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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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真是不靠譜的。昱琰幾個健步,大長腿充分發揮作用一下子就過去了。

還不待他問,劉善皓就指著裏面說:“容瑾家裏來人了,是容家的私人醫生,據說是從小照顧他,現在在裏面檢查呢?”

嗯?昱琰有點奇怪,剛開始接到電話不過來,這都大半天了過來幹什麽?他湊到窗口一看,確實是這麽回事。

病房裏的號稱容家的私人醫生的人穿著白大褂,帶著白手套,動作迅速有條不紊的掏出容瑾的右手,消毒後插上針管,針管的一頭連接著透明的吸管,應該是吊瓶吧!

正當昱琰想轉頭時,猛然發現,管子裏有暗紅色的液體被抽出來,醫生也終於側身,露出了一個透明的袋子,暗紅色的血液正從容瑾體內抽出被傳送到這裏。

再沒有常識的人也知道,受傷後大量抽血的情況下是會死的。這個人是想幹嘛?昱琰毫不猶豫的打開門沖了過去,卻被醫生身邊的助手攔住,昱琰蹙著眉頭將人推開,走過去扣住醫生的肩膀,一拳頭往對方的臉上揍過去。

醫生被直接被打倒在地上,他厲聲責問昱琰:“你想幹什麽?”

病房外劉善皓,蘇木,唐西發現不對也趕忙進來。

昱琰寒著臉拔掉容瑾手上的針頭,用棉花按住止血。面對同伴疑惑的目光,昱琰垂著頭,幫容瑾壓住手上的針孔解釋道:“這家夥在抽容瑾的血!”

眾人一聽臉色也變了,哪有家庭醫生不顧主人家剛受傷,一過來就抽血的?但是這人確實出示了容家的證明,表明他容家醫生的身份。這就奇怪了,難道容瑾的血價值千金,能救死人,肉白骨不成?

地上的那人此刻也撫著臉爬了起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我確實是醫生,從小照顧他的,這次抽血也是為了帶回去檢驗,除卻其他隱患,更好的了解他的身體數據。”

看到其他人還是臉色鐵青的樣子,他又說:“容瑾從小事我看著大的,小時候他就嬌貴,很多東西都不能碰,一點小病都是折騰很久,往常檢查也是需要不少血的。唉,這一次受傷不知道多久才能好,我這也是想著要多做些檢查,避免不良情況。我也是關心他!”

這次別說昱琰,蘇木都在嗤笑,呦,在這裏煽情啦!這種不管別人死活,拿病人半袋子血去檢查?

昱琰不想搭理他,直接打發人出去,臨走時對方還小心翼翼的拿走了那些血。

“站住,把容瑾過敏的東西和醫院主治醫生交代一下。”昱琰皺著眉頭,語氣不善,但最後還是讓人走了。

昱琰坐到容瑾床邊,將容瑾的手放進被子裏面,感受到掌中的手冰涼瘦弱,他抿著唇將兩只手合攏,期望有自己的體溫驅散寒冷,等到這只手熱了,才放進被子裏。

蘇木看著容瑾蒼白的樣子,尤其是對方的脖子就像是白紙裹著經絡一般,而且這白紙還是那種脆弱的,半透明的,輕輕一戳就會破的那種。“昱琰,這......”

昱琰打斷了他的話,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雙手又握住容瑾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避開他手上的針管,“不要說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只請了我的假過來照顧他。”

蘇木還想說什麽,卻被劉善皓拉走了,這個時候還是讓他自己靜一靜吧!

