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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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只手拉著方嘉譽，另一只手指了指地板，說“幹，幹凈。”隨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腳，“我，我臟。”
他想，我的鞋子太臟了，會把你的地板弄臟的。
方嘉譽把衣擺從他手裏扯了出來，趁著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棉拖鞋放在他的腳下，隨後又把自己的衣服塞回了他的手裏。
他最怕有人在他面前哭了，方嘉譽想。
“你把鞋子脫下來然後穿這雙棉拖鞋再進來，這樣就不會把地板弄臟了，知道嗎？”他一字一句的說給男人聽。
男人隔了一會兒點頭，“好，知，知道了。”然後蹲**子跟鞋子做起了鬥爭。
他穿的是一雙馬丁靴，即使靴子已經變得又舊又臟但鞋帶還是很稱職的死死的系在一起。
男人解了半天也沒能把鞋帶解開，他有些生氣，於是索性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腳生悶氣。
方嘉譽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於是去拿了一把剪刀回來，他蹲**子把這人的鞋帶剪斷，“脫吧，這下應該能脫掉了。”
然後方嘉譽就看著他面前的那個男人坐在地方一點一點的脫掉了自己的鞋子，裏面的襪子也暴露在了在自己的面前，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男人說：“你就穿這樣的襪子出門？”
尹丞點點頭，隨後又低著頭跟鞋子較勁。
這幾天剛過完年，也是一年中最冷的那幾天，一般人出門沒暖氣都得穿著厚厚的靴子再加厚襪子，不然在室外待一會兒腳趾頭都會被凍麻。可這個男人雖然穿了一雙靴子裏面卻穿了一雙薄薄的襪子，襪子被男人脫掉，腳也暴露在了方嘉譽的面前。
方嘉譽看著那雙腳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想，男人應該是嬌生慣養的。因為他從沒見過哪個男人的腳會像他那樣白，又白又瘦，看起來還有些小。可就這麽一雙好看又白的腳卻被硬生生的冷出了凍瘡，小拇指又紅又腫，不過好在沒有男人手上那麽嚴重。
方嘉譽等到男人穿好拖鞋站起身之後直接帶著人走進了浴室裏。他打開了浴室裏的恒溫器，還把溫度稍稍調高兩度，隨後又把浴缸裏放著水。
“你先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找幾件衣服。”他指著廁所另一邊的凳子，隨後走到房間裏打開衣櫃。男人比他矮了不少身形也要更消瘦一些，於是方嘉譽找了一些他以前大學時代的衣服就打算走回浴室。
他一邊整理著手上的衣服一邊打開了房門，入眼的就是一雙潔白的腳。
那人又跟著他走到了這裏，只是不同的是他並沒有走進方嘉譽的房間，他沒穿鞋子走路沒有什麽聲音，方嘉譽又有些著急著去找衣服自然也就沒聽到男人走路的聲音。
“你怎麽跟過來了。”方嘉譽隨口一說然後關上了房間門，他拿著衣服向浴室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不是讓你坐在浴室裏嗎，那邊要更暖和一些。”
男人跟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無措的捏著自己的手指。
“你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去洗個澡。”方嘉譽指著花灑一點一點的教他：“這個是淋浴，你往左邊掰開就是熱水，另外一邊是冷水，洗澡的時候不要開錯了。”
“這個是洗發液，是用來洗頭發的，這個是沐浴液，專門用來洗身子的。”方嘉譽打開櫃子，給他說著裏面的瓶瓶罐罐。
小結巴的眼睛跟著他的動作轉動，“我，我知道這個是，是洗頭發的。”他支支吾吾的說。
方嘉譽看他那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他放下手裏的瓶子走到門口說：“知道就好，洗幹凈以後再去浴缸裏泡一會兒，浴缸的水是恒溫的不用擔心裏面的水冷了，一定要把身上的臟東西都洗幹凈。”他又強調了一邊，“洗幹凈了以後再用浴巾，浴巾就掛在門後面的，等下我關了門你就能看到了。”
