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系內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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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禍不單行。

原本想兌了錢之後趁熱打鐵和程總開房,哄他開心再賺他十幾二十萬的,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翹腿坐在銀行椅子上,我開始琢磨。

程啟東這是怎麽了?前天還好好的啊,對我又舔又摸心肝寶貝地叫,這是鬧哪一出……

難道是生意出了問題,我碰巧碰槍口上了?

看著手中的支票團,我隱約地感覺,是不是梁京澈在背後搗鬼……

暫不論原因,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打回去詢問,因為有可能會更遭反感。

程啟東這個粗樹杈我好容易攀上,一定要掛得久一點,畢竟不太可能再找到出手這麽闊綽的傻子。

男人釣上是第一步,經營他是第二步,經營過程中出現矛盾,先不急解決,更不用吵,哭,冷戰。

馬上晾他,會事半功倍。

晾要把握時機,要在產生矛盾的那一瞬間,閉嘴轉身走人。

拿程總舉例,前提是建立在他在乎我的基礎上。

如果他知道我給他帶綠帽了,我這麽淡定,他會憤怒會不甘心,主動質問我。

也可能會冷靜,分析是不是誤會了我,依然會主動要求我解釋。

當他主動的時候,心中的天秤就已經向我傾斜了,見面之後發揮演技,關系鐵定比從前還好。

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他可以玩弄,拋棄到嘴邊的獵物,但絕不接受獵物的無視,所以,晾他就是。

為什麽男人喜歡把女人比作帶刺的玫瑰,不比作其他的花?

除了香,漂亮,還因為有刺,摘下來能讓他們感到刺激。

那刺就是女人的個性。

如果你沒了刺,那麽泯然眾人矣。

看時間還早,我拿出手機看新聞和微博,陳雨兒的新聞和話題已經不在首頁,我終於松一口氣,覺得這件事應該跟我不會再有關系。

事實上,我錯得離譜。

風平浪靜過去了兩天。

這天進教室剛要點名,肚子又不舒服起來。

因為昨晚想事情想到失眠,第二天要上新內容,不睡不行,於是吃了幾片安眠藥,沒想到過期了,不但覺沒睡成還垮了身體。

我只能放下點名冊去廁所。

十分鐘後回到教室,看到教務處的方艾站在講臺翻我的點名冊,心道糟了。

方艾是娜姐的死對頭,娜姐睡了校長得到即將屬於方艾的系政工處主任的位置,因此她對我也是恨屋及烏。

她揪著我沒第一時間點名的由頭,扣了我整整五分!

一個學期一共才十分,這意味著我年底的獎金將要縮水一半。

但這還沒完。

當著全班學生的面,方艾高聲數落我,“秦箏,你畢業留校,從學生到老師也有七年了吧,真是越幹越不像樣子了,點名這種事可以懈怠嗎!就算你馬上暈倒,也要先點名!齊遠缺勤你不第一時間記錄下來,萬一他在外面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麽!”

她趾高氣揚,故意當著全班學生的面批評我,我冤得要死,只能繼續陪笑臉道歉,“下次會註意的,方老師。”

講完課之後,我坐下休息,看向那個一直空著的座位。

曠課學生叫齊遠,哪天要是來上課才叫稀奇。

這人確實是個不定時炸彈。

曾經系裏上住宅與住區發展課的老師退休,聘來一位新人,他第一次上課緊張,上完課忘記點名就下了課,之後才想起來,把所有學生的考勤都打了對勾。

偏偏趕巧那天齊遠在校外打殘了人,對方家庭勢力也不小,揚言要告齊遠讓他坐牢,但是齊遠家長非說齊遠當天在學校上課,因為點名冊上,沒有他們兒子的曠課記錄,這就是證據。

所以打人的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那新老師百口莫辯,事情鬧到市正府裏,學校元氣大傷,在整個浦江市丟了顏面,新人老師的工作也丟了。

建築系共五年,齊遠現在讀大四,聽說這四年內齊遠父母共給系裏投資了近四百萬,所以一直沒開除成功。

齊遠這個炸彈,許多人避之唯恐不及,我自然也是。

周五這天輪到我值夜班。

學校規定,每天各個系都會留有兩個值班老師,晚上睡在學校,處理突發事件。

我已經連續失眠好幾晚,剛剛自然入睡到酣甜,就被電話鈴吵醒。

晚上十一點多,齊遠私自出校,打架被人捅傷,正在醫院搶救,讓我立刻過去醫院。

通知我的是和我一同值班的老師,她沒睡在學校,拿著值班手機偷偷回家,以為能混過一晚,沒想到出了事,她一個人處理不了,打電話給我。

人命關天的事我不敢耽誤,萬一不積極配合被踢出教師隊伍,我去哪哭,於是我追星踏月到了醫院。

下車之後走入醫院大門,才想起,這家醫院裏還住著陳雨兒……

我靠在電梯角落,瞧著緩緩關閉的電梯大門,上升過程中,刻意忽略心頭那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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