昱琰將容瑾的手都放在被子裏以後,這才擡起頭看著容瑾,他仔細的打量著他就像是剛認識這個人一般,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姿勢,又擡手將容瑾淩亂的頭發理好。

容瑾還沒醒,昱琰就這樣不停地盯著他,看著看著就想到了當時容瑾為他擋箭的情景。這並不是兩人第一次並肩作戰,但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容瑾受傷,他一邊覺得內疚一邊又覺得心疼,還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苦悶和煩躁。

總歸,他寧願自己傷的更重也不願意看到對方現在躺在醫院裏的樣子。

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隨著一聲□□,容瑾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忽閃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昱琰馬上反應過來,趕忙到了一杯溫水,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才把人扶起來靠在豎起的枕頭上才將水遞過去。

容瑾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將水接過去,喝了幾口。

昱琰將水接過來,放好。病房裏此刻有些安靜,兩人彼此對視著,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昱琰先說,他錯開眼睛,看著窗外問道:“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容瑾依舊看著他,專註又固執。

“我......不希望你受傷的。無論什麽時候......”

“我也是。”

☆、心疼

無論什麽時候,昱琰都很不喜歡看到受傷,因為受傷代表著脆弱和即將迎來的失敗,但是受傷卻是不可避免的,因為這是獲得勝利的犧牲之一。這是一種矛盾的抉擇,但是輕易的受傷則表示著能力不足,所以一旦有發生受傷,他就會第一時間去想辦法提升自己。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此番容瑾是因為他而受傷,他在內疚之餘,又感覺很心疼,所以這段時間他總是情緒低落,感覺整個人似乎在壓抑什麽。

那天的談話讓他感覺很是糾結,現今回憶起來卻不知為何還越發的帶著心悸的感覺。

昱琰曲著左腿斜靠在墻邊垂著頭只漏出半張臉,他的五官很立體宛若刀刻一般,當他沒有表情的時候整個人都會顯得很陰郁冷漠。“我希望你以後能夠先保護自己,我不希望你受傷,不管是什麽時候。”

說你為什麽救我,總歸是太矯情,因為救人這已經是一個事實了,再去追尋沒有意義,或者說昱琰覺得他和容瑾之間不需要去糾結這方面,總歸對方救他是為他好,已經是占了一個大便宜了。但是容瑾在昱琰心中處於一個特殊的地位,他希望他能夠開心,能夠安全,能健康快樂的度過每一天。

“你是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傷或者死麽?”昱琰聲音很輕,宛若嘆息般。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遠處,看著已窗外已經入秋的楓葉從樹上慢悠悠飄落下來,盡管不舍但卻決絕。

“我也是啊!”昱琰擡頭眼睛泛紅看著容瑾,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出來。隨後好像用光了所有力氣一般,頹廢的蹲下去,將頭埋在膝蓋中間,“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你,當時我應該站在後面的!”

“你,你不要內疚,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不關你的事情。”就像窗外的楓葉,與其拖著樹茍延殘喘,不如犧牲自己,盡管面對的是零落成泥碾作塵的結局,那也是心甘情願。

“你以為我是內疚麽?”昱琰不可思議的擡起頭,“我那是.......我那......是心疼。”最後三個字輕輕地落下。

容瑾楞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回應:“你說什麽?”

昱琰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直接走到容瑾床前,刻意擋住窗戶的位置硬是搬過他的頭,讓他直視自己,然後一字一頓的說:“老子不是愧疚,老子是心疼。”

容瑾被這個信息炸的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呆呆地看著昱琰,面對對方眼中心疼似乎化成了實質將他溺在其中,一時間他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難得一見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昱琰捧著他臉的手下意識的撫摸,“好不容易養出來點肉,現在又下去,你要怎麽賠我?”

容瑾總是鬥不過他,此刻也只是乖乖的配合著問:“啊?”

