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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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死哪兒去了！今晚上你還有夜戲要拍！”
陶山耳膜被震得發麻，他把手機移開了些，朝對面的經紀人道：“我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那你還有多久到？”
“半小時。”陶山剛系好安全帶，餘光瞥到後座上坐了一個人，等看到那個人的臉時，他的表情緩緩僵硬下來。
“這麽久！馬上就要到你了，你讓我怎麽跟導演交代！”
“我這邊有事，到了再說。”
陶山說完就掛了電話，隔絕了電話那頭的怒罵聲，他坐在位置上沈默了許久，才皺眉問道：“怎麽？現在你改行撬別人車鎖了。”
車裏沒亮燈，借著外面路燈微弱的光芒，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穿著豎條花紋的高定西裝，身姿端正的坐在後座上。
“怎麽沒接電話？”
陶山暗暗翻了個白眼，抱怨道：“我說，溫子平，求求你放了我吧，就是因為你鬧這麽一出，溫承差點把我殺了。”
“...”溫子平沒說話，在陶山快要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冷淡的冒了句，“那野種敢動你？”
陶山臉上一僵，根本弄不懂這人的腦回路，煩道：“我還要去拍戲，麻煩你快下車。”
“哦。”溫子平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難得沒多做糾纏，爽快的拉開了車門。
“...陸祈是誰？”
快下車的時候，他突然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陶山的心裏仿佛漏掉了幾拍，回過頭剛準備說話，溫子平已經關上了車門。
陶山只來得及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冷笑，在這個寧靜的深夜裏，顯得無比詭異。
早上上班的時候，陸遠看到陸祈眼下的青黑，皺眉問道：“昨晚沒睡好？”
“沒有。”陸祈輕輕搖了搖頭。
陸遠有些不信，追問道：“是不是在外面住的不習慣？”
“還好，只是這兩天有點失眠。”
聽到自家弟弟的話，陸遠臉色驟變，上前握住他的肩膀，凝重道：“這周末我帶你去看醫生。”
陸祈的臉上一僵，吶吶道：“哥...我真的沒事...”
“那你為什麽會失眠？”陸遠緊緊盯著他。
陸祈心裏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和他哥撒謊，小聲道：“可能...有點認床。”
“是嗎？”陸遠松了口氣，“那我等會讓人把你家裏的床搬過去。”
聽到這話陸祈心裏一驚，急忙道：“不用！”
“你...”陸遠看著他慌亂的臉色，心裏越來越沈重，懷疑道：“沒事瞞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陸祈突然想起了對門那個奇怪的鄰居，他搖了搖頭，把腦海裏那張臉甩出去，輕聲回答道：“沒有。”
陸遠看了他一眼，他弟弟不是那種會撒謊的人，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他把手從陸祈肩膀上收回來，淡淡道：“這個星期天你有空嗎？”
陸祈擡起頭，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陪我去個地方，禮服我幫你準備好了。”
聽到穿禮服，陸祈意識到了什麽，小聲拒絕道：“我不想去那種地方...”
