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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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能不能...開慢點...我快吐了...”段秀面色蒼白的抓著安全帶,察覺到胃裏一陣陣的抽搐,他終於忍不住哆嗦開口。

溫承面無表情的使勁踩著油門,陰鷙的眼底翻湧著黑雲,連一向沈著冷靜的方重,察覺到車廂裏恐怖的氣氛,臉上都有些微微變色。

現在正值深夜,車流量不大,溫承車速直接飆到了一百二十邁,後面的交警拿著大喇叭,追著讓他們停車,溫承充耳不聞,跑車在黑夜裏劃出一道銀灰色的弧線。

終於,在段秀感覺昨晚的飯都吊到嗓子眼的時候,溫承猛地踩了剎車,輪胎在路上擦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後排的阿忠和方重差點撞到前面的座椅,而段秀則慌不擇路的推開車門,彎著腰在垃圾桶旁邊開始狂吐起來。

“處理好。”溫承看了眼追上來的交警,朝身後的阿忠道。

“是。”阿忠急忙點頭,溫承拿上車裏的黑色外套,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方重見溫承進了酒吧,也緊跟上了他的腳步。

現在快到十二點,酒吧裏卻絲毫不顯冷清,舞臺上的女郎穿著少的可憐的布料,勾著鋼管跳著熱舞,底下的人拼命起哄,有些神志不清的男女已經開始貼面激.吻。

溫子平來消息的時間,溫承快歇息了,所以也沒來得及換女裝,只穿了件無袖的白色寬松背心,下面則隨意的套著黑色大短褲,長發松垮的挽在頭頂,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後頸。

他單手揣著褲兜,鳳眼在舞池裏掃視了一圈,然後把目光定格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

這時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擠開人群想去上洗手間,結果不小心撞到了溫承身上,他罵罵咧咧的擡起頭,就看到了眼前這張美的驚心動魄的臉。

他眼裏快速的滑過一絲貪婪,借著酒醉三分膽,右手不老實的就想摸上溫承的臉,還沒碰到,手腕就猛地傳來一股劇痛,整個身子跟塊破布似的,從半空中被扔了出去。

周圍擁擠的人群隨著這一變故,目光紛紛朝這邊望了過來。

許是溫承身上的氣勢太過滲人,水洩不通的人群竟然自覺讓開了一條小路。

溫承陰沈著臉走了有段距離,才總算在裏面的角落裏發現了陸祈的身影。

他看起來醉的厲害,閉著眼睛睡得正香,身上披了件玫瑰色的外套,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

柳安安他們一行人也喝到極限了,不省人事的倒在沙發上,唯一還有點神志的王利想提早離席,但見到有兩個女孩在這兒也不好走,只能坐在旁邊守著他們。

察覺到四周的聲音安靜下來,王利有些奇怪,剛想站起來看看,頭頂上就籠罩上來一大片黑色的陰影。

他疑惑的擡起頭,就看到了上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許是溫承眼裏的暴戾太過濃郁,以至於讓王利忽視了他那張過於美艷的臉,嚇得跟彈簧似的,瞬間直起了腰。

“請...請問...有什麽事?”王利背後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短短一句話被他說得斷斷續續。

“讓開。”溫承薄唇輕啟,鳳眼裏的冷意像是一把鋒利的利刃,王利一接觸到,就嚇得渾身冒冷汗,他驚慌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迅速讓到了一邊。

溫承從狹窄的過道裏進去,然後一把拎起了陸祈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出幾米遠。

“怎麽回事?誰在鬧事!”酒吧的經理聽到有人鬧事,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這喊聲把剛被溫承踢飛的男人鬧醒了,他甩了甩頭,晃晃蕩蕩的從地上爬起來,破口大罵道:“他媽的是哪個孫子揍的我?!”

“滾出來!老子今晚讓你走不出這地方!”

他在這酒吧看起來還有點勢力,話音剛落,人群裏就擠出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身上穿著緊身背心,露出了鼓脹的肌肉,誇張的紋身紋滿了整條胳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剛哥,實在是對不住,要不今晚的酒兒我請了,實在不行,醫藥費我們也出了,你看這小地方,可容不得你們一通鬧啊。”經理急忙賠笑道歉,酒吧這種地兒本來就不幹凈,這群人又是亡命之徒,萬一真鬧出了人命,最後被警察查封就壞事了。

“操.你.媽滾開!你當老子缺這點錢兒,麻溜點快說,不然老子等會挨個挨個問了。”

李剛一把推開酒吧的經理,兇狠的目光掃向對面的人群,最後在一個離得最近的中年男人身上停了下來,“說!你他媽看見沒有,要是說不出來,老子就當是你揍的!”

被突然點名的中年男人被李剛一瞪,嚇得腿都軟了,生怕惹禍上身,麻溜的指了一個方向:“是...是他。”

順著他手指過去的方向,那些人避如蛇蠍的朝兩邊讓開,藏在小角落裏的卡座就出現了李剛的視野中。

正在檢查桌上酒杯的溫承沒留意到這邊的動靜,他仔細瞧了瞧陸祈的臉色,也不像是喝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緊繃的神經才總算是松了下來。

這邊李剛酒醒了大半,認出這人是他剛剛出言調戲的美人,心裏的火氣也消了些,沒臉沒皮的壞笑道:“原來是你這小娘們兒動的手,瞧你細胳膊細腿的,哥哥也不想動粗,只要你今晚好好陪陪我,今天這賬就算了,怎麽樣?”