“ 不如......以”昱琰越湊越近,眼看就要貼上去了。

這時,一陣拍門聲響起,緊接著砰地一聲門被推開。

昱琰立刻向來人發射死亡射線,早不來,玩不來,現在湊過來找死的麽?但是他還是慢慢直起身子,離容瑾遠了些。

劉善皓看著目露兇光的昱琰,立刻推卸責任,“我敲了門的,是蘇木直接推開門的。”

蘇木看著昱琰臉上表現出的你最好有事說的神情,下意識吞了口口水,看向容瑾,結果發現就連容瑾眼中都傳來淡淡的嫌棄。回憶剛才兩人挨得非常近的樣子,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讓你那麽欠!不過在見到昱琰越發不耐的表情,他連忙將實情講出來。

原來是之前在網上哭訴自家女兒小雪被帶走的人還糾集了另一個同時失蹤的據說是她男朋友的家長一起鬧了起來。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兩方老人都是年過半百,一臉憔悴的抹著眼淚的樣子很容易就極其別人的同情心,紛紛幫忙轉發,在網上點擊量驚人。這時候官方終於站出來說話了,表示這兩人因為觸犯法律被帶走了。

眼看官方現實說法,吃瓜群眾都快要散了,那兩對夫妻不甘心,又曬出了孩子從小到大的獎狀說明自己孩子是很聽話的孩子從小就不要父母擔心的,其中小雪的男朋友更是學習法律的,怎麽可能會觸犯法律?瞬間大家又聚集在下方,感慨原來是兩個學霸啊!失敬失敬!不過看上去這麽優秀的人似乎確實不應該知法犯法。當然還有另一批人立刻就舉出一大推反例反駁上述觀點。

就在大家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官方又發公告說明兩人影響社會治安且有叛國罪。於是網上又鬧開了,這時候又有人翻出了之前在動物園裏拍的視頻。

都不需要之前賣慘的老婆婆出來,就有鍵盤俠指出這就是小雪和她的男朋友,而且看視頻中確實是最後被帶走了。雖然不太雅觀但是他們兩怎麽也不像犯罪的啊,不會是弄錯了吧!

緊接著有人開始分析,不知是誰說了句,當時小雪的男朋友似乎說了句記錄數據。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畢竟之前過去檢查的可不只有他一個,各地方都有一部分呢?礙於保密條約眾人也不敢開口。

眼看風波即將平息,又一個視頻被人悄悄發到了網上。視頻鬧哄哄的,好像是在一個酒吧裏,一個聲稱是內閣的成員喝醉了酒,醉醺醺的對摟在懷裏的小女孩講:“哪裏有什麽傳染病啊,就是內閣資料被銷毀了部分,需要人重新記錄啊!”

瞬間網絡上就炸鍋了,要知道這些不是普通數據,它是包含最私人的隱蔽數據,涵蓋數量極為廣泛,最重要的是其中還包含了你的DNA數據,有了這些數據即使再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克隆人都不是問題,而且這個克隆人還擁有和他的本體同樣的天賦,甚至能夠替代本體更為出色的完成任務。

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眾人可謂是群情激昂,此刻也顧不得那些保密措施了,直接去內閣官網下叫囂,紛紛要求給個說法。內閣官方立刻發出通知說明事件純屬編造,這個人早已被內閣除名,現在在詆毀內閣。

但是這三兩句話就想把人打發了?怎麽可能?在大家琢磨該怎麽辦的時候,網上再爆出之前醉酒的內閣成員被殺了,屍體下方用血寫了個內,群眾嘩然這是在殺人滅口啊。還不待官方商量對策,小雪的母親再度跳出來證實小雪和她的男朋友就是因為不小心說漏嘴內閣記錄信息這件事情才被捉的,如今生死不明。在視頻最後,她一臉憤恨的講:“內閣自己沒做好事情,卻因為別人幾句話就隨意抓人,為了推卸責任還殺人滅口,現如今我的孩子生死不明,如果不給我個說法,老婆子豁出這條命去也要和你們不死不休。”

事件愈發白熱化,路上隨處可見人們嘰嘰喳喳討論這件事的身影。於是在有心人的引導下,內閣門口直接圍了一群人□□示威。

作者有話要說: 能健康快樂的度過每一天。這不是老媽子的心態麽?

昱老媽子琰

☆、混亂

此刻帝都各處都是風起雲湧,但是官場上的老狐貍都懂得明哲保身的重要性,眼見內閣出問題了,毫不猶豫抽身而去,免得沾上一星半點說不清。

要說現在最緊張的是誰?妥妥是內閣裏的那群人啊!

