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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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出來了，我看了一下，你腦袋裏確實還殘留一個血塊。”醫生指著CT片上的一個小區域，“這就是當年車禍造成的。”
方嘉譽點點頭，安靜地聽著醫生說話。
醫生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這些年你沒受到這個血塊的影響，一來是沒有那麽嚴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運氣好。雖然這個血塊面積不大，但我這邊還是會給你開一點藥，再好好觀察一段時間。”
“好。”方嘉譽連忙應聲。
“對了，醫生，我想問一下，那我還有可能想起以前那些事情嗎？”方嘉譽抓了抓頭發，眼裏帶著幾分緊張，但語氣裏更多的是期待。
醫生寫字的手停頓了一下，開口說：“我面前還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我不能肯定地告訴你說你幾個月或者幾年之後肯定會想起那段時期的事情，但我也不敢斷定說你不會想起。”
“只是說血塊壓到了部分記憶神經導致了失憶，在正常情況下，等到血塊放出學後就會恢覆記憶。多去一些有關聯的地方逛逛，多接觸一些相關的事物。”
方嘉譽聽了這話，心中一時有些覆雜。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他拿著病歷單，一個人走向藥房。
[嗡——嗡——]手機震動了兩下。
方嘉譽拿出手機，屏幕上出現的是方輝發來的短信。
【你媽今天去醫院了。】
看到這一行字，方嘉譽楞了楞，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一條短信引入他的眼簾。
【乳腺癌。】
看到方輝第二條消息，方嘉譽的腦子裏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後才抖著手撥通電話。
“餵。”方輝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方嘉譽張了張嘴，這才發現嗓子有些幹澀，他咳了一下嗓子，“爸，媽…怎麽樣了？怎麽…”
怎麽就突然病了…
方輝安靜了一會兒，聲音有些沙啞，“之前就來檢查過，那個時候醫生還不敢確定結果。”
“今天結果出來了，乳腺癌，是嗎？”
“嗯。”方輝說：“醫生說是早期，治愈的幾率很大，80%的患者可以治愈。”
方嘉譽聽了這話松了一口氣，他擡眼看著周圍匆匆忙忙的人，隨後開口：“我今晚回來看看。”
“別。”方輝阻止著，“你媽媽不知道我給你說了這事兒。”
“她之前一直都不讓我告訴你，說怕影響你生活和工作，尹…尹丞的傷不是還沒好嗎…你最近事兒多，她不想讓你再分心。”
方嘉譽聽了方輝的話，想起之前彭慧的那通電話，突然就明白了彭慧語氣裏的焦急。
“你再等段時間吧，我陪著她呢最近，等到她願意告訴你這病以後再說吧。”
“這事兒…不能拖。”方嘉譽說，“誰都等不起，我今晚就回家。”
兩父子商量了一會兒，隨後方嘉譽說：“行，就這樣決定了，我這邊還有些事兒，先掛了。”
“丞丞，今天想出去逛逛嗎？”謝琦鈺開著車，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尹丞。
尹丞知道媽媽是在擔心他，佯裝沒有察覺，只偏過頭看著窗外，“還，還沒有想好，晚點兒再看吧。”
“行。”謝琦鈺答道，隨後便開始斟酌自己的話。
今天已經是尹丞第三次去接受心理治療，謝琦鈺和尹文卓沒有開口詢問他的情況，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因此在接尹丞回家的時候表情、說的話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今天也一樣。
謝琦鈺的食指隨著車廂裏的背景音樂打著拍子，眼睛時不時地瞥一眼後座的尹丞。
“媽媽，我沒事。”尹丞主動開口打破了車裏的寧靜，他擡眼看著後視鏡裏的母親，“別擔心，我，我會好的。”
他似乎是怕母親不相信他的話，隨後又說：“咨詢師說，說了我不嚴重，讓我不要嚇自己，所以你和爸爸也，也不要太緊張。”
“好，好。”謝琦鈺點頭，“不緊張，我們相信你。”
尹丞對著母親笑了一下，隨後又偏過頭看著窗外。
A市的春天要比B市暖和許多，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脫下了厚重的羽絨服，陽光透過枯黃的樹葉灑在地上。
可他心裏始終有些不安。
尹丞思索了一下，隨後從書包裏拿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最後顧不上此刻是上班時間，撥打了方嘉譽的電話。
“嘟…”
“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都無人接通。
尹丞安慰著自己可能方嘉譽忙著工作，所以沒註意到手機，可心裏的不安始終還是存在著，就像是懸在空中的一把刺刀，讓尹丞有些驚慌。
“丞丞，你怎麽了？”紅燈，謝琦鈺停好了車，她隨意一看，便發現尹丞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尹丞轉過頭，猝不及防的和謝琦鈺對視，猶豫些許，他還是開口說著：“我，我剛才給方，方嘉譽打電話，他沒有接。”
“我心裏總覺得有，有些不對勁。”他點了點手機，熄滅的屏幕又重新亮起，屏保是那次去逛公園，那個女生幫忙拍的他和方嘉譽。
謝琦鈺聽了話，抿了抿嘴，隨後柔聲說：“不要著急，再等等吧，說不定小方嘉譽正在忙，待會兒就給你撥回來了。”
綠燈亮起，她重新啟動車子，“晚些再打一次試試。”
尹丞點了點頭，“嗯，我，我知道了。”
