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青色玉凈瓶

關燈
靳如塵低頭看了手臂,方才左臂的灼熱感已經感受不到了,難道這些神佛還真的這麽靈?就在靳如塵要跨過大門的時候,左臂鎖妖塔有些發燙,這一般是有異物的標志。

如果當時他擼起袖子,恐怕還會看到淡淡的金光,只是現在已經沒了,就在進這間屋子不久。

“老大,這裏也太陰森了吧。”魏基巖看著四周瞪大眼睛的雕像,不由得頭皮發麻,感覺被一群人盯著,他轉身的時候奇怪地問道:“咦,那個管家呢?”

魏基巖很納悶,那個管家老鄉剛剛還在這裏,怎麽一轉身就不見了?魏基巖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聽覺視覺和反應能力都比一般人靈敏很多,管家從離開到關門,他居然沒有一點察覺。

“走了。”靳如塵道。

魏基巖氣結,他擼起袖子就像要打人一般,“我們還沒走呢,他倒先走了?這是什麽態度啊,老大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這管家也太沒禮貌了吧,靳如塵是客人,更是自己老大,趙四爺臨走時讓管家帶他們進來。現在客人還沒離開,管家倒先溜了,這是什麽待客之道。

魏基巖越想越生氣,他見不得靳如塵被人怠慢,尋思著待會見了趙四爺一定要給那個目中無人的管家好看。

“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成趙大叔的女婿,趙氏家族的繼承人了?”靳如塵看著激動的魏基巖打趣地說道,他拍了魏基巖一下,道:“隨他去吧,多個死人臉在面前晃悠更不自在,好好拜拜佛祖,保佑你早日抱得美人歸。紅毛女膚白貌美,真挺不錯的,你要珍惜。”

魏基巖不滿地撇嘴,“你饒了我吧,紅毛女那麽彪悍風騷,當哥們還差不多,娶回家算了吧。”

靳如塵在房間裏隨意行走,整個別墅二樓一共有十二道門,每間房子之間都是相通的。每道門之間貼著不同的符咒,顏色形狀都不盡相同,屋子裏的神像也不一樣。

魏基巖每次看到神像都會虔誠地拜拜,以前他絕對是不會相信這麽些個封建迷信,都是文化糟粕。

可是現在他比誰都相信鬼神的存在,雖然他沒有見過神,但見過鬼啊。鬼和妖怪都見到了,看見神佛還會遠嗎?

小流氓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除了靳如塵這個老大他誰也不服,寧願被打死也不會低頭。現在他誠心地叩拜這些神佛默默祈禱,卻不是為自己的安危。他希望洛淵能盡快康覆,這樣靳如塵就能早日跟他相見。

靳如塵好笑地看著膜拜神像的魏基巖,無奈地搖搖頭,他無意間看到了一個觀音像,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個觀音像很特別,體態有些豐腴,黑色的頭發長長地披散在肩上。頭上沒有白紗,手中的玉凈瓶竟然是青色的,就像是被柳枝的顏色浸染過一樣。

靳如塵凝視了觀音像良久,他總覺得這個觀音像很熟悉,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他思索良久,終於想起來了,他第一次去調查組,在洛淵辦公室也看到過一個觀音像,神態與眼前的這個非常相似。

“小流氓,你看這個觀音像是不是有點問題?”靳如塵眼神一閃,他看到青色玉凈瓶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閃動。

靳如塵叫了魏基巖兩聲,但都沒有得到回應,他轉身的時候整間屋子裏面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彌勒佛像前有一個墊子,剛剛魏基巖還在這裏拜佛,一瞬間就突然消失了。

靳如塵臉色大變,他迅速地向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叫魏基巖的名字。他知道魏基巖不可能一聲不響離開,而且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跟那個管家離開時一模一樣。

房間裏的門都是想通的,一個接著一個,靳如塵跑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離開的門。每次推開一道門,裏面都是裝滿神像的房間,他剛開始進來的大門怎麽也找不到了。

靳如塵一頭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他跑了很多房間但除了神像還是神像,仿佛撞見了鬼打墻一樣。

靳如塵再一次回到了觀音像的那個屋裏,眼前的神像還是原本的模樣,但靳如塵總感覺哪裏不太一樣。

慈悲的觀音像似乎露出了笑意,手裏的柳枝突然掉到了地上,青色玉凈瓶裏面傳來陣陣響聲,香爐的香灰被吹得到處都是。可是這間屋裏連窗戶都沒有,壓抑的氛圍讓靳如塵感到一陣窒息,哪裏會有風進來。

靳如塵看著地上的柳條,他走上前正準備撿起來,房門突然開了。管家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撿起地上的柳條重新放回觀音像的手中,虔誠地雙手合十拜了三下。

靳如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玉凈瓶的顏色好像更深了,之前是青色的,現在看著更像是綠色了。管家拜完菩薩,淡淡地看著靳如塵,“魏少爺在外面等你,請。”

管家說完也沒有等靳如塵反應,徑直在前面帶路,靳如塵覺得這個管家很怪異,或者說這整間屋子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氛。

靳如塵看了觀音像一眼,他顧不得許多跟上管家,這個跟迷宮一樣的房間在管家的領路下十分順暢,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最開始進來的大門入口。

靳如塵剛走到樓梯口,魏基巖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上來,他長腿邁過柵欄,幾步就走到靳如塵面前。

“老大,你沒事吧?”魏基巖的表情很著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確定靳如塵沒事才松口氣,“嚇死我了,你走的時候怎麽不說一聲,我一擡頭你就不見了。”

魏基巖平時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拜佛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他聽說過一句話叫心誠則靈,所以當時他的註意力算在拜佛許願上面。可是當他起身的時候,靳如塵不見了,他找了很多房間都沒有看到人,無奈之下只好出來找人幫忙。

靳如塵聽到魏基巖的話心裏更加存疑,按照魏基巖的話,他們兩個人當時都在那裏,但是卻看不到對方。魏基巖找了他很久沒有找到,但是他可以出去,自己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問題到底出現在哪?

