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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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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師尊墨淵要陪同十八師弟玄女回一趟“他”的家鄉,除白淺外的眾弟子皆都大驚。更讓他們震撼的是,從家裏回來後的“十八師弟”青縷成為“十八師妹”玄女,這也就罷了,師父竟直言要娶玄女為妻,自此“十八師弟”從“十八師妹”成為了師娘?!

莫溪、子闌等人皆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殿內身著女裝的玄女,推著身旁的師兄弟說:“你快打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哎呀師兄,青縷……玄女本就是姑娘家,師父一早就知道。”白淺道。

“小十八師弟原來是師妹,”子闌哀嚎:“這也就不說什麽了,居然還成了我們的師娘……我說十七師弟,不會過些時日你也蹦出來說,你原也是個姑娘家吧?”

“當、當然不會!”白淺心虛地大聲回答:“你別胡亂猜測了。”

“那就好,那就好。”子闌後怕地拍著胸脯。

見師兄們雖然驚訝、打趣,但對她這一波三折的身份變化卻並未難以接受,玄女這才悄悄松了口氣,扭頭去看墨淵時,見他也正看著自己微笑,玄女眼底漾開一抹甜蜜笑意,鼓起勇氣伸手去拉墨淵的袖擺,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剛嚇得要縮回手,只見墨淵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道:“你只管做你想做之事,四海八荒,從此有我護你。”

玄女一顆心此時才真的定了下來。見墨淵眼神裏透著柔情與鼓勵,不由得點了點頭,“謝謝師父。”

墨淵看她,眼底透著顯而易見的詢問。

玄女自然知道他在問自己打算何時改口,當下臉上飛紅,撇開眼的同時小聲開口,“總要適應一下,畢竟‘師父’叫了這麽久……”

墨淵也不再迫她,想著這“師徒”的身份到底在前,敬重感一時間無法放下也是常理。不過這天長地久的,總有習慣之時,到時自然而然也就改了,不必勉強。

雖然玄女還是常常“師父”長“師父”短的這樣喚著墨淵,但四海八荒都已知道,昆侖虛的十八弟子、青丘玉狐山宗姬玄女乃墨淵心悅之人,兩人婚約也已定下,只等玄女飛升上神後便完婚。

玄女從未想過重活一世能嫁給墨淵,前世這個人因她而生祭東皇鐘,落得個散盡魂魄的下場。這一世她本為贖罪而來,只想要好好做他的弟子,孝敬他、敬重他,卻不想最後卻會嫁給他。

天道,還真是有意思的很。

與白淺坐下桂樹下閑聊時,白淺半倚著樹幹懶洋洋地看她:“玄女,你可好了,嫁給了師父。他是誰呀?他可是墨淵,上古戰神,與帝君、天君、折顏同等的掌樂之神。”

玄女忙環顧著四周,又急急地去拉她:“你現在可是‘司音’,這樣躺著可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白淺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陡地話鋒一轉,笑瞇瞇地問她:“你嫁給了師父之後,你說我是該叫你師娘呢?還是師父叫我姐姐呢?”

玄女大窘,輕推了她一下道:“你有心思想這些,倒不如想想如何安然度過飛仙雷劫的好。”不日前墨淵就已推算出,白淺飛升上仙的雷劫將近,遂命她留在昆侖虛勿要外出,以免雷劫降下時不能安然渡劫。

玄女自經過一次雷劫後,也算是知道了飛仙雷劫的可怕,對白淺的雷劫更是擔心起來,就怕她落得個跟自己一樣的下場——三魂七魄丟了幾個,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都醒不來。

因而一有時間玄女就陪在白淺身邊,想著若等她的雷劫出現時,自己也能幫忙一二。

然而還未等白淺的雷劫降下,玄女發現昆侖虛就已失去了她的蹤跡。等將前後幾個山頭都尋了一遍還未找到人時,玄女這才慌了神,正想著要去告訴墨淵,就見遠處的天邊有轟隆隆的雷聲傳來。

玄女縱身往降雷的方向飛了過去,等到一片竹林停下時雷聲早已響完三道,卻不見有人。

“淺淺?”玄女環顧著竹林,“淺淺,淺淺你在哪?”