見他有些不情願，陸遠其實心裏也不想讓他接觸這些事，但陸祈年紀也不算小了，不可能一輩子活在家人的羽翼下，總要試著接觸些外面的東西。
陸遠揉了揉他的頭，苦口婆心道：“爸爸也老了，這兩年經常說想退下來，和我媽出去環游世界，陸家不是我一個人的，你總要學著掌握些公司裏的事。”
“...”陸祈沒說話，但也沒出聲拒絕。
陸遠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星期天是厲老爺子的生日宴，你正好去見下世面，也好讓外人熟悉下你的面孔。”
“好了，下午給你放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陸祈剛想拒絕，但見他哥態度強硬，最後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你到家給我打電話。”陸遠不放心的叮囑。
“好。”
陸祈應完，推開辦公室的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汪萍和柳安安見他拿上了公文包，臉上有些擔憂的問他出了什麽事，陸祈回了句身體不舒服就出了公司。
一到樓下，正好有個空車，陸祈報了家裏的位置，就呆呆的看著窗外出神。
路程並不遠，十多分鐘就到了，陸祈付好了車錢，剛一下出租車，身後就響起了一道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陸祈，你下班了？”
“嗯。”陸祈低著頭嗯了一聲，就腳步加快的往家的方向走。
“你走這麽快幹嘛？”
溫橙仗著腿長，兩三步就跨到了前面，陸祈低著頭，沒留意前面的狀況，猛地撞上了溫橙的胸口。
“嘶！”
溫橙抽了口涼氣，倒不是因為疼的，心裏有點擔心自己這身硬的跟鐵板似的肉，別把陸祈腦袋撞疼了。
“對...對不起。”陸祈被撞得後退兩步，無暇顧及疼痛，急忙神色驚慌的道歉。
看到他泛紅的腦門，溫橙眼裏有些暗，等陸祈對上她視線後，她又紅著眼委屈道：“怎麽感覺你在躲我？”
被說中了想法的陸祈眼裏閃過絲尷尬，他搖了搖頭，違心道：“...沒有。”
“是嗎？”心知肚明的溫橙幽幽看了他一眼，嘟囔道：“那就好，我還以有什麽地方惹你生氣了。”
“沒有。”陸祈見她沒什麽事，轉過身準備離開。
“我請你喝咖啡吧！”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
陸祈急忙擺手，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拒絕，偏偏溫橙沒什麽眼力見，迅速拉上他的手，“走吧，現在時間還早。”
偏涼的手心握住手背，陸祈腦子裏轟的一聲，臉上的溫度蹭蹭往上漲，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溫承一路拖到了小區門口的咖啡廳。
“你臉怎麽這麽紅？”溫橙奇怪的看著他。
聽到這話的陸祈頭垂的更低，使勁抽了抽自己右手，結果不知道這人是吃什麽長大的，抽了幾次都沒抽動，他心裏有些羞惱，剛準備讓溫橙松手，哪曾想正好撞進了溫橙關切的眼裏。
“是不是太熱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長裙，本就明媚的臉，現在更是多了幾分氣場全開的冷艷。
聽到門口的聲音，段秀抱著貓剛準備出來，被溫橙冷冷瞪了一眼，他的腳步又緩緩縮了回去。
“那你坐這兒，我去泡咖啡。”
“...這是你的店？”陸祈臉上有些驚訝，他看溫橙年紀也不大，沒想到竟然已經開了家咖啡店。
溫橙溫柔道：“嗯，我貸款買的，現在欠了一屁股債。”
原本是想拉點同情分，偏偏對面這人不開竅，陸祈有些遲疑道：“那要不不喝了吧？”
“...”
難得看自家老大吃癟，這頭段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那倒是不用，一杯咖啡我還是能請的起。”溫橙松開了陸祈的手，走到前臺開始有模有樣的開始動手泡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就端了一杯拉好花的咖啡走出來，他遞到陸祈面前，有些期待道：“嘗嘗。”
陸祈輕輕抿了一口，裏面加了太多糖，甜膩的味道在嘴裏散開，他感覺有些反胃。
“怎麽樣？”溫橙問道。
“...挺好的。”陸祈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溫橙留意到了他臉上的勉強，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坐在了陸祈對面。
怎麽不喜歡吃甜的了...
