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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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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若錦看著他,也不著急,端著杯子也不將酒喝下去。

宋輕憂沒了轍,只好道出:“好吧好吧,我告訴你吧,那人就是東楚的九皇子——南君弈!”

南君弈?那是誰?

夜若錦將心中所想問出來,換來的是宋輕憂看怪物似的目光,而後又才想起來似的,恍然大悟道:“我忘了,你不是這裏的人。”

夜若錦眼神一定,壓著聲音道:“隔墻有耳,懂?”

宋小公子全不在意,拎了酒壺給自己也滿上一杯,舉著酒杯對夜若錦一笑,說道:“喝酒。”

夜若錦卻是沒有給宋小公子面子,手腕一斜,滿杯美酒傾灑而下,打濕了座下的絨毛毯,口吻滿是譏諷:“宋公子,這酒……真的能喝嗎?”

宋輕憂也不怵她的目光,反而幽怨的望著夜若錦,失望的咂了砸嘴,將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道:“小美人兒,有些事幹嘛要拆穿呢,心裏明白不就好了嘛,唉,可惜了我這好酒啊……”

夜若錦不管宋輕憂的耍寶,從他手上拿過酒壺,細細端詳了一下,旋開壺蓋,覆又蓋上蓋子,道:“陰陽壺?到是個好東西,一半裝著正常的酒,一半裝著摻了催情藥的酒。真是可以。”

宋輕憂沒再多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道:“小美人兒喜歡這酒壺的話就拿去吧,就當小爺意欲給你下藥未遂的賠禮。”

夜若錦也不跟他客氣,不要白不要,更何況宋輕憂都給她找好理由了,又想起剛才正聊著的事,道:“那南君弈,到底是個什麽人物?很厲害嗎?”

宋輕憂“唰”的一聲打開扇子,悠悠的搖著扇子,得瑟的模樣讓人都以為是在說他自己,欠揍的不得了:“南君弈此人,乃東楚國九皇子,東楚子民心中的戰神!五歲熟讀籌略史冊,武家兵法運用如神;十歲以一己之力襲殺恭親王,免了恭親王籌謀已久的謀反之亂;十六歲西溟突然出兵攻打東楚邊疆,他身率風雲騎將西溟三十萬大軍打回西溟,自此至今,十年之內未敢再進犯我東楚!”

“是麽?很厲害。”夜若錦擺弄著那陰陽壺,漫不經心道,絕對的敷衍。

世上神人又不是只他一個,雲阡陌算一個,他大抵也算是一個,兩者相較,不過是彼此彼此,有什麽好驚訝的。唔……不過雲阡陌是她的夫君。這樣子想會不會有些偏心了?嗯,不算的,雲阡陌的本事,哪用得著她來偏心。

這樣一想,夜若錦心裏又寬慰了許多。

宋輕憂一臉見鬼似的看著她,折扇指過來:“你也太淡定了吧?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驚訝嗎?”

“驚訝什麽?我不是都說了他很厲害了嗎?”夜若錦答道。

“沒誠意!”宋輕憂狠狠地扔下話,“你這話幸好沒讓別人聽到,不然,罵也得罵死你!”

“哦?原來南君弈這麽受人敬仰啊?”夜若錦道,聲音裏似乎是重視起來了,可看她一手托著腮,一手把正把陰陽壺倒過來觀察的樣子,真是沒看出來哪裏有重視的樣子了。

宋輕憂抽了抽嘴角,決定不想再問她的看法了,接著道:“南君弈雖然赫赫有名,卻從來沒有人看過他的真實樣子,其原因便是他的臉上終年覆著一張墨色的玄鐵面具,從來沒有人能摘下來過,有人說他容顏傾世無雙,當世絕色,也有人說,南君弈奇醜無比,面貌可憎……咳咳,當然,說了後面這句話的人估計已經英年早逝了。雖說沒有見過其相貌,可僅憑那身姿便令了舉國上下無一女子不為傾倒。‘冰寒為心玉作容,世間莫比玄衣冷。’,可是多少妙齡女子,閨中少婦的夢中情人……”

“停停停,還閨中少婦,也不怕被休。”夜若錦斜過去一眼,冷颼颼的道,“我說,‘冰寒為心玉作容,世間莫比玄衣冷’,這說的是南君弈?你確定不是莫九璃?”

宋輕憂一噎,顯然是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沖突了,折扇一收,“啪”的一下往桌面上一磕,硬聲道:“我怎麽知道?!總之不會是一個人就是了。”

夜若錦嗤笑一聲,道;“身為皇帝,哪能容忍想謫塵樓這樣的勢力不為自己所掌控?若是莫九璃與南君弈真的是同一人,就憑這謫塵樓,皇帝也不會對南君弈不起疑心吧。自古帝王最重疑,要麽是他不知道,要麽就是他默許了……”

宋輕憂咳嗽了兩聲,把夜若錦之前的話還給她:“小心隔墻有耳。”

妄議皇家可是死罪,小美人兒也太大膽了!自己怎麽說也是重官之子,天家所屬,就不怕他會揭發她嗎?又或者說……小美人兒這是非常信任他了?

