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女孩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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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王老板的身邊,看起來跟我學生差不多大,二十歲剛出頭的樣子,他們叫她玲子。

玲子帶著纖細金鏈的白腕擱在膝蓋上,她很漂亮,只是眼神之中已沒了這年齡該有的靈動。

我不禁想起自己剛入大學校門的時候,同齡人的那種靈動眼神,我好像也從來也未擁有過。

我順便掃了另外三個男人幾眼,長相不提,個個戴明晃晃的金戒指和勞力士鉆表,暴發戶無疑。

程啟東好歹也是身價過億的,怎麽會和這些人在一起?

不過,他在生意場上,要交往什麽人我不管,如果他借著酒瘋玩什麽“換妻游戲”或者是其他的小游戲……

我看一眼水果刀……那我絕對會讓他們嘗嘗“正當防衛”的滋味。

這時房間門開,女服務員端著一個方盤進門,裏面整齊碼了六列小鋼槽,每個小鋼槽裏都放了六小杯琥珀色的酒。

這種小鋼槽裝的酒,一般都是威士忌或伏特加之類的烈酒,一寸多高的透明酒杯,……我皺眉看了一眼那女孩,她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吶!來了!”王老板起身,拿過一槽酒,“哢”地,重重放到玲子面前,“一百塊一杯!”

他從手邊那磚頭似的鈔票頂上拿下一張,“啪”地拍在玲子面前的茶幾,“開始!”

玲子看了錢一眼,從小鋼槽裏拿出一杯,一仰而盡!

喝完她眸子微抖,酒杯“嗒”地落桌。

另外三個男人哈哈大笑,鼓掌。

王老板一張紅鈔疊上她面前的紙幣,“再一百!”

玲子又拿一杯,喝下。

“哎老王,可別讓她喝了,之前都喝了六杯了,醉了還咋整事!”穿著黑白格子T恤的男人撓撓嘴角。

“你們不知道,我這從KTV裏要來的小情,可是最厲害的!”王老板得意看著幾人,暴著青筋的大手擱在玲子大腿上磨蹭幾下,超短裙又後退了幾分,露出了底褲,引得對面幾個男人眼神閃爍。

“不要看她年紀最小,這些錢啊,”王老板拍拍手邊的鈔票,指著玲子,“她能喝去一半!帶她去飯局,來一個她喝一個,來一桌她喝一桌!沒人他媽的是我對手!哈哈哈!今天特意帶出來給大家開開眼界,不要太難得哦!”

“天啦,這一半的錢喝下去她的肚子不會燒起來嗎?這可是伏特加誒……”

黑白格子男身邊的女人,黑色V字領低得很到位,整個胸溝完美地暴露在外,她說話時眼睛更多是瞄著那兩磚頭的人民幣。

“老王別停啊,我想開眼!繼續繼續!”一個胖子笑得肉抖。

“我也想這樣子,怎麽我沒這個待遇啊……”胖子身邊,頭發遮了半邊臉的女人嘟著嘴。

“就你?半杯你都喝不下!”胖男人白她一眼。

說話間玲子已經又入賬四百,一小鋼槽全空,人也蹙起眉頭,捂著嘴,好半天才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扶了扶額頭,翹起腿,順了一下頭發。

她往茶幾擱酒杯時,我看到她上衣的後背開得很大,幾乎到腰。

白皙的後背上,有很多淺粉色的圓疤,目測幾十個,有大有小,我猜小的是煙頭,大的是雪茄頭。

我不由重新看向玲子的臉,她精致漂亮的臉上,帶著與他人,與自己為敵的倔強。

這一瞬間我明白,這表情或許正是她身上那些燙傷的原因。

這種倔強不甘的表情,如同精美的瓷器上的亮光那麽吸引人,令別有用心的人想去觸碰,推倒,破壞。

確實比那些失了靈魂的軀殼,更令人興趣盎然……

我收回了目光。

對於她,我只有理解一種情緒,這是她的選擇。

每個人都能選擇一根獨木橋過河,只是她選擇了腳下是食人魚的捷徑。

王老板呵呵笑得開心,輕飄飄又扔一百到玲子面前,逗家寵一般的目光,“再一百呢!”