此刻內閣大樓最高層會議室裏,內閣高級官員聚在這裏商討,明顯這件事事情是沖著他們而來,但是內閣倒了,誰會有好處?是各大世家還是聯盟那夥強盜,亦或是皇帝?

各大世家的權利雖大,但好歹還有皇族以及內閣壓制著,幾方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沒有誰能夠具備吞並他人的實力,此番內閣若是倒臺,也只是重新洗牌而已。

至於自由者聯盟?能夠斷帝國的一條臂膀,他們自然開心。

最後便是那位了,之前內閣一直牽制皇權,皇帝若是惱了也沒有不可能,若是內閣倒臺,他定能收覆不少的勢力,聚攏皇權指日可待,他也有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則是這不是一個勢力做的,可能是幾個勢力聯合在一起絆倒他們。

內閣首輔湊到窗戶旁看了一眼,樓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打開終端一看,網絡上也是鋪天蓋地一片聲討之聲。內閣剛上任的首輔吳大人嘆了一口氣,“走吧,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我們下去解釋一下。”

言罷,這個年過半百的老者率先走了出去,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彎了些。剩下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跟在他後面走了出去。

樓下眾人正等的不耐煩,已經有人在琢磨著砸門了。突然門從裏面打開了,一夥扛著槍的保安從裏面跑了出來,攔住群眾,拉起警戒線。

迫於槍的威力人們還是配合的往後退了些,留出臺階前的一米左右的空白。待保安將一切準備好,一批穿著黑色西服的人走了出來,為首者是一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的半百老者,帶著圓框的金絲眼鏡,面容嚴肅,道道皺紋爬上他的臉卻依舊不見老態,身姿筆挺,中山裝右邊口袋上別著一只鋼筆,一步一步昂首闊步的走來。走進了才看到他右肩上別著許多勳章,再一看他周圍穿著西裝的人,每一個肩上都佩戴著至少兩枚以上的勳章。

這麽多帝國的高層出現,這麽多功勞積攢的硬氣,在氣勢上瞬間壓倒了底下的烏合之眾,本來還氣勢洶洶過來的人來大氣都不敢出了,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老人拿出話筒,直視著眾人,“我是現任內閣首輔吳雄,可能大家都知道我,我參與過帝國與聯盟和平條約的簽訂,親手擊殺過上萬蟲族,帶兵擴張領土15.3萬公裏,主持修建了帝國大運河。”

話筒被傳給下一個人,“我叫劉毅,我是現任內閣詔書令,我起草過和平條約,帝國法律,修築過帝都字典,編纂過現如今的學校教育書本。”

話筒再度傳遞,“我叫吳勝,我參與過.......”

“我叫......”

話筒一個個的傳遞,上方站著的人一個個平靜的進行講述。警戒線後方的眾人剛開始還能夠平靜地聽著,但是隨後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上面官員講述的每一件事他們都聽說過,每件事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或是拯救了帝國公民,或是保護了公民權利,甚至當時事件發生時,還有不少年輕的面孔曾興致勃勃的與人爭論過,懷著憧憬希望自己長大以後也是這樣的人。他們屹立於這個時代的高處,為帝國盡興盡力,原本還有些咄咄逼人的群眾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現場情況已經克制住了,網上實時關註的數量也破億了。在某個地方密切關註這件事情的一個人卻是拉黑了臉,他明白再這樣下去,群眾很容易被影響,被說服。他拿起終端,撥了個號碼出去。

而在現場的人們就像被下了禁言令,不敢說話,眉眼中是尊崇。

話筒轉了一圈回到內閣首輔吳雄的那裏,他往前走了一步:“事情幾人鬧大了,我也來說說這件事情。首先我為這次數據流失感到抱歉,因為不法分子的破壞導致了內閣造成重大損失,這是我們保護不當,我們深感抱歉。”言罷,這位歷經滄桑的老人帶頭鞠了個九十度的躬,他身後的一群人也紛紛鞠躬致歉。

