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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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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玄女不在之時,墨淵讓白淺隨同師兄們一同修行,白淺按耐不住貪玩的心,跟子闌和令羽一同偷溜下山玩耍,被翼君擎蒼發現,一同擄了回去。

擎蒼一見令羽就極其喜歡,定要將他強留在大紫明宮。偏偏翼族的二皇子離鏡又一眼相中了“司音”,三公主胭脂又悄悄喜歡上了同去的子闌,這下可好了,翼君擎蒼幹脆將三個人都扣在了大紫明宮,美其名曰要“三喜臨門”。

只把玄女聽得是瞠目結舌。

“所以,令羽師兄、子闌師兄和司音都被扣在了翼界,一個也沒回來?”玄女詢問。

站在一旁的疊風黯然地搖了搖頭。

玄女看了看坐於殿上的墨淵,皺著眉頭道:“翼族也欺人太甚了,我去把三位師兄搶回來!”

“十八師弟!”疊風忙拽住她,“令羽師弟修為不低,連他都無法逃脫,你去更是毫無幫助。”

“可、可是……”

墨淵對疊風道:“你先去吧!”

疊風朝墨淵行了一禮後退出了大殿。

“師父?”見墨淵將自己單獨留下,玄女心中疑惑。

墨淵道:“你幾位師兄之事不過是個借口。擎蒼想要一統四海八荒,這只是他尋的理由罷了。天族與翼族一戰,勢在必行。”

“開戰?”玄女驚住了。

這一戰竟來得這麽早嗎?上一世明明還經過了諸多曲折,最後不得已才開戰的啊!這一世怎麽說打就打了?

墨淵又道:“戰事之前,為師有一事放心不下。如若可能,希望能在開戰之前解決。”

“什麽事啊師父?”玄女詢問。

墨淵看向地下站立之人,她秀美的臉上滿是對自己的信任與依賴,透亮的眸子仿佛流淌的泉水般清澈無暇。

這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他最掛心的弟子。

“你飛升上仙的雷劫。”墨淵道。

近來他觀天道,上仙雷劫蠢蠢欲動,降下之日迫在眉睫。然而小十八修為尚淺,以她如今之力承受第一道雷劫尚可,第二道卻是勉強,第三道必然會受傷。墨淵本想要替她受了這雷劫,轉變一想,各人的飛升雷劫都需自行承受,倘若由他人代受,天罰下來時十八只怕是不堪天道一擊。與其讓她去承受比天雷劫可怕百倍的天罰,倒不如現今助她平安度過天雷劫更為妥當。

“飛升上仙?”玄女楞住了,莫名的不敢置信,“真是我的雷劫嗎?”就連白淺都還沒飛升上仙,怎麽這麽快就先輪到她了?這一世的天道真的很令人費解啊!

墨淵道:“若按天道來看,應是你的雷劫不錯,只不過……”

只不過,墨淵也並不確定這雷劫會什麽時候降下來,他所希望的是若趕在天族與翼族開戰之前能助玄女飛升上仙也是好的。可他畢竟不是天道,也左右不了天道,因此對於雷劫什麽時候降下,他也毫無辦法。

天族與翼族之戰迫在眉睫,這不僅僅關系到墨淵的三名弟子,乃是翼君擎蒼早在萬年之前就開始想要一統四海八荒,只是苦無入侵的理由。如今,藉著扣押墨淵三名弟子的由頭,擎蒼明目張膽地挑起了戰役。

墨淵雖記掛著玄女的雷劫,但也思忖著該在大戰之前將令羽、子闌和司音救回來才行,否則大戰時擎蒼必定會以這三人來做要挾,到時不但昆侖墟受制於人,天族也會束手束腳。

可如今他們三人都被扣在大紫明宮,天族之人想要順利進入找到關押他們的地方,並成功將他們帶出來,不可謂是不難。

這日,墨淵與疊風、長衫、應陶、雲翎等幾名大弟子正在殿中商議該用什麽辦法將令羽等人救出來,一名弟子匆匆忙忙跑進來道:“師父,十八師弟去大紫明宮了!”

“什麽!”墨淵驚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那弟子答道:“走了應有幾日了。前幾日十八師弟說要留在房中潛心苦讀,我擔心師弟連日不出門悶壞了身子,剛剛便去他房中尋他出來透氣,卻不想師弟根本就不在房中,桌上只留下了這張紙條。”說著,將手中紙條遞給了墨淵。

墨淵接過一看,上書:弟子前往大紫明宮救師兄。

“胡鬧!”墨淵氣極。就連令羽和子闌都沒有辦法從大紫明宮逃出,她去能有什麽辦法?何況她的飛升雷劫迫在眉睫,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降下來了,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到處亂跑。

疊風忙上前道:“師父,我去將十八師弟帶回來!”