這麽一搞，尹丞自然是沒了心情再和母親去外面閑逛，謝琦鈺沒說什麽，只陪著尹丞待在家裏。
他們一個坐在沙發上看書，另一個人就悠哉悠哉地折騰著小陽臺上的花花草草。
尹丞換了一身衣服，穿著柔軟松垮的毛衣和淺灰色的休閑褲，整個人都窩在沙發上，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大腿上放著的那本書。
謝琦鈺和他隔了一層玻璃，她拿著小水壺給陽臺的植物澆水，時不時地輕輕哼幾聲歌。
隔了一會兒，她擡起頭看著屋內的人，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尹丞已經好一會兒沒有翻頁了。
“要不然你再打一個電話過去。”謝琦鈺放下水壺，走進屋子裏，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現在小方嘉譽應該已經下班了，你再試試呢？”
尹丞搖了搖頭，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我，我給他發了短信，讓他有空的時候給我撥回來。”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覺得就，就是我有些胡思亂想了。”
謝琦鈺正想開口，就聽到手機鈴聲。
“餵？”尹丞飛快地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到了方嘉譽的聲音，尹丞停頓了一會兒，隨後才開口問：“你，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呀？”
隨後他搖了搖頭，“我沒事，就，就是想你了。”
電話那邊的方嘉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但謝琦鈺猜測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尹丞眼裏的光慢慢地又消失，臉上帶著一些擔憂。
“啊，那，那嚴重嗎？”尹丞語氣裏有些擔心，“怎，怎麽會這樣呢…”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才開口說：“我，我……”
謝琦鈺聽到尹丞說的這些話也有些擔心，於是她向前走幾步，剛靠近他，就見尹丞倏地站起身。
他握著手機，一臉認真地說：“我來找你。”
電話那邊的方嘉譽似乎是拒絕了尹丞，尹丞很快又開了口：“我，我沒事，我會來的。你，你先照顧好阿姨和叔叔。”
隨後兩人又說了些什麽，尹丞便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謝琦鈺輕聲問。
尹丞握了握手，“阿，阿晨的媽媽…彭阿姨生，生病了。”
謝琦鈺聽到這話停頓了一下，似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楞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什麽病？”
“乳腺癌。”
謝琦鈺伸手輕輕捂住嘴，心中滿是震驚，“怎，怎麽會這樣…”
尹丞搖了搖頭，“太突然了…方嘉譽這幾天都，都在忙著照顧阿姨，所以才，才這麽忙碌。”
“媽媽，我先去訂機票然後收，收拾一下東西。”他點開手機程序，查閱著最近的航班。
謝琦鈺先是答應了，隨後才問：“那心理咨詢師那邊怎麽辦？”
“沒事的，下，下一次見面是半個月後了，到時候我再回來就可以了。”尹丞說。
“那需要我陪你一起嗎？”謝琦鈺也站起身，打算起身收拾東西。
尹丞伸手制止了母親的動作，他搖了搖頭，“不用，我，我一個人去。”
謝琦鈺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尹丞堅持自己獨自前往，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謝琦鈺沒有辦法，只好開車又送尹丞趕往機場。
“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就立馬給我們打電話。”謝琦鈺臉上帶著些擔憂。
尹丞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拿出來，隨後抱了抱母親，“好的，媽媽。”
“我，我走了。”
“好。”謝琦鈺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尹丞獨處的時候，他才把壓抑許久的情緒表現了出來。
在知道彭慧生病之後心裏先是震驚，隨後便是害怕，因為他明白失去心愛之人的感受，所以才害怕方嘉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在病痛面前，生命顯得尤為脆弱，當年的恩恩怨怨似乎也不再那樣重要，也不再那樣刻骨，尹丞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否坦然淡定地面對彭慧，但他依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回方嘉譽的身邊。
飛機起飛。
尹丞看著漸漸渺小的高樓，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他想，
不要有事，
無論是方嘉譽，還是阿姨。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大家這幾天過得開心嗎！！我好想吃烤紅薯和糖炒板栗啊啊啊啊啊啊！可是我們學校周圍都沒有賣！！！我瘋狂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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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嘉譽連忙應聲。