玲子二話不說,喝下,可能是沒咽好,捂著嘴重重咳了起來,嘴裏的酒順著脖頸流到低胸的領口裏,王老板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手撫上她那對誘人飽滿的白嫩上,用力抹了幾把,擦上面的酒水,玲子看著桌角,不發一語。

“好嘞……你不要喝嘞,不要喝嘞!”坐在最邊上一個短發的女人,她神色有些不忍,“王哥你錢很多是吧!”

短發女人身邊的男子瞪了她一眼,“這輪得到你說話!”他轉臉看向玲子被搓紅的胸部,吞咽一下,“再倒,倒滿,倒滿上!”

王老板不停扔錢,玲子一邊咳嗽一邊不停地喝,滿屋子鶯鶯燕燕的笑鬧聲,嗆鼻喉的雪茄煙味,漸漸放浪形骸的行為……我不得不說,如果程啟東想讓我煩他,他確實做到了。

後來果然到了女眷們的輪著喝環節,當一杯酒遞到我的面前時,我接過。

看著那一杯琥珀色像尿似的東西……我不由看一眼程啟東,他揚揚下巴,示意我喝。

即使沒有鏡子,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臉色非常不好。

當初為什麽挑程啟東,因為他是企業家,不是商人。

《資本論》裏,對商人的定義是社會財富的膨脹劑,因為他們不創造任何文明和財富。

但是企業家不一樣,他們是革新者,創造文明,引導社會,為社會創造出新的財富。

我不明白程啟東為什麽要和王老板這種垃圾沆瀣一氣,是我錯看了他嗎?

難道他的真實德行,就是這樣?

如果我想跟一個王老板這種級別的貨色,根本不用費任何心思,程啟東是我花了心思的男人,他竟給我來這一出……

瞬間有種得到了心儀的巧克力,美滋滋一吃,結果是屎的感覺。

喝一杯是小事,但萬一接下來還有什麽項目,我可不想領教,為這些男人受氣,可不值。

“我不想空腹喝酒……”我捏著滿滿的酒杯,咬唇看著程啟東。

“她們都喝了,你為什麽不喝,你有什麽特殊的。”程啟東冷著臉。

我松了嘴唇,哽著聲音顫抖,“我以為程總要我過來,是想聽真相,聽我的解釋,既然不是,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

回覆完程啟東,我放下酒杯,看著屋內其他人,語氣柔弱而鏗鏘。

“今天能通過程總認識在座的各位大老板,真的是三生有幸!不瞞各位,從小我就對酒精過敏,心臟也不太好……,只能以茶代酒敬各位大家了。”

屋內的空氣突然安靜,眾人臉色都是不悅。

他們看向程啟東,但我沒看。

眾目睽睽之下我拿過茶幾上程啟東的茶杯,在一片沈默的呼吸聲中仰盡剩餘的茶水,“我還有事,各位老板慢慢玩,玩得開心點。”

說完抓起包就往門口走。

走得很快,生怕慢了被人抓回去。

“你站住!”程啟東在後面吼了一聲。

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砰地關上了門。

當然不能站住,敵眾我寡,待著才傻。

我本來的計劃是和程啟東一對一,我自信能搞定他。

沒想到竟然是一屋子人,那些個烏合之眾,萬一借著酒瘋起哄做出什麽,我半點優勢沒有,那種情況下,只有逃走才能保證自身安全。

求財求權之路,如果人身受到威脅,我鐵定會舍棄一切來換命。

目前,程啟東對我生氣,羞辱我,都是還在意我的表現。

反觀小車模被他喊了滾之後,他再也沒搭理過她。

我也希望程啟東就是故意羞辱我,要是我走人他還能跟他們玩下去,那我只能放棄這人。

所以,出了門之後,我直接開了隔壁房間待著,給服務生二百小費,請他幫我顧著程啟東那屋,強調如果程啟東是一個人走,出門後馬上留住他,說隔壁有重要人物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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