沿著林間小道邊走邊喊,卻也未能見到有人,只得靠著一棵較大的竹子暫且歇一歇,想著明明雷劫是降到了這邊,怎麽過來卻沒有見著人?

又往林間深處走了許久,才終於見到前方地上躺著一人,披頭散發,白色的弟子服上還染著點點血跡,玄女只覺心臟驟然一緊,幾乎魂魄都要給嚇飛了。連忙幾步跑了過去將人扶起來一看,可不正是白淺是誰?

玄女一手扶著她一手掐印,挽出一道金光按在她的胸口:“淺淺,淺淺你醒一醒。”

金光瞬間隱入白淺的身體內,伴隨著輕微的呻[]吟聲,白淺緩緩睜開了眼睛。

“淺淺你醒了!”玄女大喜過望,還未等她要說什麽,只見白淺皺了眉頭看著她,眼睛裏滿是疑惑:“你是誰啊?”

玄女十分確定白淺失憶了。她不記得任何人和事,也不記得自己這個好友。盡管玄女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將她的過往一一告訴了她,可她還是半點也想不起來。

“淺淺,你失憶是因為歷了飛仙雷劫的緣故,”玄女坐在桌邊,雙手托腮看著她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忙碌:“你相信我,跟我回昆侖虛,師父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就算昆侖虛你不想去,也可以回青丘呀!折顏醫術高明,他必能讓你恢覆記憶。”

見玄女連日來不放棄地勸說自己,白淺幹脆停了手中動作,過來坐在她的對面:“玄女,我相信你說的這些。可我完全不記得以前那些事了,昆侖虛,青丘,我都沒有印象。我只記得這片竹林,這個屋子,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很喜歡,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

“你不想恢覆記憶了嗎?”玄女不解。

“那些記憶若是我的,遲早都會恢覆的,”白淺不在意地道:“可這樣輕松、自在的日子,我真的很喜歡。我想,就算要恢覆記憶,我也要在這裏再住一段時日後,再回你說的昆侖虛或是青丘。”

玄女雖無奈她心志這般豁達堅定,卻也不免感嘆,到底還是淺淺,失憶了這隨意的性子也是半分未改。

“即是如此,那我回昆侖虛一趟,告知師父你平安無事,再來這裏陪你。”玄女說完,起身就要走。

“哎等等,”白淺拉著她道:“你若回去自然可以,但先別告訴師父我在這裏,否則他怎會答應讓我久日不回昆侖虛?”見玄女不肯同意,白淺趴在她的肩頭糯糯地撒嬌:“好玄女,你答應陪完我這段時間,我就回去了,好不好?”

見她這般神情柔軟地看著自己,玄女心在瞬間都軟化了,不由得點頭道:“好吧!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就來陪你。但你答應我,只待一段時間,然後就要跟我回昆侖虛了。”

“是是是,”白淺笑著將她輕推出門:“你快去快回,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玄女點頭,轉身之際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天邊。白淺眼見著那光飛遠,忍不住驚嘆:“還真是位仙人呀!”

回到昆侖虛時,正巧瑤光上神來訪,玄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不用直面墨淵也是好的,免得他問起白淺的下落,自己隱瞞也不對,實說也不對,為難的很。

匆匆收拾了些許行裝,玄女誰也沒說又直接去了竹林,陪著白淺在那裏一連住了好幾日。

這天,玄女和白淺正在林子裏挖著竹筍,就見一團火從天而降向她二人徑直逼來,兩人連忙後退數步,等險險避開後,只見那火在地上化作了一只巨獸,張牙舞爪地再度撲來。

“金猊獸!”玄女慌地忙將白淺往旁邊推開,手中的飛瓊朝鳳笛在瞬間化作一道銀光閃閃的長鞭朝它揮了過去。

金猊獸偏頭躲開甩來的鞭尾,幾步奔了過來。

玄女一手持鞭一手掐印,在半空中籠出一道光暈,光暈逐漸擴大將她和金猊獸隔阻開來,玄女爭分奪秒地拽住白淺轉身就跑。

“玄女,那是什麽東西啊?”白淺臉上也略帶惶恐,只覺那獸從未見過,齜牙咧嘴的樣子著實嚇人。

“是翼族的金猊獸,”玄女抽空解釋,拉著白淺腳下不停地跑著,“淺淺,一會兒它追上來後我抵擋一陣子,你趕緊離開這裏。”

“可是……”白淺有些猶豫。按理她確實應該頭也不回地跑離,這樣才不至於拖了玄女的後腿,畢竟她如今法力全無。可她方才分明瞧著玄女也不是那獸的對手,她又怎能丟下她一人逃開?