聽到身後有人說話,溫承連頭都懶得回,把帶來的外套披在陸祈身上,然後彎下腰雙手橫過他的大腿,如同是抱小孩的姿勢,面對面把人給抱在了懷裏,做完了這些後,這才神色冷淡的瞥了旁邊的方重一眼。

方重會意,一直站立不動的身影如同猛虎般,手中一記重拳飛快砸在了李剛的下巴上,剛剛在人群裏囂張放狠話的人,下一秒就跟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人目瞪口呆,李剛的那幾個手下緩緩反應過來,面面相覷後,開始神色凝重的朝方重包圍過來。

方重解開了襯衫袖口的扣子,轉動手腕歪了歪脖子,右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仿佛散發著凜冽的殺氣,等那幾個肌肉大漢走近後,他率先展開了攻勢。

他身材雖然與對面的肌肉大漢相差無幾,但一招一式都非常靈活,一點也不顯笨重,每個動作都顯得利落又漂亮,連旁觀的人看到這種拳拳到肉的場面,心裏都不可抑制的熱血沸騰起來。

幾番來回下來,那些看起來很能打的肌肉大漢,一個不剩的被方重全部撂倒在地,紛紛捂肚子、抱腿的在地上打滾哀嚎。

周圍卡座上的酒杯果盤碎了一地,沒喝完的酒瓶也被打翻在地上,酒液和玻璃碎渣子混了一地,混著天花板上晃動的五彩燈光,看起來很是狼藉混亂。

酒吧經理簡直有苦不能言,只能自認倒黴,剛準備嘆氣,旁邊的方重就遞了一張銀行卡給他,冷漠道:“賠償和這些人的醫藥費。”

“啊?”那經理還以為聽錯了,當看到方重把卡放到自己胸前的兜裏時,才遲鈍的反應過來,那顆懸在空中的心臟也回到了原位,他差點沒忍住喜極而泣。

這...這原來是個好人啊!

頑強的跟小強似的李剛悠悠轉醒,鼻青臉腫的從地上坐起來,逞強的威脅道:“他媽的有本事告訴我,你們是跟誰混的,等老子叫到了人,今天的事一定翻倍找你們要回來!”

他見方重這麽能打,又聽令於溫承,便以為這兩人也是在道上混的,叫囂著要他們說出來頭,到時候好去找場子。

溫承眼裏閃過絲諷刺,他雖然看起來瘦弱,但抱著陸祈一個成年男人卻絲毫不顯吃力,步子穩健的到了李剛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你難道不知道混.黑是犯法的?”

此話一出,滿場鴉雀無聲。

李剛:“...”說的好像剛剛打架鬥毆的不是你們一樣!

“你放屁,他看起來就像是道上的人!”李剛指著那頭站著的方重,振振有詞道:“你說你們不混道,那你說你們是幹什麽的?”

溫承懶得再和他廢話,擡腳把擋路的李剛踢到一邊,冷淡道:“安全顧問。”

眾人:“...”

李剛及他的小弟:“...”

現在連保安都開始臥虎藏龍了?!

方重從錢夾裏掏出張名片,一臉冷酷的遞給酒吧經理,“有需要可以聯系。”

“...好的。”那經理抽搐著嘴角,雙手接了過來。

“這不是那個野種嗎?”目睹一切的任非遠小聲問著旁邊的溫子平。

溫子平嗯了一聲,剛準備把錄完了像的手機放回兜裏,突然淩空一只手給奪了過去。

“喲,改行當狗仔了?”溫承冷笑著嘲諷道,單手把睡死的陸祈扛在肩上,然後直接把手機扔進了倒滿酒的杯子裏。

“媽的!你一個野種哪來的臉猖狂!”任非遠急忙把他表哥的手機從杯子裏拿出來,但已經為時已晚,無論怎麽開機都一直黑屏。

溫子平臉色難看,冷冷道:“你就算毀了我手機,爺爺他們遲早會知道你玩男人的事。”

“呵呵。”

溫承不給面子的冷笑出聲,剛準備開口,肩膀上的陸祈突然不適的扭了扭腰,他胃被頂的有些不舒服,閉著眼睛小聲嘀咕道。

“...難受。”

溫承眼裏一動,重新把陸祈抱在了懷裏,偏過頭朝他耳邊溫和道:“對不起,睡吧。”

重新恢覆了睡姿的陸祈,滿意的蹭了蹭溫承頸窩,舒心的長長嘆了口氣。

看到他重新睡過去,溫承收起了眼底的笑意,面色陰霾的望向溫子平,森森道:“你告訴誰都和我沒關系。”

“但要是牽扯到陸祈身上,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包括你後面的溫家!”

說完,還沒等溫子平回話,他就抱著陸祈朝門口走去,臨走時,他想起什麽,慢慢回過頭,朝著卡座上的任非遠幽幽道:“小心你的舌頭。”

從小肆意妄為的任非遠,這種話聽的不少,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但現在他卻有種背後發毛的戰栗感,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心裏已經滿是黏糊糊的冷汗,而溫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酒吧裏離開了。

這場‘挑釁鬧事’來的突然,結束的也很快,李剛和那幾個肌肉大漢被人送去了醫院,剛剛的打架鬥毆對於這群醉生夢死的男男女女來說,不過是場助興的小鬧劇罷了,燈火酒綠的舞池裏又重新恢覆了熱鬧,這一夜還很長,不止對於這些人,還有回家路途中的陸祈和溫承等人。

看完了熱鬧的王利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見時間不早,剛想叫醒沙發上的那群醉鬼各回各家時,混沌的腦子裏忽然閃過絲什麽,然後眼裏一驚,手慌腳亂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臥槽!陸祈還在那人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承哥:“我先去上個廁所,等我回來要是見不到十條評論,我會錘爆在座的各位!沒錯,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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