化名就是楚天佑!”

某人還是無辜至極……

“天佑哥你是司馬玉龍!”

白斑斑依然不服氣的抗議著……

“看你怎麽叫咯~!”

某人照舊強詞奪理的無辜著……

——你這不都一口一個的‘天佑哥’‘天佑哥’的叫著了麽?!

“你……!”

白斑斑氣結……

“你不道德哎!”

卻又明顯是比不得這只狐貍的利嘴,索性是惡狠狠地貫下一句就是甩過腦袋去瞥墻角了……

那咬牙切齒滿眼冒火的架勢,真真是恨不得把墻角燒穿個大洞兒來……

玉龍:……

就在白斑斑劃計著第二百五十次‘眼轟’那墻角的時候,那邊榻上木楞著的玉龍終於是有了‘反應’……

“吶,咱這倒也是難得一見,索性也別嘔氣了,給你看個‘好東西’~!”

話音未落,瞥著腦袋看墻角的白斑斑眼前突然就落下了一塊玉佩……

通體碧綠的,銀白色的吊墜……

白斑斑詫異……

這是……爹爹的,隨身玉佩?!

“就是白家世代相傳的傳家寶信物嘛~!”

不知何時已是出現了自己身後玉龍補充道了……

就說這白家這麽多人,怎麽翻遍了能翻的地方也沒給翻騰出來!

“玉佩一直在天佑哥你這裏?!”

“嗯啊~!”

某人點著腦袋答的幹脆利索!

還以為是讓爹爹那時給隨了去,誰料,竟然是在……

白家那些個‘家屬內宅’吵吵嚷嚷的鬧了那麽長時間,可孰料竟是在沒人知道的時候早就是給這只又白白討了便宜去……

這只……狐貍!

狐貍!狐貍啊——!

珊珊強忍住某種即將爆發出來的‘不雅’情緒,扭過頭來就是滿臉堆笑的問了,“呵呵,天佑哥啊,你這是打什麽時候開始的?!”

多半是有點兒恨的牙癢癢……

“白將軍說‘人白送,為妻為妾當丫頭隨便’的那一天!”,這邊這只半瞇著他那好看的狐貍眼,笑得好看……

“反正那時白將軍也沒個稱心的人來接,我就順手一並都給討了過來……”

“說起來,我這可是好心呢!可是幫了白將軍,哦,還不止!是整個白家一個大忙哩~!”

某人揚著一張俊臉,說的大義凜然……

珊珊:……

——那我是不是真該謝謝您這貪得無厭毫無誠意的‘好心’了呢?!

“唔……說起這茬兒來,我這都差點忘了呢!”,某人顯然是想仗著一張顛倒黑白扭曲事實的好嘴繼續得寸進尺……

“當初身為白家家主的白將軍貌似是有說過的呀~!除了‘人白送’之外,好像大概也許可能或者……不是應該還有萬兩黃金的倒貼陪嫁的罷?!”

這回倒是輪到白斑斑徹底的尷尬臉紅了,跟著連聲音都變成了那蚊子哼……

“額……咳咳,那個,啥來著,就是那個臨安城的白府啊~!不是所有家當都通通收歸朝廷國庫了麽?嘿嘿……”

白斑斑頗為‘不好意思’的打著哈哈,“您看,這個……嘿嘿嘿……”

“白府的那些個家當,撐死了也頂多值個九千金!”

對面的那人登時就是變了臉色,板著冷臉一張,惡狠狠地甩出兩個字,“還差!”

白斑斑一時間也是懵了,都說那上位者大都喜怒無常,若是不動還好,那一怒之下就是伏屍百萬血流成河……當初的葉麟算是一位,而眼前的這位……

縱使曾經是熟識了些,可現在……

瞅著那兇神惡煞真真是恨不得立馬活吞了自己的模樣,身為人君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斑斑真心是不敢恭維……

正面對上一國之君的親自‘討債’,白斑斑自認敗北……

可現如今的白斑斑……行走江湖四海為家,哪兒比得上當初還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白珊珊的那會子?!現在這莫說是千金,每天光顧著吃飯都已經是捉襟見肘了,就是賣了自己,貌似也賣不出來十兩金元寶罷?!

千金啊!這可是千金吶!

身無分文的自己,要去哪兒尋上個千金來堵住這只狐貍嘴?!

……

很快,白斑斑發現自己又錯了!

