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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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吃了一嘴車尾氣和灰塵的任非遠,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媽的!這臭娘們!老子今天不收拾我都不是任家的人。”

見旁邊的門衛盯著他偷樂,任非遠橫眉豎眼的怒罵道:“看什麽看!你他媽不想幹了啊!”

那門衛被他吼的趕忙低下頭,任非遠冷哼一聲,嫌棄的看了眼旁邊那輛粉色的甲殼蟲,想到要爬很久的山路,最後還是罵罵咧咧的上了車。

剛把車子開到溫家大宅,任非遠就想去找那女人算賬,結果要找的人就好好生生的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摘了的墨鏡,懶散的倚靠在紅色跑車旁吐著煙圈。

筆挺的黑襯衫襯的他肩膀瘦削,領口的紐扣解了兩粒,露出了一節鮮明的鎖骨線條。

一看到那人的臉,怒不可遏的任非遠就如同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他漸漸睜大了眼睛,震驚道:“你...你你是...”

溫承把煙蒂扔地上,皮鞋狠狠的碾滅了火星,淡淡道:“叫人開門。”

聽到這話,瞠目結舌的任非遠終於反應過來,臉上又恢覆成了往日裏的盛氣淩人,不屑的嗤笑道:“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兒?”

“溫家可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你這麽牛逼,有本事自己進去啊!”

見溫承不出聲,任非遠眼裏的得意更深,喋喋不休的挑釁道:“你這麽想進去就求”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耳邊傳來了轟轟的發動機聲,他一臉茫然的回過頭,他看著重新坐上駕駛位的溫承,結巴道:“你你...你要幹嘛?!”

“進去啊,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不進去怎麽行。”溫承輕描淡寫的打著方向盤,神色間根本瞧不出來他即將要做的事有多瘋狂。

“你瘋了!這可是我的車!”任非遠一臉緊張的擋在車前,驚慌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不怕死嗎?!”

“你他媽按門鈴行不行?!又不是沒長手。”

溫承不耐煩的按了兩下車喇叭,示意他快滾。

他手機裏沒存溫家人的電話,剛剛開到這裏按了幾下門鈴沒響,車喇叭也滴了半天,屋裏的人跟死了似的,半天都沒動靜,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故意找茬,本來浪費時間來見這家人,溫承就心煩的要命,任非遠還在一旁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他最後的那點耐心也耗費的幹凈。

任非遠拼命按著門鈴,見沒響才知道是壞了,他急忙轉過身,慌不擇路道:“你等等!先別撞!我打電話,我打電話行了吧!”

從小恣意妄為的任非遠頭一次這麽恐懼一個人,他掏出外套裏的手機,手忙腳亂的給溫子平撥了一個電話,對面電話剛一接通,任非遠就大聲吼道:“表哥,你趕快叫人出來,這裏有個瘋子要撞你們家大門!”

溫子平應該在電話那頭問了什麽,任非遠偷偷的瞄了眼那頭的溫承,悄聲道:“那個野種來了,你快點叫姑父他們過來。”

他打完電話沒多久,溫家的保姆就來幫他們開了門,溫承這才熄滅了火,打開車門從車裏下來,挪動腳步往別墅裏走去。

“你也就只能得意這麽一會兒了,等會進去有你好看。”任非遠不屑的心裏腹誹,然後默默的跟上了他的腳步,暗忖等會一定要讓姑父給這野種好看。

一進門,溫承就看到溫雄坐在沙發正中央的位置上,溫昭遠和溫子平坐在旁邊,對面則坐著溫子平舅舅一家人,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嘮著閑話,時不時傳來愉悅的談笑聲,氣氛看起來很是其樂融融。

溫承冰冷的視線掃過他們的臉,然後緩緩落到了坐在溫雄左側的那個女人身上。

——這人便是任晴。

她五官雖然不算精致,但也算眉清目秀,因為從小練芭蕾舞和鋼琴,所以她身段和氣質看起來很好,一眼就看出來是名門裏的大家閨秀。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單看眉眼的話,她竟然與門口的溫承有幾分相似。

“怎麽這麽晚才到!我們和你姐都來了好一會兒了!”任晴母親像是沒看到前面站著的溫承,一臉責怪的看向任非遠,笑罵道:“還快不過來和你溫爺爺打招呼。”