“沒事的,”玄女安慰她道:“我再不濟也能抵擋一會兒,你在我反而束手束腳的。”

“那好,”白淺點頭,“你要小心。”

玄女點頭,松開白淺的手將一記光暈打在她的肩上,送她離開這裏,“走!”

眼見著白淺身影消失眼前,玄女還來不及掐第二道印,只覺一團火以排山倒海之勢從背後撲來,速度之快令她避閃不及,那火就已撞在了背上。

玄女被撞地飛出去數丈之遠,落地時因撞在了樹上而覺內心氣血翻騰,有血絲從嘴角溢出。

金猊獸化作人形站在了一丈之外,看著玄女猙獰大笑:“昆侖虛的青縷,墨淵的未婚妻子,殺了你,墨淵應該會很傷心。”

玄女手捂著胸口,扶著樹幹就要站起來。金猊獸雙手籠著火團猛力一揮,那火團攜以灼燒之力迅速飛來,玄女握緊手中長鞭,想著如若今日勢必不能逃出生天,倒慶幸方才將白淺先行送離了。

剛覺那燃燒的熱度如海浪般滾近時,一道紫金光芒閃過,墨淵頎長的身形已佇立眼前。他扶住玄女的同時單手一揮,那滾滾而來的火團便頓時消失無影。

見竟是墨淵親自過來,玄女眼底有驚喜的光緩緩浮現。

“墨淵!”金猊獸大驚失色,轉身欲逃,另一道金光乍現攔住了他的去路,一身著墨色錦袍的男子站在了路的另一端。

那人手持長劍一揮,便將金猊獸逼得毫無退路。

“他是?”玄女疑惑。

“天族太子夜華。”墨淵收手,心知有他在這金猊獸不足為懼,便低頭去看玄女,“司音呢?”

“她……”玄女心虛地撇開眼,不敢與他對視,“她被我送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墨淵微微搖頭,朝對面的夜華點頭示意後,帶著玄女消失在了原地。

接過墨淵遞來的丹藥,玄女服下的同時暗覺心驚,自己隱瞞司音下落,又獨自對抗金猊獸受傷,指不定師父會怎樣生氣。

正想著墨淵會不會罰她抄寫經文,就見墨淵伸手過來在她腕處把脈,片刻後點頭:“並非重傷,不出兩日便能好全。”

玄女小心翼翼道:“師父不怪我嗎?”

墨淵看著她柔聲道:“日後再遇危險,不可如這般逞強了。”

玄女這才松了口氣,又覺吃了丹藥渾身舒暢,遂一把抱住墨淵的胳膊笑道:“知道了。下次在遇到危險,我轉身就跑。”

墨淵順勢輕撫了一下她臉龐的發絲,側頭看她:“你雖是上仙,卻連只金猊獸也抵擋不住。不如早日飛升上神,為師也能放心。”

玄女聽他口中滿滿關切,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樣,你我婚事也能盡早安排。”墨淵補了一句。玄女大感臉紅,忙松了手捂住自己漸熱的臉頰,“師父!”

墨淵嘴角漾笑,倒也不再逗她。

“對了師父,你怎麽不問問司音的下落?”玄女突然想到,回來這麽久,墨淵都未曾提及這個十七弟子一句。

“她自有她的天道,”墨淵高深莫測道:“你送她的去處,也是天道早已為她定下。”

玄女疑惑地看著他,不知他所言究竟是什麽意思。

直到很久以後,她聽說天族太子夜華與青丘姑姑白淺定下了婚約,這才拽著墨淵問他:“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了?”

墨淵含笑:“你倒是關心外事。你飛升上神近在眉睫,不如先了了這樁事如何?”

玄女回望著他揚唇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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