她想起這小胖墩兒以前可是嗜甜如命的，為什麽現在不喝了。
“你不喜歡吃甜的？”溫橙問道。
陸祈回避著溫橙的視線，食指悄悄摳著桌面，等了半天，他才默默點了點頭。
看到他不想喝自己對話，溫橙的眼裏有些陰沈，忽然聯想到重逢後陸祈的種種反應，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確定的問道：“陸祈，你害怕...女人？”
從開始她就發現陸祈性格大變，她回國的這兩個多月，早就派人跟蹤過陸祈，發現他的圈子很小，也沒有什麽朋友，每天下了班就回家，陸遠對他也有種不太正常的保護，後來她搬到陸祈隔壁，經過幾天的相處，她總感覺陸祈對她的態度怪怪的，說是尷尬也不像，說是羞怯也不對，今天他突然有點意識到陸祈身上的這股異樣是什麽。
恐懼...甚至說是抗拒，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這話一出口，陸祈像是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眼裏閃過絲慌亂，他顫抖著雙唇，半天吐不出一個字，最後只神色木訥的搖了搖頭。
“或者說討厭？”
陸祈臉上的血色漸失，呆坐了許久後，他突然生氣的瞪著溫橙，有些大聲道：“我沒有！”
見他情緒激動，溫橙不敢再問，忙不疊的道歉，“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老子費了這麽大力扮成這幅鬼樣子，這小胖子到頭來討厭女人的話，自己準備的這些不就白費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的溫橙心裏恨的牙癢癢，她揚手狠狠抽了下自己的嘴巴子，聲音很響，與其說是道歉，倒不如是在讓自己冷靜，不過這番舉動，倒是把對面情緒失控的陸祈嚇了一跳。
看著她迅速泛紅的臉，陸祈皺眉道：“你...”
“你別多想，陸祈，我其實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溫橙鳳眼裏滿是真誠，加上她臉頰上的紅腫，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陸祈有些晃神，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沈默許久後，他拿上公文包從椅子上站起來，面無表情道：“我不想和你交朋友。”
“謝謝你的咖啡，溫小姐，我先走了。”
溫橙從未見過他這麽冷淡，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坐在椅子上，直到陸祈離開咖啡廳，她都沒有開過口。
見到自家老大在那位置上快坐了一個小時，段秀神色遲疑的抱著貓緩緩走了出來。
“老大...大嫂已經走了。”
溫橙回過神，看到對面空無一人的位置，他沈默不語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陰鷙的眼裏翻湧著漩渦，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查。”
段秀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膝蓋都感覺有些發軟，連手裏的貓都感覺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在他懷裏掙脫了兩下逃跑了。
“我出國的這些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段秀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緊張的應道。
“一字一句查清楚，少了一個字，老子就丟你和阿忠去沈海。”
“...是！”
在外面辦事的阿忠打了個噴嚏，他擡頭看了看天上的艷陽，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後背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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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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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久！馬上就要到你了，你讓我怎麽跟導演交代！”
“我這邊有事，到了再說。”
陶山說完就掛了電話，隔絕了電話那頭的怒罵聲，他坐在位置上沈默了許久，才皺眉問道：“怎麽？現在你改行撬別人車鎖了。”
車裏沒亮燈，借著外面路燈微弱的光芒，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穿著豎條花紋的高定西裝，身姿端正的坐在後座上。
“怎麽沒接電話？”
陶山暗暗翻了個白眼，抱怨道：“我說，溫子平，求求你放了我吧，就是因為你鬧這麽一出，溫承差點把我殺了。”
“...”溫子平沒說話，在陶山快要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他才冷淡的冒了句，“那野種敢動你？”
陶山臉上一僵，根本弄不懂這人的腦回路，煩道：“我還要去拍戲，麻煩你快下車。”
“哦。”溫子平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難得沒多做糾纏，爽快的拉開了車門。
“...陸祈是誰？”
快下車的時候，他突然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陶山的心裏仿佛漏掉了幾拍，回過頭剛準備說話，溫子平已經關上了車門。
陶山只來得及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冷笑，在這個寧靜的深夜裏，顯得無比詭異。
早上上班的時候，陸遠看到陸祈眼下的青黑，皺眉問道：“昨晚沒睡好？”
“沒有。”陸祈輕輕搖了搖頭。
陸遠有些不信，追問道：“是不是在外面住的不習慣？”
“還好，只是這兩天有點失眠。”
聽到自家弟弟的話，陸遠臉色驟變，上前握住他的肩膀，凝重道：“這周末我帶你去看醫生。”
陸祈的臉上一僵，吶吶道：“哥...我真的沒事...”