片刻後他直起身重新將腰背挺直,老人眼中折射出銳利的光芒:“我並不為我的決定後悔!”老人的話擲地有聲,清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事情發生在前任首輔去世後不久,當時內閣群龍無首,自由聯盟使團也在國內橫生事端恰逢此時遭受到不明人士破壞,為了避免造成恐慌,經過皇帝陛下等一眾官員商討選擇將事情壓下,暗地裏將那些數據丟失的人召集起來重新采集並簽署保密合約。至於突然被洩露的消息,定是有心人從中作梗,故意激化矛盾。但是你們別忘了,我們都是帝國的人,不能關起門來解決麽?鬧到大庭廣眾之下,讓自由聯盟的人白白看笑話?也不知洩露的人報的是什麽心態。”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聚眾鬧事的人和那些在網絡上觀看,參與指責內閣的人紛紛羞愧不已,是啊,事情已經發生了,內閣也已經想辦法在補救,瞞著我們也是為我們好,結果本來國內自己的事情現在鬧得人盡皆知,哪些還在國內聯盟使團不知在後面怎麽看我們的。

不知道誰開始說,“都是那個叫小雪的,在公眾場合大聲嚷嚷才有後面的事情。”在被指責的時候,人們開始自然而然的推卸責任,把自己摘出來以達到心理平衡。

有了第一個人就開始有第二個人,人們開始在下面小聲附和之前的話。這時,站在最前面的小雪母親摸了摸終端,擡起頭充滿憤怒的喊道:“既然這樣,你憑什麽抓走我的女兒,她還那麽小,只是不小心說了句話!而且也沒說什麽,就被帶走了!”說到後面她越說越委屈開始哭了起來。

“夫人,既然已經簽署了協議,自當需要遵守。而且她在公眾場合說這件事情讓我們不得不懷疑她的目的,暫時扣押了解情況不為過吧!”

大家一聽這話也確實合情合理,而且他們現在覺得自己被當做槍使了,正好需要出氣口,於是立刻倒戈,讚同首輔的話。

聽了這話,那個女人直接越過警戒線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大人,求你饒了這兩個孩子吧!他們還小,不懂事,只是不小心的.....只是不小心的啊!”老人跪在地上,瘦小的身軀顫動著,滿臉淚痕,一些心軟的人別開眼不忍心去看她。

“對不起。”首輔鞠了個躬說道。“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為什麽不可以,憑什麽不可以?不就是你們一句話的事情?”老人直接站起來,猙獰著臉向著首輔沖了過去。她的動作太突然,眾人一時反應不及,當真被她扯住了首輔,只是一瞬間,保安和其他官員立刻過來幫忙。可是別看這人小小的,力氣卻很大,推搡間出了大事。

砰——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又多了一個,謝謝小可愛啦~~~

☆、噩夢

內閣把態度擺在這裏,也確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把自己以前的功績擺出來,說明自己無愧於帝國。這些確實駁回了群眾中的質疑,贏得了好感,網上有不少人態度反轉在幫他們說話了。

局面得到控制沒多久,便傳來一陣的唏噓聲,連在學校裏面的昱琰看到後都直接皺起眉頭,事態一發不可控制了。

原來,當時小雪的母親情緒激動的沖過去,希望能夠讓官方再給一個機會,官方不允許,她直接拽著內閣首輔吳雄的衣服質問,甚至存在攻擊性行為,其他官員立刻圍了上去,視頻最後在小雪母親從臺階上摔下來暈倒而中斷。一片漆黑的屏幕中傳來人驚慌的喊聲,質疑的詢問,以及最後響起的救護車聲,直到最後直播結束。

小雪母親怎麽了?大家又開始就這個問題討論起來,一部分人說臺階不超過五個,摔下來也不至於暈倒吧!不會是碰瓷?故意的?