看了一眼夜若錦冷的掉冰渣還習慣性的帶點嘲諷的表情,宋小公子表示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你就確定,南君弈真的會同意嗎?”夜若錦道。

宋小公子朝她擡了擡下巴,頗有些得意道:“當然會同意,也不看看小爺是誰,有什麽事是小爺我辦不成的。”

夜若錦默了。

就當宋小公子以為夜若錦是默認讚同了他的話時,還沒來得及小人得志高興一番,就被夜若錦傾盆而下的一盆冰水給澆得透心涼:“就憑你?鎮國大將軍的嫡幺子,風流無拘的花花公子,除了得瑟玩樂逗美人,吃喝嫖賭逛青樓,你還能做些什麽?先前你不是把那南君弈說的天上僅有地下絕無嗎?那麽正直不阿,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會跟你是一路貨色?這算不算你自打嘴巴?”

宋輕憂險些一口氣沒喘出來,楞是沒想明白,這小美人兒怎麽就這麽跟他過不去:“小姑奶奶,小爺我怎麽得罪你了?嘴下留人口下積德啊!”

夜若錦連瞟都沒瞟他一眼,輕輕起身,手上拎上那把陰陽壺,道:“這樣,我倒是覺得好好說說你才算是積了德。既然都準備好了的話,什麽時候出發你就來謫塵樓接我好了。”

宋輕憂還郁悶著夜若錦剛才的話,悶悶的道:“不用太久了,明日便出發,不然就要趕不及了,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

夜若錦心臟一下跳得格外厲害,眼神如投入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漾開:“明日?那好……”

宋小公子咧咧嘴角,憋屈,還是沒敢把心裏的牢騷說出來。

笑得這麽蕩漾幹什麽,剛才也沒見她對自己溫柔一丁點兒,不就是可能要見到她夫君了嘛,至於的嘛,能不能見到還不一定呢。咳咳,這話堅決不能說,會死無全屍的。

於是乎,就在宋小公子像女子一樣會來月事,一年來兩次一次來半年的要說不說憋的滿臉痛苦的表情中,夜若錦連個正視的眼神都吝嗇給宋小公子,施施然走了。

就在夜若錦離去不久之後,宋輕憂命人將鶯鶯姑娘一路送回萬芳樓,並再三向臉含嗔怒的鶯鶯姑娘解釋自己眼下的確是有十萬火急的事,當真是不能多陪鶯鶯姑娘了,不若改日再邀鶯鶯姑娘一聚好了。

鶯鶯姑娘這才稍稍寬心,嬌滴滴的道了聲福,撩簾子出去了,然而臨下船前一句話又把宋小公子已經被戳得滿是窟窿眼的心給“噗哧”補上一刀,“公子整日裏除了尋歡作樂,扶花問柳,還能有什麽急事?不會是誑鶯鶯吧?”

也真虧的宋小公子脾氣好,心裏默默的滿是滄桑的掬了一把辛酸淚,居然還能掛著笑臉哄著美人兒:“不會不會,鶯鶯放心就是。”

待鶯鶯走後,畫舫內間鬼似的飄出一個身影來,幸好是青天白日的,不然得嚇死多少人啊。

墨發未束冠,只由一條同樣墨色的帶子松松系著,白玉般誘人的面容上擋著一面玄色的面具,身上著一件玄色衣袍,袖口衣邊處隱隱流動著金線勾勒出的麒麟花紋,衣袍下暗藏著剛勁的身軀。他整個人就那麽站在這裏,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不怒自威。

“南君弈……”宋輕憂走到那人面前,道。

原來這就是南君弈。

“還真是個古靈精怪的性子。”南君弈遠遠望著夜若錦離去的方向,輕聲道,“還算有意思。”

“嘿,那小美人兒可是牙尖嘴利的,還冷冰冰硬梆梆的。怎麽?我說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可千萬別,小美人兒可是有夫之婦。”宋輕憂呲牙咧嘴。

南君弈甚是有些不屑的哼笑了一聲,道:“本殿下會看上她?宋輕憂,你腦子糊塗了吧,”

宋小公子今日著實是被打擊得不輕,一個接著一個的來,簡直木有愛了,也不算多計較,道:“行呵,那明日你去謫塵樓接她,我可不想再去得罪那小美人兒。”

南君弈也不在乎宋輕憂的陰陽怪氣,漠然道:“宋輕憂,原來你是個孬種。”

宋小公子這下子一下子就炸毛了,恨不得撲上去將面前的人狠狠地咬上兩口才解恨:“孬種你個鬼!小爺去就小爺去,還怕了你不成?!”

南君弈卻是很嫌棄的斜睨了他一眼,慢慢道:“宋輕憂,原來你不僅孬,你還傻。”話音剛落。人已不見了蹤影。

宋小公子在原地楞了一瞬,回過神來後手中扇子差點下意識扔出去,氣的直跳腳,破口大罵道:“南君弈你個黑心肝的,小爺我招你惹你了……”

隨風寄來一聲輕笑,“記著了,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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