說完這些話方嘉譽就走出了浴室隨手把浴室門也關上了，他看著手裏那些臟衣服，皺著眉頭把它們扔在了垃圾桶裏，隨後連帶著垃圾桶一起扔了。
他有些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感覺自己是撿了一個兒子回來，什麽東西都要慢慢教。
隨後他又想起了男人手和腳上的凍瘡，於是起身蹲在櫃子面前找著凍瘡膏。
“奇怪…我記得明明有的。”方嘉譽又翻了一下還是沒在藥箱裏找到凍瘡膏。
他走到浴室旁邊聽了聽，水聲裏面似乎還帶著一些小結巴的聲音。
看樣子這人的心情不錯，和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截然相反。
方嘉譽算了算時間，他去小區門口買一管藥回來的時候小結巴應該還在洗澡，要是跟他說自己要出門說不定這人還要跟著自己走，於是穿著大衣外套拿著鑰匙就出門了。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雪，他來不及回去拿傘，只好加快步伐急急忙忙的趕到藥房裏買了一管凍瘡膏就走，回到小區的時候看了看手機發現這才過了十幾分鐘。方嘉譽松了口氣，心想那人此時肯定還在浴室裏待著。
方嘉譽打開房門就發現男人蹲在玄關縮成一團，和之前在家門口撿到的時候一模一樣，仔細觀察一番，這人的頭發都還在滴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濕的差不多了。
即使家裏開了暖氣，他還是冷的直打哆嗦。小結巴察覺到方嘉譽回了家，連忙擡起頭抱住方嘉譽的大腿，“你，你又走了。”
“你是不是，不，不要小丞了。”小結巴支支吾吾的說，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是怕了方嘉譽真的又把他丟了。
方嘉譽一把拉起男人，“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去洗澡嗎！”他又急又氣，這人之前就在屋外凍了那麽久，現在又一身濕著蹲在門口。
小結巴被他吼的一抖眼睛又紅了一圈，他撇了撇嘴，隨後一滴眼淚就直楞楞的從眼眶裏落了出來。
悄無聲息，卻狠狠的砸在了方嘉譽的心裏。
方嘉譽張了張嘴巴，“別哭。”
“別哭了…”他有些手足無措。
小結巴還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松手，眼睛也不斷有淚水掉出來。
“別哭了。”方嘉譽重覆一遍，然後拉著小結巴重新回了浴室，拉到他的手才發現這人冰冷，牙齒都忍不住的在打著顫。
男人一邊發抖一邊哭，哭倒是沒什麽聲音，倒是牙齒打顫的聲音有些明顯。
“我，我聽到你，你關門的聲音了。”這人支支吾吾的解釋著。
“然後你就跑出來了？”方嘉譽打開浴室門，裏面早就被熱氣熏得白茫茫的一片，他轉過身看著男人，“我出去買東西了，不是把你扔掉了。”
他擦掉男人後頸上的水珠，“快去洗澡。”
隨後方嘉譽又把人帶進了浴室，再三保證自己不會走以後男人才松開了他的衣角。
男人看著方嘉譽，眼睛還有些濕潤，他慢吞吞的說：“那你，你在，在門口等我。”
“我怕，怕你又跑了。”
隨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的話有些強硬，又添了一句，“好，好不好？”
方嘉譽聽了他的話有些無奈，“好好好，知道了。”
他站在浴室門口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荒唐。
他竟然在今天下班以後撿了一個人回來，一個有些傻的男人，然後他還在大雪天裏跑出去給男人買藥，買完藥還要哄著人去洗澡，現在還必須站在門口守著他。
方嘉譽低頭輕笑了一聲，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
等了一會兒，小結巴就從浴室裏出來了，這一次小結巴穿的則是方嘉譽平日裏穿的浴袍，因為之前的衣服都被他搞的濕透了。
小結巴手裏被塞了一個吹風機，他看著男人似乎有些無措。
他的眼睛還有些紅，臉頰帶著一些紅潤，看起來有些乖。
“把頭發吹幹。”方嘉譽把吹風機插在插板上按開按鈕，然後抱著手臂看著他。