又有一部分人則說,上面的官員是不是推的太使勁了?老人家這麽可憐,又柔弱無力的還去推,過分。

昱琰關掉終端,他將最近發生的網絡事件進行推理,很明確的感受到了這幕後一定是有人在一步一步的進行引導,推動這一切,從剛開始的動物園洩露信息再到網上的找人還有內閣人員洩露丟失帝國公民信息的事件,最後就是今天聚眾□□的事件了,這幕後黑手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做?

他打了個電話給帝國的網絡信息部門,幾次之後,電話終於接通:“陳部長,我是辰昱琰。”

陳部長由剛開始的滿臉不耐立刻轉變成了小心翼翼,“二殿下,二殿下您好!這是有什麽指示麽?”雖然這位殿下年紀小但也是個不好糊弄的,他連忙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過了遍,期望找到對方的意圖。

昱琰也不和他繞彎子,直接問道:“最近網上這事情弄得沸沸揚揚的,您就沒有點什麽動作麽?”

可以說,這次網上爆發的大事件,雖然管理部門有出手但是效果不理想,而且每次都比別人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而且一些不良的言論也不加以引導,而是聽之任之,沒有強硬的表示。

陳部長擦擦頭上的汗,戰戰兢兢的說:“殿下稍稍寬限個時間,我已經讓手下去制作方案了。”陳部長已經不再年輕了,地中海式發型的中間已經開始冒汗,油光發亮的。

昱琰明白政府的效率,寫方案,修改方案,討論方案,再修改方案,最後審核才能過,怪不得。“陳部長,您這一段時間,每次監控網上信息,卻還是比別人慢了些,我還在好奇呢?原來是在改方案啊。”

陳部長訕笑著打哈哈,說一些冠冕堂皇,但是內容卻頗為敷衍的話。終於昱琰也不耐煩聽他講了,很明顯這人在打太極,自己也不能拿他怎麽樣,畢竟算起來他也只是無權的皇子,索性又說了幾句,關了聯絡。

聯絡切斷後,昱琰又瀏覽了一下網上的信息,眾說風雲,猜什麽的都有,說的最多的就是小雪的母親到底死了麽?為什麽她會摔?誰動的手?沒有誰給出一個定性的答案,而官方則和前幾次一樣龜縮在那裏不發言,任憑事態的發展。

陳部長是不想要這個官了麽?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管,任這網上的輿論發展?不可能,雖說內閣現在自顧不暇,但是一般也不會這般消極怠工,以後等事情過去了不好交代啊!除非他身後有人撐腰,這個撐腰的人來頭還不小,等等.......這撐腰的人難道是.......

房間裏傳出的杯子碎裂聲拉回了他的思緒。為了避免打擾到容瑾的休息,特意避到了客廳,還是把人吵醒了麽?

昱琰放下紛亂的思緒,走進裏面,果然,容瑾神色恍惚的坐在床上。昱琰連忙幾步走上前,很自然地將他護在懷裏,溫柔詢問:“怎麽了?”嗓音低沈,透著化不開的寵溺。

容瑾乖順的伏在他的懷裏,剛剛他做了個夢,夢到他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周圍都是漆黑一片,自己慌亂的走來走去,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而且一股惡臭如影隨形,不管走到哪裏都揮之不去。容瑾只能一直一直的往前走,走動間似乎有時還踩到了水裏,發出細微啪嗒聲。容瑾在黑暗中來回穿梭可始終找不到出去的路,慌亂無助中他終於累了,他坐在地上,手抱住膝蓋卷縮成一團。

一陣瓷器摩擦的聲音響起,容瑾擡頭看過去從上方透出些許光亮,光亮越來越大刺的人眼睛發疼,容瑾感受到了有眼淚滴了下來,但是他卻不願意閉上眼睛,最後光亮終於停止再擴大了變成一個圓形的豁口,就像黑夜裏高懸的月亮般。可惜這不是月亮,從那個豁口裏有紅色的液體被倒了進來,血液腥甜的香味彌漫開來,這味道誘惑著他,折磨著他已經饑腸轆轆的胃袋,他忍受不住般朝著血液走去。