任非遠雖然貪玩,但腦子機靈,急忙上前乖乖的喊了聲溫爺爺,還解釋說學校裏有社團活動不讓人,一句話就帶過了來晚的原因。

溫雄咳嗽了兩聲,滿臉慈愛的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我都知道,就是不喜歡和我們這些老頭子待一起。”

被他揭穿的任非遠臉上有些尷尬,那頭的任晴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溫柔道:“溫爺爺,他不喜歡,我喜歡。”

“我在國外的時候,就想回來找你聊聊天呢。”

溫雄被他逗的朗聲直笑,轉頭往下那邊面無表情的溫承,和氣道:“溫承,你也過來坐。”

“不用了。”溫承沒心情和他們陽奉陰違,冷聲道:“我喜歡站著。”

因為他的拒絕,融洽的氣氛裏瞬間出現了一絲僵硬,溫昭遠嚴厲道:“你爺爺讓你坐你就坐!今天是個高興日子,你既然回來了,就不要惹事。”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溫承啊。”他的話一落,任晴的母親於新蘭就捂著嘴,誇張的驚嘆一聲,笑道:“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我瞧著跟你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提到溫承母親,沙發上的幾人臉色微變,那頭的溫子平的舅舅,任安平更是暗藏恨意的瞪了溫承一眼,他手上還綁著夾板,看起來是剛出院。

溫承聽到她夾槍帶炮的諷刺,抿嘴一笑,毫不留情面的回嗆道:“眼神不好就趁早去配副老花鏡,別成天逮著我媽說事,你要真這麽想她,我要不請她上來見見你?”

“你!”於新蘭沒料到他當著溫雄和溫昭遠的面還敢還嘴,富態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你真是越來越沒教養了,我再怎麽也算是你的長輩吧。”

那頭溫昭遠率先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溫承斥責道:“你這個畜生!還不快跟你舅媽道歉!”

溫承不痛不癢的掏了掏耳朵,冷笑道:“舅媽?”

“說出來你也不嫌惡心的慌。”

“孽子!”

溫昭遠雖然愛動手,但嘴上不會罵人,從小到大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句話,溫承耳朵都聽的起繭子了,連還嘴都懶得還。

偏偏溫昭遠最看不慣他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順手就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朝溫承扔了過去。

他對溫承一向都是下重手,從來不見留情,任家人沒見過這陣仗,眼裏都有些驚嚇,連見慣了的溫子平都皺了皺眉。

畢竟這煙灰缸不慎砸到腦袋,那就不是普通的打罵,而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全屋子裏的人就屬溫承面目最平靜,他淡定自若的偏了下頭,那煙灰缸驚險的擦過耳側,落在大理石的地磚上發出清脆震耳的聲響。

見沒傷著人,心驚膽戰的眾人這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的溫雄朝溫昭遠破口大罵道:“混賬東西,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子了,溫承好歹是你兒子,你下這麽重的手,是想殺了他嗎?!”

溫昭遠冷靜下來後,心裏也感覺有點後怕,臉上猶豫的張了張嘴,“我...”

“罷了罷了。”溫雄一臉疲憊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無奈道:“看來我現在年紀大了,降不住你們了。”

“爸,不是這個意”溫昭遠話剛說了一半,正在廚房裏幫忙的溫子平小老婆走了出來。

她笑臉盈盈的擦幹凈了手上的水,朝客廳裏的眾人招呼道:“吃飯了,任小姐在國外這麽多年,恐怕很想念國內的家常菜吧。”

任晴臉上楞了一下,輕輕笑道:“是啊,每天做夢都在想呢。”

這話打破了幾人之間的僵局,一直著臉的溫雄也緩緩開了口,“走吧,先吃飯。”

“溫爺爺,小心腰。”旁邊的有眼力見的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

見溫承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溫子平緊皺著眉,沈默半響後,走到他跟前,冷冷道:“你要是回來吵架的話,下次就別進溫家的門,今天既然進了,你就安安生生的陪爺爺吃頓飯。”

“你算哪根蔥?”溫承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見溫子平忍得一臉憋屈,他心情好的勾了勾唇角,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