“對了，醫生，我想問一下，那我還有可能想起以前那些事情嗎？”方嘉譽抓了抓頭發，眼裏帶著幾分緊張，但語氣裏更多的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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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血塊壓到了部分記憶神經導致了失憶，在正常情況下，等到血塊放出學後就會恢覆記憶。多去一些有關聯的地方逛逛，多接觸一些相關的事物。”
方嘉譽聽了這話，心中一時有些覆雜。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他拿著病歷單，一個人走向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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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今天去醫院了。】
看到這一行字，方嘉譽楞了楞，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又一條短信引入他的眼簾。
【乳腺癌。】
看到方輝第二條消息，方嘉譽的腦子裏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後才抖著手撥通電話。
“餵。”方輝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方嘉譽張了張嘴，這才發現嗓子有些幹澀，他咳了一下嗓子，“爸，媽…怎麽樣了？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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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譽聽了這話松了一口氣，他擡眼看著周圍匆匆忙忙的人，隨後開口：“我今晚回來看看。”
“別。”方輝阻止著，“你媽媽不知道我給你說了這事兒。”
“她之前一直都不讓我告訴你，說怕影響你生活和工作，尹…尹丞的傷不是還沒好嗎…你最近事兒多，她不想讓你再分心。”
方嘉譽聽了方輝的話，想起之前彭慧的那通電話，突然就明白了彭慧語氣裏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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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能拖。”方嘉譽說，“誰都等不起，我今晚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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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丞，今天想出去逛逛嗎？”謝琦鈺開著車，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尹丞。
尹丞知道媽媽是在擔心他，佯裝沒有察覺，只偏過頭看著窗外，“還，還沒有想好，晚點兒再看吧。”
“行。”謝琦鈺答道，隨後便開始斟酌自己的話。
今天已經是尹丞第三次去接受心理治療，謝琦鈺和尹文卓沒有開口詢問他的情況，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因此在接尹丞回家的時候表情、說的話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今天也一樣。
謝琦鈺的食指隨著車廂裏的背景音樂打著拍子，眼睛時不時地瞥一眼後座的尹丞。
“媽媽，我沒事。”尹丞主動開口打破了車裏的寧靜，他擡眼看著後視鏡裏的母親，“別擔心，我，我會好的。”
他似乎是怕母親不相信他的話，隨後又說：“咨詢師說，說了我不嚴重，讓我不要嚇自己，所以你和爸爸也，也不要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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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丞對著母親笑了一下，隨後又偏過頭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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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丞思索了一下，隨後從書包裏拿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最後顧不上此刻是上班時間，撥打了方嘉譽的電話。
“嘟…”
“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都無人接通。
尹丞安慰著自己可能方嘉譽忙著工作，所以沒註意到手機，可心裏的不安始終還是存在著，就像是懸在空中的一把刺刀，讓尹丞有些驚慌。
“丞丞，你怎麽了？”紅燈，謝琦鈺停好了車，她隨意一看，便發現尹丞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尹丞轉過頭，猝不及防的和謝琦鈺對視，猶豫些許，他還是開口說著：“我，我剛才給方，方嘉譽打電話，他沒有接。”