“那你為什麽會失眠？”陸遠緊緊盯著他。
陸祈心裏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和他哥撒謊，小聲道：“可能...有點認床。”
“是嗎？”陸遠松了口氣，“那我等會讓人把你家裏的床搬過去。”
聽到這話陸祈心裏一驚，急忙道：“不用！”
“你...”陸遠看著他慌亂的臉色，心裏越來越沈重，懷疑道：“沒事瞞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陸祈突然想起了對門那個奇怪的鄰居，他搖了搖頭，把腦海裏那張臉甩出去，輕聲回答道：“沒有。”
陸遠看了他一眼，他弟弟不是那種會撒謊的人，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他把手從陸祈肩膀上收回來，淡淡道：“這個星期天你有空嗎？”
陸祈擡起頭，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陪我去個地方，禮服我幫你準備好了。”
聽到穿禮服，陸祈意識到了什麽，小聲拒絕道：“我不想去那種地方...”
見他有些不情願，陸遠其實心裏也不想讓他接觸這些事，但陸祈年紀也不算小了，不可能一輩子活在家人的羽翼下，總要試著接觸些外面的東西。
陸遠揉了揉他的頭，苦口婆心道：“爸爸也老了，這兩年經常說想退下來，和我媽出去環游世界，陸家不是我一個人的，你總要學著掌握些公司裏的事。”
“...”陸祈沒說話，但也沒出聲拒絕。
陸遠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星期天是厲老爺子的生日宴，你正好去見下世面，也好讓外人熟悉下你的面孔。”
“好了，下午給你放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陸祈剛想拒絕，但見他哥態度強硬，最後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你到家給我打電話。”陸遠不放心的叮囑。
“好。”
陸祈應完，推開辦公室的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汪萍和柳安安見他拿上了公文包，臉上有些擔憂的問他出了什麽事，陸祈回了句身體不舒服就出了公司。
一到樓下，正好有個空車，陸祈報了家裏的位置，就呆呆的看著窗外出神。
路程並不遠，十多分鐘就到了，陸祈付好了車錢，剛一下出租車，身後就響起了一道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陸祈，你下班了？”
“嗯。”陸祈低著頭嗯了一聲，就腳步加快的往家的方向走。
“你走這麽快幹嘛？”
溫橙仗著腿長，兩三步就跨到了前面，陸祈低著頭，沒留意前面的狀況，猛地撞上了溫橙的胸口。
“嘶！”
溫橙抽了口涼氣，倒不是因為疼的，心裏有點擔心自己這身硬的跟鐵板似的肉，別把陸祈腦袋撞疼了。
“對...對不起。”陸祈被撞得後退兩步，無暇顧及疼痛，急忙神色驚慌的道歉。
看到他泛紅的腦門，溫橙眼裏有些暗，等陸祈對上她視線後，她又紅著眼委屈道：“怎麽感覺你在躲我？”
被說中了想法的陸祈眼裏閃過絲尷尬，他搖了搖頭，違心道：“...沒有。”
“是嗎？”心知肚明的溫橙幽幽看了他一眼，嘟囔道：“那就好，我還以有什麽地方惹你生氣了。”
“沒有。”陸祈見她沒什麽事，轉過身準備離開。
“我請你喝咖啡吧！”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
陸祈急忙擺手，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拒絕，偏偏溫橙沒什麽眼力見，迅速拉上他的手，“走吧，現在時間還早。”
偏涼的手心握住手背，陸祈腦子裏轟的一聲，臉上的溫度蹭蹭往上漲，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溫承一路拖到了小區門口的咖啡廳。
“你臉怎麽這麽紅？”溫橙奇怪的看著他。
聽到這話的陸祈頭垂的更低，使勁抽了抽自己右手，結果不知道這人是吃什麽長大的，抽了幾次都沒抽動，他心裏有些羞惱，剛準備讓溫橙松手，哪曾想正好撞進了溫橙關切的眼裏。
“是不是太熱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長裙，本就明媚的臉，現在更是多了幾分氣場全開的冷艷。
聽到門口的聲音，段秀抱著貓剛準備出來，被溫橙冷冷瞪了一眼，他的腳步又緩緩縮了回去。
“那你坐這兒，我去泡咖啡。”
“...這是你的店？”陸祈臉上有些驚訝，他看溫橙年紀也不大，沒想到竟然已經開了家咖啡店。
溫橙溫柔道：“嗯，我貸款買的，現在欠了一屁股債。”
原本是想拉點同情分，偏偏對面這人不開竅，陸祈有些遲疑道：“那要不不喝了吧？”
“...”