吹風機在他按下開關的那一刻就開始響起輕微工作的聲音，溫暖的風吹在小結巴的臉上，他舒服的瞇上了眼睛，跟一只貓一樣。
“讓你吹頭發，不是讓你吹臉。”方嘉譽看他這副貓兒一樣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隨後幹脆從他手裏拿走吹風機親自給他吹著頭發。
出乎意料，但又沒那麽驚訝，男人的頭發又細又軟。
方嘉譽一邊吹頭一邊詢問著他一些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小結巴透過鏡子一眨也不眨眼睛的看著方嘉譽，隨後軟軟的聲音慢慢傳來：“叫，叫尹丞。”
“多大了？”
尹丞擺著手指頭算了算，“二，二十六歲了。”
方嘉譽聽了一楞，眼前的男人看起來跟小男孩兒一樣，說他是在校大學生都有人相信，看起來哪裏像二十六歲的人。
“好巧，我也二十六歲。”尹丞的頭發從他的指縫之間滑過，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清香。
尹丞抓了抓臉頰，他低著頭輕聲說：“我，我知道了。”
聲音太小聲被吹風機工作的聲音蓋了過去，方嘉譽正專註著給他吹頭發一時之間就錯過了尹丞的話。
吹好頭發方嘉譽點的外賣剛好到了，他打開門接過外賣，“謝謝，麻煩您了。”
小尾巴跟著他一路走，最後乖乖的跟他坐到了沙發上。
方嘉譽把外賣盒子一一打開，他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東西就隨便點了一些。你看看這些你吃嗎？要是都不喜歡我們再重新點。”
尹丞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隨後點了點頭，“吃，我都，都喜歡。”
然後尹丞又學著方嘉譽的動作盤著腿坐在了毛毯上，還悄悄的挪到方嘉譽身邊。
他想挨著方嘉譽。
方嘉譽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沒有說話，只是給他遞著碗筷，“吃吧。”
小結巴咬了咬筷子，乖巧的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方嘉譽：我很高貴，你，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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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我的鞋子太臟了，會把你的地板弄臟的。
方嘉譽把衣擺從他手裏扯了出來，趁著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棉拖鞋放在他的腳下，隨後又把自己的衣服塞回了他的手裏。
他最怕有人在他面前哭了，方嘉譽想。
“你把鞋子脫下來然後穿這雙棉拖鞋再進來，這樣就不會把地板弄臟了，知道嗎？”他一字一句的說給男人聽。
男人隔了一會兒點頭，“好，知，知道了。”然後蹲**子跟鞋子做起了鬥爭。
他穿的是一雙馬丁靴，即使靴子已經變得又舊又臟但鞋帶還是很稱職的死死的系在一起。
男人解了半天也沒能把鞋帶解開，他有些生氣，於是索性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腳生悶氣。
方嘉譽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於是去拿了一把剪刀回來，他蹲**子把這人的鞋帶剪斷，“脫吧，這下應該能脫掉了。”
然後方嘉譽就看著他面前的那個男人坐在地方一點一點的脫掉了自己的鞋子，裏面的襪子也暴露在了在自己的面前，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男人說：“你就穿這樣的襪子出門？”
尹丞點點頭，隨後又低著頭跟鞋子較勁。
這幾天剛過完年，也是一年中最冷的那幾天，一般人出門沒暖氣都得穿著厚厚的靴子再加厚襪子，不然在室外待一會兒腳趾頭都會被凍麻。可這個男人雖然穿了一雙靴子裏面卻穿了一雙薄薄的襪子，襪子被男人脫掉，腳也暴露在了方嘉譽的面前。