所謂的‘千金’,其實是有很多種償還方法滴……

就譬如說……

……

章57



據《白家大事記年錄》所錄:

這一年,四月,這一天……

妝臺前的白珊珊苦哈哈的耷拉著一張苦瓜臉提筆,邊嘀咕著邊書下:作為白家嫡嫡親親親親嫡嫡的嫡系長女的千金小姐原名白珊珊現稱白斑斑的……我,把自己賣了,賣價‘千金’,去還三年前老爹欠下的一句‘無厘頭’的‘玩笑’……

正如某位‘債主’說的:所謂‘賣身之人自然是得要隨著主家姓咯~!’……

故,從今日起,我,白珊珊,哦,是白斑斑,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成了所謂的司馬白氏珊珊……咳咳,是司馬白氏斑斑……

滋此,實乃白家自古以來第一驚天動地悲慘之事……

旁邊的雙兒當場就是噴了,捂著肚子咯咯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小姐,那您老人家這……還真真是……悲慘!啊!”

“嗯嗯嗯嗯嗯唔!”,白斑斑趕緊是連連點頭,那架勢,真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悲慘’似的……

雙兒暗暗的一個白眼就是砸了過去……

嘴上說的跟心裏頭想的永遠不在一根線兒上!

面子上苦哈哈的一張悲慘臉,這會子啊,那心裏不保準已是樂呵的上了天!

雙兒可是打心眼兒裏鄙視她家這‘虛偽’到家的小姐……

這邊正鬧騰著,外殿候著的傳話丫頭就是堪堪進來報了:國主差人來送話兒了……

待得斑斑點頭允了之後,那丫頭才堪堪福身道了,“國主遣了福公公帶人來問了,看小姐明日大典要用的物什,可還有差著?內務府管事兒的連同禮部的大員都在外面候著……”

“我這兒倒是沒什麽問題,光是那備著的禮服都夠堆了三屋子了!”

白斑斑癟著嘴皮子埋汰著,“倒是他那兒,又要顧及前朝,還是要多加註意……”

那絮絮叨叨的架勢,惹得那進來傳話兒的小丫頭都暗暗發了笑,緊趕緊的就是應了,“奴婢記下了,過會兒就跟福公公回了……”

“對了,小姐,國主還命福公公還托了封信兒給您呢!”

一個眼神的示意之下,雙兒立馬上前去接了那丫頭捧著的托盤奉了上來……

托盤裏正躺著的,一封密封著的信封……

白斑斑心頭暗喜,就那只向來是‘智商爆表,情商負爆’的‘呆頭狐貍’,什麽時候也學會這麽‘上心’了?!

抱著滿心的歡喜拆開了封兒,白斑斑唇邊輕嗜著笑意卻漸漸凝固,凝固到了……歸於平淡……

這封信,面子上是玉龍命人送的,執筆所書之人,卻並非玉龍……

‘楚君已然下旨,赦免我的逆賊罪臣身份了,洛陽並非是我該留之處……我走了……’

‘還有……萬水千山,天涯海角,我……亦替你看……’

‘我走了……’

“小姐,是嚴大人……他……”

旁邊湊過來跟著一起瞅的雙兒欲言又止……

“他走了……就好……”

放下信箋的白斑斑卻是緩緩一聲輕嘆……

就好……如此,就好……

完全不可能的念想,就此,斷了……就好……

再不經意間翻過那外封的背面,卻是見了有玉龍的題字:

‘嚴錄,不是個惡人……’

白斑斑卻是輕笑著接上了……

“他,其實……是個好人……”

他本就該是那葉麟一直埋在暗裏,防患未然的暗樁……

臨安城破之時,若非是葉麟有過授意,單憑平日那勉強算得上是‘熟識’的關系,以他嚴錄那禁軍統領的身份,怎地就會如此簡單的尋上自己,還能毫不猶豫加不費吹灰之力就帶著自己逃出了王宮?!

嚴錄,他,是葉麟……最後的……用來看著白珊珊的,最後的……底牌……

那一路上,他本有著無數次的機會是可以殺了白珊珊……

甚至是直接綁了白珊珊再反過來要挾楚君退位,或光覆葉氏王朝,或擁立新君,再甚至是自立為王……

可他,卻……是個好人……

……

北燕,上都,王宮……

高位上斜倚著的烏偞百無聊賴的晃悠著手中輕托著的玉盞,嘴角咧開的笑意,卻是讓人在四月天裏生生冷成了冰……

“他倒是厲害!”

一聲不經意間的冷哼,階下,負責遞上國書的隨侍小太監已是跪了滿地……

“人都道是‘男兒當以大業重’,我這邊才剛剛安穩下來,他那邊倒是順了那‘成家立業’的理兒了!”

“麗姬,這事兒,你怎麽看?!”

不再理會那階下戰戰兢兢的那堆子,烏偞這廂轉過臉來,卻是對了屏風後那一道以扇掩面著的倩影……

“王上深謀遠慮,想必是已有了個體面法子兒~,又何必再問麗姬?!”