難得看自家老大吃癟，這頭段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那倒是不用，一杯咖啡我還是能請的起。”溫橙松開了陸祈的手，走到前臺開始有模有樣的開始動手泡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就端了一杯拉好花的咖啡走出來，他遞到陸祈面前，有些期待道：“嘗嘗。”
陸祈輕輕抿了一口，裏面加了太多糖，甜膩的味道在嘴裏散開，他感覺有些反胃。
“怎麽樣？”溫橙問道。
“...挺好的。”陸祈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溫橙留意到了他臉上的勉強，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坐在了陸祈對面。
怎麽不喜歡吃甜的了...
她想起這小胖墩兒以前可是嗜甜如命的，為什麽現在不喝了。
“你不喜歡吃甜的？”溫橙問道。
陸祈回避著溫橙的視線，食指悄悄摳著桌面，等了半天，他才默默點了點頭。
看到他不想喝自己對話，溫橙的眼裏有些陰沈，忽然聯想到重逢後陸祈的種種反應，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確定的問道：“陸祈，你害怕...女人？”
從開始她就發現陸祈性格大變，她回國的這兩個多月，早就派人跟蹤過陸祈，發現他的圈子很小，也沒有什麽朋友，每天下了班就回家，陸遠對他也有種不太正常的保護，後來她搬到陸祈隔壁，經過幾天的相處，她總感覺陸祈對她的態度怪怪的，說是尷尬也不像，說是羞怯也不對，今天他突然有點意識到陸祈身上的這股異樣是什麽。
恐懼...甚至說是抗拒，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這話一出口，陸祈像是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眼裏閃過絲慌亂，他顫抖著雙唇，半天吐不出一個字，最後只神色木訥的搖了搖頭。
“或者說討厭？”
陸祈臉上的血色漸失，呆坐了許久後，他突然生氣的瞪著溫橙，有些大聲道：“我沒有！”
見他情緒激動，溫橙不敢再問，忙不疊的道歉，“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老子費了這麽大力扮成這幅鬼樣子，這小胖子到頭來討厭女人的話，自己準備的這些不就白費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的溫橙心裏恨的牙癢癢，她揚手狠狠抽了下自己的嘴巴子，聲音很響，與其說是道歉，倒不如是在讓自己冷靜，不過這番舉動，倒是把對面情緒失控的陸祈嚇了一跳。
看著她迅速泛紅的臉，陸祈皺眉道：“你...”
“你別多想，陸祈，我其實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溫橙鳳眼裏滿是真誠，加上她臉頰上的紅腫，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陸祈有些晃神，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沈默許久後，他拿上公文包從椅子上站起來，面無表情道：“我不想和你交朋友。”
“謝謝你的咖啡，溫小姐，我先走了。”
溫橙從未見過他這麽冷淡，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坐在椅子上，直到陸祈離開咖啡廳，她都沒有開過口。
見到自家老大在那位置上快坐了一個小時，段秀神色遲疑的抱著貓緩緩走了出來。
“老大...大嫂已經走了。”
溫橙回過神，看到對面空無一人的位置，他沈默不語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陰鷙的眼裏翻湧著漩渦，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查。”
段秀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膝蓋都感覺有些發軟，連手裏的貓都感覺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在他懷裏掙脫了兩下逃跑了。
“我出國的這些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段秀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緊張的應道。
“一字一句查清楚，少了一個字，老子就丟你和阿忠去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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