方嘉譽看著那雙腳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想，男人應該是嬌生慣養的。因為他從沒見過哪個男人的腳會像他那樣白，又白又瘦，看起來還有些小。可就這麽一雙好看又白的腳卻被硬生生的冷出了凍瘡，小拇指又紅又腫，不過好在沒有男人手上那麽嚴重。
方嘉譽等到男人穿好拖鞋站起身之後直接帶著人走進了浴室裏。他打開了浴室裏的恒溫器，還把溫度稍稍調高兩度，隨後又把浴缸裏放著水。
“你先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找幾件衣服。”他指著廁所另一邊的凳子，隨後走到房間裏打開衣櫃。男人比他矮了不少身形也要更消瘦一些，於是方嘉譽找了一些他以前大學時代的衣服就打算走回浴室。
他一邊整理著手上的衣服一邊打開了房門，入眼的就是一雙潔白的腳。
那人又跟著他走到了這裏，只是不同的是他並沒有走進方嘉譽的房間，他沒穿鞋子走路沒有什麽聲音，方嘉譽又有些著急著去找衣服自然也就沒聽到男人走路的聲音。
“你怎麽跟過來了。”方嘉譽隨口一說然後關上了房間門，他拿著衣服向浴室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不是讓你坐在浴室裏嗎，那邊要更暖和一些。”
男人跟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無措的捏著自己的手指。
“你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去洗個澡。”方嘉譽指著花灑一點一點的教他：“這個是淋浴，你往左邊掰開就是熱水，另外一邊是冷水，洗澡的時候不要開錯了。”
“這個是洗發液，是用來洗頭發的，這個是沐浴液，專門用來洗身子的。”方嘉譽打開櫃子，給他說著裏面的瓶瓶罐罐。
小結巴的眼睛跟著他的動作轉動，“我，我知道這個是，是洗頭發的。”他支支吾吾的說。
方嘉譽看他那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他放下手裏的瓶子走到門口說：“知道就好，洗幹凈以後再去浴缸裏泡一會兒，浴缸的水是恒溫的不用擔心裏面的水冷了，一定要把身上的臟東西都洗幹凈。”他又強調了一邊，“洗幹凈了以後再用浴巾，浴巾就掛在門後面的，等下我關了門你就能看到了。”
說完這些話方嘉譽就走出了浴室隨手把浴室門也關上了，他看著手裏那些臟衣服，皺著眉頭把它們扔在了垃圾桶裏，隨後連帶著垃圾桶一起扔了。
他有些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感覺自己是撿了一個兒子回來，什麽東西都要慢慢教。
隨後他又想起了男人手和腳上的凍瘡，於是起身蹲在櫃子面前找著凍瘡膏。
“奇怪…我記得明明有的。”方嘉譽又翻了一下還是沒在藥箱裏找到凍瘡膏。
他走到浴室旁邊聽了聽，水聲裏面似乎還帶著一些小結巴的聲音。
看樣子這人的心情不錯，和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截然相反。
方嘉譽算了算時間，他去小區門口買一管藥回來的時候小結巴應該還在洗澡，要是跟他說自己要出門說不定這人還要跟著自己走，於是穿著大衣外套拿著鑰匙就出門了。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雪，他來不及回去拿傘，只好加快步伐急急忙忙的趕到藥房裏買了一管凍瘡膏就走，回到小區的時候看了看手機發現這才過了十幾分鐘。方嘉譽松了口氣，心想那人此時肯定還在浴室裏待著。
方嘉譽打開房門就發現男人蹲在玄關縮成一團，和之前在家門口撿到的時候一模一樣，仔細觀察一番，這人的頭發都還在滴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濕的差不多了。
即使家裏開了暖氣，他還是冷的直打哆嗦。小結巴察覺到方嘉譽回了家，連忙擡起頭抱住方嘉譽的大腿，“你，你又走了。”
“你是不是，不，不要小丞了。”小結巴支支吾吾的說，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是怕了方嘉譽真的又把他丟了。
方嘉譽一把拉起男人，“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去洗澡嗎！”他又急又氣，這人之前就在屋外凍了那麽久，現在又一身濕著蹲在門口。
小結巴被他吼的一抖眼睛又紅了一圈，他撇了撇嘴，隨後一滴眼淚就直楞楞的從眼眶裏落了出來。