墨淵擺了擺手,卻不發一聲言語。

疊風急道:“師父……”

“你不必去了,”墨淵神情恢覆如常,背在背後的右手卻將手中紙條緩緩握緊,“只怕青縷此刻已經進入了翼族地界。”

墨淵猜得不錯,等他看到玄女留下的紙條時,玄女早已進了翼族的地界,且離大紫明宮不遠了。

玄女的辦法其實很簡單,不過是將前世的劇情再走一遍罷了——去引誘離鏡,並提出要嫁給離鏡為妻。在大紫明宮停留的期間,她會想辦法將三位師兄救出來,等到大戰開始擎蒼讓她來偷陣法圖時,她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回來了。只不過這次她不獻身。

玄女在出昆侖墟時就換回了女裝,雖然這一世她對自己的容貌甚是自信,可離鏡愛的終究是白淺,這一世少了白淺的臉,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成功引誘離鏡。

心裏有些沒底,但也別無他法了。三位師兄不救出,大戰時擎蒼必定會利用他們來轄制天族。

玄女正邊走邊想著,只見不遠處有道墨色身影從前方經過,那人似乎並未發現玄女,而是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是離鏡!

玄女心一驚。這個時候他不在大紫明宮陪著白淺你儂我儂,怎麽跑出來了?

隔得太遠看不真切離鏡臉上的神情,但畢竟是上一世做過夫妻的,玄女只一眼便感覺出離鏡此刻心緒不佳。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玄女想著,正要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了。

玄女悄悄跟在離鏡身後,不靠太近,以免被他發現;也不離太遠,免得將人跟丟了。

走著走著,突然就覺周遭環境很是眼熟。再等走了一段,玄女驚訝地發現,這不是去往月幽潭的方向嗎?上一世她就是在這裏第二次迷惑了醉酒的離鏡與他再度春宵後,生下了孩子。

月幽潭一如既往的幽靜美麗,紫紅色的葉子隨著微風輕悠墜下,給地上鋪上一層薄薄的地毯。

離鏡徑直走到潭邊坐下,望著碧綠的潭水出神,臉上是玄女從未見過的迷茫與哀傷。

玄女躡手躡腳走近了幾步,見離鏡臉上一片憂傷,不由得心中納悶。

奇怪,這一世沒有她橫插一腳,他應該跟白淺兩情相悅、感情篤定才是,怎麽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哦是了,白淺現在是“司音”的樣子,他自以為自己愛上了一名男子,所以應該是在為此愁苦吧!

玄女越想越覺得是,正想著該如何出去跟離鏡搭個訕,就聽見離鏡低沈悅耳的聲音緩緩傳來:“跟了一路,還不出來?”

玄女沒想到自己這麽小心翼翼的,居然也被離鏡發現,只得慢慢走了出去,訕訕然道:“你、你好……”

“你好”是個什麽鬼!這種招呼簡直莫名其妙又蠢透了好嗎!

離鏡頭也不回,依舊入定了般盯視著幽靜的水面,“你是何人?為何一直跟著我?”

玄女在腦中快速思索著。

怎麽回答呢?總不能說:我是你上一世的妻子?我跟著你是想來引誘你?無論哪一個,說出來別人都只會以為她是瘋子。

“我,我迷路了……”玄女磕磕巴巴道:“我走著走著看到你了,想來問問你怎麽出去,但看你心情不好,所以不敢靠近。”

“你也看出我心情不好?”離鏡輕輕一笑,雖不相信她說的“迷路”,卻也不願深究。聽聲音怎麽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迷不迷路的,有什麽要緊。

“恩,”玄女應了一聲,小心翼翼想要探測他此刻的神情,但無奈離鏡始終背對她坐著,所以只能放棄,“你怎麽了?為什麽心情不好?”

堂堂翼族二皇子,將來要繼承翼君之位,眼下又與白淺發展著感情,還能有什麽煩心之事呢?她都沒來徒增他的煩惱了。

“我心情好與不好,與你有何相幹。”離鏡淡淡道,疏離感一聽即出。

“……”玄女瞬間卡殼。

是跟她沒什麽關系,可是再這樣“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下去,她怎麽“引誘”他了進入大紫明宮救人嘛!總不能也被抓進去吧?抓進去還怎麽救人?

“是沒什麽關系,”玄女絞盡腦汁想著說詞,“我……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不需要!”離鏡當即道:“你走吧!沿著這條小路出大路後往東行,就能離開翼界了。”

他並沒有問她為什麽會闖入翼界,似乎也不在意這些,但也不願意與她多做交談。

“哦!”玄女也沒轍了。

上輩子她撒謊、賣慘、一哭二鬧三上吊件件都使的得心應手,怎麽重活了一次一樣都不會用了。

但就這麽走了,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要不……幹脆撲上去一把抱著他?這樣也不太好吧!莫名其妙的沖上去抱住人家,上一世她都沒這麽幹過啊!

見玄女還杵在原地未走,離鏡有些不耐煩地回頭:“你怎麽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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