“神像太多了,我不是沒見過嘛,一時間看得入迷,忘了還有一個你了。”靳如塵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歉意地對趙四爺道:“趙大叔實在不好意思,還勞煩管家先生親自去尋,抱歉。”

趙四爺連連擺手,正準備說話就被魏基巖打斷了,“你跟他道什麽歉,要不是他安排的那個死人臉管家半路跑了,也不會有這事。老子還被他拉著下了快二十分鐘的圍棋,那破玩意我一次也沒玩過,他竟然還說我贏了。”

趙四爺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在魏基巖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沙發上坐著,面前擺著一盤圍棋。看到魏基巖的時候,趙四爺開心地站起來,興高采烈地拉著魏基巖下棋。

魏基巖當場就發火了,他擔心靳如塵哪有心思下棋,況且這個鬼圍棋他也不會好吧。最後趙四爺趕緊安排管家去找人,魏基巖受不了趙四爺的死纏爛打,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陪趙四爺下棋。

趙四爺是白子,魏基巖是黑子,棋盤上是已經下了一半的圍棋,但魏基巖根本看不懂。原本他也不會下圍棋,反正照葫蘆畫瓢跟著趙四爺下,沒想到竟然稀裏糊塗贏了。

“大兄弟,小巖說得不錯,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應該道歉,對不住了。”趙四爺低頭道歉,他拍拍手,管家拿過來一個盒子,“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這個送給大兄弟了,還請不要推辭啊。”

管家打開盒子,裏面是兩個流光溢彩的珠子,一看就是珍品。靳如塵沒有接過來,魏基巖驚訝地叫了一聲,拿到手上仔細打量。

“趙大叔,您也太客氣了,我知道你有錢,但我們可是無功不受祿的。”靳如塵瞪了魏基巖一眼,魏基巖乖乖地把珠子放回盒子裏,附和道:“就是啊,寫點東西就想賄賂我們,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寫點骨氣我們還是有的。”

魏基巖承認他真的被這兩顆珠子吸引了,剛才拿到手上的時候質地非常特別,有軟有硬,發出的光芒跟彩虹一樣絢麗。更神奇的是,他盯著珠子看,珠子裏面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就像眼睛一樣。

原本他認為吧靳如塵收了趙四爺的禮物也沒什麽,反正這盜墓賊發家的奸商賺了那麽多錢,富得流油。況且如果不是他們仗義相救,趙四爺恐怕早就死在扶澤帝王墓的沼澤林裏了。不過靳如塵不願意要,魏基巖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老大的決定堅決擁護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說。

趙四爺見靳如塵堅決不收也沒有勉強,他揮揮手管家將盒子帶上了二樓,靳如塵忽然開口問道:“趙大叔,你家樓上的觀音像,很特別。”

靳如塵仔細地觀察趙四爺的眼睛,當他聽到觀音像的時候神色明顯有變,即使他已經隱藏得很好。

“觀音像?”趙四爺似乎想不起來,皺眉問道:“樓上的觀音像太多了,你說的是哪個?那些都是從寺廟裏請過來的,哪裏有什麽特別的。”

靳如塵說,“手拿青色玉凈瓶的那個,跟我見過的其他觀音像很不一樣,她是站在雲朵上,沒有坐蓮花臺。頭上也沒有批白紗,長長的黑發隨意地散著,不像是菩薩,倒像是古代電視劇裏面的慈母。”

“老大,你確定自己說的是觀音菩薩嗎,哪有觀音菩薩是你說的那個樣子。”魏基巖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拍著趙四爺的肩膀,道:“趙大叔,該不會你隨便找了個雕像就回來供著吧,把王母娘娘當成了觀音菩薩,連白色玉凈瓶都被你刷成青色的了。厲害厲害,難怪菩薩不保佑你,活該。”

趙四爺也跟著魏基巖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他解釋道:“樓上的佛像很多都是讓人去辦的,那麽多雕像我哪有時間都親自去請,不過你說的那個觀音像估計是管家沒註意審核,讓人鉆了空子送進來濫竽充數的。”

靳如塵聞言不在意地笑笑,倒是魏基巖差點沖到二樓,他想看看靳如塵口中這個神奇的觀音像到底長成什麽樣子。不過靳如塵把他攔下了,二人跟趙四爺告辭後就開車走了。

靳如塵走後趙四爺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靳如塵離開的方向,眼底晦暗不明。

管家老張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上下來了,他低聲對趙四爺說,“老爺,他恐怕發現了,怎麽辦?”

趙四爺冷笑一聲,“如果他識趣,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我還能放他一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