悄無聲息，卻狠狠的砸在了方嘉譽的心裏。
方嘉譽張了張嘴巴，“別哭。”
“別哭了…”他有些手足無措。
小結巴還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松手，眼睛也不斷有淚水掉出來。
“別哭了。”方嘉譽重覆一遍，然後拉著小結巴重新回了浴室，拉到他的手才發現這人冰冷，牙齒都忍不住的在打著顫。
男人一邊發抖一邊哭，哭倒是沒什麽聲音，倒是牙齒打顫的聲音有些明顯。
“我，我聽到你，你關門的聲音了。”這人支支吾吾的解釋著。
“然後你就跑出來了？”方嘉譽打開浴室門，裏面早就被熱氣熏得白茫茫的一片，他轉過身看著男人，“我出去買東西了，不是把你扔掉了。”
他擦掉男人後頸上的水珠，“快去洗澡。”
隨後方嘉譽又把人帶進了浴室，再三保證自己不會走以後男人才松開了他的衣角。
男人看著方嘉譽，眼睛還有些濕潤，他慢吞吞的說：“那你，你在，在門口等我。”
“我怕，怕你又跑了。”
隨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的話有些強硬，又添了一句，“好，好不好？”
方嘉譽聽了他的話有些無奈，“好好好，知道了。”
他站在浴室門口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荒唐。
他竟然在今天下班以後撿了一個人回來，一個有些傻的男人，然後他還在大雪天裏跑出去給男人買藥，買完藥還要哄著人去洗澡，現在還必須站在門口守著他。
方嘉譽低頭輕笑了一聲，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
等了一會兒，小結巴就從浴室裏出來了，這一次小結巴穿的則是方嘉譽平日裏穿的浴袍，因為之前的衣服都被他搞的濕透了。
小結巴手裏被塞了一個吹風機，他看著男人似乎有些無措。
他的眼睛還有些紅，臉頰帶著一些紅潤，看起來有些乖。
“把頭發吹幹。”方嘉譽把吹風機插在插板上按開按鈕，然後抱著手臂看著他。
吹風機在他按下開關的那一刻就開始響起輕微工作的聲音，溫暖的風吹在小結巴的臉上，他舒服的瞇上了眼睛，跟一只貓一樣。
“讓你吹頭發，不是讓你吹臉。”方嘉譽看他這副貓兒一樣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隨後幹脆從他手裏拿走吹風機親自給他吹著頭發。
出乎意料，但又沒那麽驚訝，男人的頭發又細又軟。
方嘉譽一邊吹頭一邊詢問著他一些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小結巴透過鏡子一眨也不眨眼睛的看著方嘉譽，隨後軟軟的聲音慢慢傳來：“叫，叫尹丞。”
“多大了？”
尹丞擺著手指頭算了算，“二，二十六歲了。”
方嘉譽聽了一楞，眼前的男人看起來跟小男孩兒一樣，說他是在校大學生都有人相信，看起來哪裏像二十六歲的人。
“好巧，我也二十六歲。”尹丞的頭發從他的指縫之間滑過，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清香。
尹丞抓了抓臉頰，他低著頭輕聲說：“我，我知道了。”
聲音太小聲被吹風機工作的聲音蓋了過去，方嘉譽正專註著給他吹頭發一時之間就錯過了尹丞的話。
吹好頭發方嘉譽點的外賣剛好到了，他打開門接過外賣，“謝謝，麻煩您了。”
小尾巴跟著他一路走，最後乖乖的跟他坐到了沙發上。
方嘉譽把外賣盒子一一打開，他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東西就隨便點了一些。你看看這些你吃嗎？要是都不喜歡我們再重新點。”
尹丞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隨後點了點頭，“吃，我都，都喜歡。”
然後尹丞又學著方嘉譽的動作盤著腿坐在了毛毯上，還悄悄的挪到方嘉譽身邊。
他想挨著方嘉譽。
方嘉譽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沒有說話，只是給他遞著碗筷，“吃吧。”
小結巴咬了咬筷子，乖巧的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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