嬌媚而甜美的女聲,怎地都讓人一個不留神兒的沈溺其中……

“呵~!”,烏偞卻是一聲冷笑,這倒是個守規矩的……

“明日大婚,這今個兒來傳訊的使臣才到……”

“明顯是防著我去‘送禮’,又坐等著看要我的笑話,這倒是好劃計……”,烏偞的那危險的眼睛微微瞇起,椅座扶手上扶著的掌背,卻是青筋暴起,顯然是惱到了極點……

“司禮監!修書!”

“楚君大婚,我北燕本應是按時去賀,奈何地處偏遠蠻荒,未能及時來賀……”

未了,階下誠惶誠恐的記著的司禮監這才敢顫顫巍巍地擡頭,“可是王上,關於那賀禮……”

烏偞起身,冷冷的丟下一句,便是甩袖而去……

“他不是坐等收禮麽?就把黑獄裏的那個‘大東西’打包給他送上去!”

底下的眾人,人人皆色變……

‘那東西’,可是……

……

洛陽……

晨,曙光乍起……

昨夜臨晚之時又落過了雨,當那東邊的晨曦初起之時,入目可見的花間星星點點的閃著晶瑩剔透的晨露……

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新泥的氣息,一息下來,怎地都讓人裏裏外外透露著一股子清爽……

王宮,翠竹居……

初央郡主這一大早就是被院子外頭的那一陣接一陣兒震天動地的禮炮聲給鬧醒的……

“珠兒!外面這怎麽吵吵嚷嚷的?!這王宮大清早的這麽回事?!”

帳外屏風後侍著的丫頭立馬是跟著應了,“回郡主,今日可是那楚君玉龍國主與白後的大婚典禮,這會子兒怕正是鳴祥求瑞……”

“什麽?!楚君大婚?!”

“是啊,郡主……”,那被喚作珠兒的丫頭規規矩矩的答了,身子卻是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

“為什麽都沒有人告訴我?!”

果不出其然的,猛地厲鬼索命似的一聲尖叫,生生讓人是全身血脈逆行寒毛倒豎……

郡主又要發作了……

珠兒是自小就跟著這初央郡主,自然是熟識,她家這郡主,也是空有個蠻性子,放著不管鬧騰上一會兒自己就會‘正常’下來……

如此,倒是直接‘無視’了帳中正‘鬧騰’著那位,兀自尋了塊地兒跪著……

屋內,有淡淡的清香溢開……

“這花……”

被花香吸引了註意力的初央郡主突然怔了……

“是下面丫頭今早剛剛換上的呢!奴婢看著這花也是頂好的,便由著她們換了……”,註意到自家主子的視線,珠兒趕緊是開口答了,“郡主,您看,這洛陽城裏的牡丹花兒開的多艷吶,咱們那雲南可是萬萬比不得……”

“扔了!全都扔了!”

“可是郡主,這采都采了,扔了,也怪可惜……”

珠兒哆嗦著身子,試圖再勸……

“扔了!立馬扔了!全都給我扔了!扔的遠遠的!全扔了!”

本來還稍稍有上些許平緩的初央郡主突然就像瘋了似的狂叫了起來……

打去年的五月,來到洛陽城之後,她就像爹爹說的那樣,一直打心底裏時時刻刻的告戒著自己,她是那個人的,她會嫁給那個人,成為那個人獨一無二的王後……

成為他的王後……不論他是醜是俊,是高是矮……她都將成為他的王後,陪著他……並肩看天下的……王後 ……

之後,她足足是等了有足月,才見到了心心念著的那個人……

本來還憂心著萬一那人是個什麽‘麻子臉瘸子腿’之類的,那她豈不是要難受上一輩子?!一切一切的狐疑猜忌,終於在她見到他的時候完全打消了……

那是夏日的午後,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面如冠玉,卻是有點兒孱弱,一身明黃的龍袍,袍角飄飄欲仙……

“郡主遠道而來,既然已是見過了朕,國書也已是收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著罷!”

那人見了她之後,只是淡淡吐出了這麽一句……

才剛見面,就是急著要趕人?

初央可不是三歲的娃兒,自然是不依……

“郡主若是著實喜歡,自然是可多留些時日!”

那人被逼得緊了,便只得是擱了這麽一句……

初央暗暗竊喜……

人非草木,道是無情皆有情,留下來,那一天,慢慢來,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這一留,就是一年……

光陰荏苒……

等她再見到那個人的時候……

“我已是欠了她一個自由自在的江湖,又豈能再欠她更多?!”

她想過,自從她無意間得知他心裏一直念念不忘的念著另一個女人之時她就想過,想過有那麽一天,可能會跟另一個陌生女人來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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