“我心裏總覺得有，有些不對勁。”他點了點手機，熄滅的屏幕又重新亮起，屏保是那次去逛公園，那個女生幫忙拍的他和方嘉譽。
謝琦鈺聽了話，抿了抿嘴，隨後柔聲說：“不要著急，再等等吧，說不定小方嘉譽正在忙，待會兒就給你撥回來了。”
綠燈亮起，她重新啟動車子，“晚些再打一次試試。”
尹丞點了點頭，“嗯，我，我知道了。”
這麽一搞，尹丞自然是沒了心情再和母親去外面閑逛，謝琦鈺沒說什麽，只陪著尹丞待在家裏。
他們一個坐在沙發上看書，另一個人就悠哉悠哉地折騰著小陽臺上的花花草草。
尹丞換了一身衣服，穿著柔軟松垮的毛衣和淺灰色的休閑褲，整個人都窩在沙發上，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大腿上放著的那本書。
謝琦鈺和他隔了一層玻璃，她拿著小水壺給陽臺的植物澆水，時不時地輕輕哼幾聲歌。
隔了一會兒，她擡起頭看著屋內的人，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尹丞已經好一會兒沒有翻頁了。
“要不然你再打一個電話過去。”謝琦鈺放下水壺，走進屋子裏，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現在小方嘉譽應該已經下班了，你再試試呢？”
尹丞搖了搖頭，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我，我給他發了短信，讓他有空的時候給我撥回來。”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覺得就，就是我有些胡思亂想了。”
謝琦鈺正想開口，就聽到手機鈴聲。
“餵？”尹丞飛快地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到了方嘉譽的聲音，尹丞停頓了一會兒，隨後才開口問：“你，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呀？”
隨後他搖了搖頭，“我沒事，就，就是想你了。”
電話那邊的方嘉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但謝琦鈺猜測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尹丞眼裏的光慢慢地又消失，臉上帶著一些擔憂。
“啊，那，那嚴重嗎？”尹丞語氣裏有些擔心，“怎，怎麽會這樣呢…”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才開口說：“我，我……”
謝琦鈺聽到尹丞說的這些話也有些擔心，於是她向前走幾步，剛靠近他，就見尹丞倏地站起身。
他握著手機，一臉認真地說：“我來找你。”
電話那邊的方嘉譽似乎是拒絕了尹丞，尹丞很快又開了口：“我，我沒事，我會來的。你，你先照顧好阿姨和叔叔。”
隨後兩人又說了些什麽，尹丞便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謝琦鈺輕聲問。
尹丞握了握手，“阿，阿晨的媽媽…彭阿姨生，生病了。”
謝琦鈺聽到這話停頓了一下，似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楞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什麽病？”
“乳腺癌。”
謝琦鈺伸手輕輕捂住嘴，心中滿是震驚，“怎，怎麽會這樣…”
尹丞搖了搖頭，“太突然了…方嘉譽這幾天都，都在忙著照顧阿姨，所以才，才這麽忙碌。”
“媽媽，我先去訂機票然後收，收拾一下東西。”他點開手機程序，查閱著最近的航班。
謝琦鈺先是答應了，隨後才問：“那心理咨詢師那邊怎麽辦？”
“沒事的，下，下一次見面是半個月後了，到時候我再回來就可以了。”尹丞說。
“那需要我陪你一起嗎？”謝琦鈺也站起身，打算起身收拾東西。
尹丞伸手制止了母親的動作，他搖了搖頭，“不用，我，我一個人去。”
謝琦鈺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尹丞堅持自己獨自前往，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謝琦鈺沒有辦法，只好開車又送尹丞趕往機場。
“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情就立馬給我們打電話。”謝琦鈺臉上帶著些擔憂。
尹丞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拿出來，隨後抱了抱母親，“好的，媽媽。”
“我，我走了。”
“好。”謝琦鈺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尹丞獨處的時候，他才把壓抑許久的情緒表現了出來。
在知道彭慧生病之後心裏先是震驚，隨後便是害怕，因為他明白失去心愛之人的感受，所以才害怕方嘉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在病痛面前，生命顯得尤為脆弱，當年的恩恩怨怨似乎也不再那樣重要，也不再那樣刻骨，尹丞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否坦然淡定地面對彭慧，但他依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回方嘉譽的身邊。
飛機起飛。
尹丞看著漸漸渺小的高樓，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他想，
不要有事，
無論是方嘉譽，還是阿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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