心思各異的幾個人,坐在飯桌前維持著表面的平靜,飯廳裏除了碗筷發出的細微碰撞聲,便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溫承雖然坐在了飯桌旁,但一直沒動筷,心不在焉的在底下給陸祈發騷擾短信。

“怎麽了?沒胃口。”坐在上方的溫雄見他頻頻望手機,神色關切的問了句。

一直沒有說話的於新蘭猛地開口,“他做了虧心事,當然吃不下飯了。”

正在屏幕上敲字的溫承手指一頓,心裏冷笑一聲,從看到沙發上吊著手的任安平開始,他就猜到今天應該還有事。

聽到這話,溫雄就知道發生了什麽,蒼老的臉上就閃過一絲怒意,他狠狠瞪了那頭的溫子平一眼。

溫子平察覺道自家爺爺指責的目光,冷淡道:“我舅舅白挨了這麽一頓打,就算不要溫承道歉,那也應該問問原因吧。”

“是你打的我爸!”後知後覺的任非遠臉色一變,義憤填膺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你不就是野種,憑什麽打我爸爸!”

任安平跟著扯了張虛偽的笑臉,假裝和善道:“要不是子平和我說,還不知道你對我有這麽大的仇恨呢,放心,我不會記恨你,只是大家都一家人,最好還是今天把恩怨說清楚為好。”

看著他們一家人興師問罪的姿態,溫承泰然自若的靠在椅背上,輕松道:“可以啊。”

“你們想問什麽?”

任安平和於新蘭沒料到他這麽好說話,一時臉上有些驚愕。

最近任家有筆生意失敗了,賠了好大一筆錢,本來吃準了溫承不配合,所以他們才打算來這兒演一出苦肉計,想找自己這個便宜妹夫把錢給訛回來,順帶再讓溫家好好教訓下溫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你為什麽找人打我爸?!”見他們不說話,心眼簡單的任非遠忍不住率先開口質問。

“我爸爸是什麽地方惹到你了嗎?”他的說完,那頭的任晴也嬌嬌柔柔的開了口。

溫承臉上的表情收了起來,陰鷙的目光倏地定在了她臉上,像是要把任晴的臉給盯出一個洞。

就在任晴被他看的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溫承才緩緩收回目光,冷淡道:“沒有。”

“那你他媽有病吧!無緣無故就揍人!你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報警,抓你去警局!”任非遠不顧場合的爆起了粗,看起來真的是氣的不輕。

“我說跟你爸沒恩怨,可不代表和其他人沒恩怨。”溫承掀了下眼皮,看著任晴意味深長道:“你們該慶幸,因為我是個流氓,揍人從來不分男女老少。”

“...你爸這頓打可是幫你挨的。”

這些人都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但見他把目光放在任晴身上,便也跟著望過去。

“你說清楚!我們任家到底哪兒惹到你了!”於新蘭以為他在轉移話題,聲音也變得有些尖利刺耳。

“那可就多了。”溫承嘲諷道:“你們做的那些惡心事,我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不過你們這麽想聽,那我就隨便挑一件吧。”

溫承指尖隨意的把玩著黑色打火機,深意道:“以前有個女的特別會勾引男人,她害的她同學自殺住院,差點死在手術室裏,結果這女的倒好,連句道歉都沒有,直接拍拍屁股就出國留學去了,在外面浪了這麽些年,聽說前兩天回國了,你們知道這個女表.子在哪兒的話,記得幫我問問。”

一席話說完,飯桌上寂然無聲,除了溫承,所有人都震驚的望著那頭一聲不吭的任晴,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等了很久都沒人說話,溫承垂下眼,問道:“怎麽?你們都不知道?”

聽到手機振動了兩下,他點開看到是陸祈發來的。

【我到家了。】

森冷的眼裏劃過絲笑意,他敲了一行字發送過去。

【別吃泡面和外賣,我等會讓人給你送飯。】

對面隔了好一陣,才慢慢回信。

【好。】

溫承重新收起手機,擡頭看著於新蘭和任非遠不敢置信的臉,心裏有些想發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系統評價在升級,所以顯示不了,但我這邊可以看,大家踴躍發言!!我可以看到的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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