在觸碰到粘稠滑膩的一瞬間,他終於醒了,猛然間坐起身頭昏眼花,手下意識想找個支撐,結果不小心碰到櫃子,把杯子打翻在地上。

昱琰看著蒼白著臉,一臉脆弱依偎在他懷裏的人,心疼的抱緊,左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臉,涼涼的滑滑的。雖然很舒服,但是這偏低的溫度令人困擾啊!也不知多久才能補回去。

感覺徘徊在臉上的溫度,容瑾下意識擡頭,便望進那一雙承載著心疼和溫柔的眸子裏。那裏的情真意切宛若一片汪洋令人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兩人對視著,身體越貼越近,臉也不自覺湊近,宛若受到蠱惑一樣。

砰地一聲,房間大門直接打開,門板直接被推到墻上,反彈回來的力度不小,成功的讓目瞪口呆的某人被門板拍了一臉。

容瑾聽到聲音立刻往後退了些,拉開彼此的距離。而昱琰則是轉頭看著門口捂著鼻子嗷嗷叫的蘇木,一臉嫌棄。

活該

........

☆、判決

被打斷好事的昱琰現在心情很不好,任誰都看得出,他陰郁的臉色以及一點就炸的氣場。蘇木心虛的閉上嘴巴,摸著自己剛剛與門板近距離接觸的鼻子左看右看,連門都不敢進。劉善皓看著昱琰的臉色,眼珠一轉又將目光移到了容瑾身上,神神秘秘的笑了。

唐西是個楞頭青,多年在佛經的熏陶下心眼沒漲多少,但是不會看人臉色倒是真的。他直接推開擋在門口的蘇木,走進病房裏。先是仔細詢問了一下容瑾的身體狀況,勸誡對方要放寬心,好好休息之類的,隨後.......

“容瑾,這受傷了,長時間呆在床上很無聊吧!又不能總是玩終端,傷神!”唐西煞有其事的講著,自己一幅感同身受的樣子,緊接著他提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法:“貧僧這裏有款式不同的佛經供你誦讀,你平時還可以抄一抄練練字什麽的,修身養性真真是極好的,你看看你想要哪種?”

唐西不是開玩笑,他真的神神秘秘又小心翼翼的的掏出許多本藍色封皮的各類佛經,殷勤備至的想湊到容瑾跟前,活像是搞傳銷的。

昱琰直接抽出他手裏最厚的那本,迎著對方期待的目光反手敲在他腦門上。

“滾邊上去,人受傷了你還不消停。”好歹出了點氣,稍微收斂點的昱琰將目光轉向還在門口傻站著的蘇木,劉善皓,意思不言而喻。

看過了好戲,劉善皓終於拉著蘇木進來並且明確地表示我是真的有事請過來的。

不過病房比較簡單,除了病床也就一把椅子,和一張晚上陪誰的床。此刻昱琰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唯一的那張椅子上,絲毫沒有挪的意思。他下巴一擡示意人坐,被目送著在另一張床上坐好以後,終於說起正事來。

昨天直播鬧得很大,已經有知情人士在網上暴露那個帶頭到那個大廳鬧事的小雪母親搶救無效死亡。雖然還沒坐實,但是當時是有不少人看到對方暈倒被送去醫院的。

今天蘇木等人過來就是打算說一下這件事情的,因為證實確實是死亡的。

昱琰皺著眉頭,怎麽會?當時正好是人多的時候,不過是摔了一跤居然就沒救了?“死因?”

劉善皓也了解事態緊急,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身體都坐得更加端正了,“心臟病突發,之前一直在服用這方面的藥物,昨天驚嚇過度沒有等到救援,路上就沒了。”

“這麽快?路上的救援人員呢?搶救了麽?”按理來說,這種突發疾病一定有急救措施,當時在場人那麽多不可能沒有救援,而且昨天救護車很快就已經到了的。

“有過施救的,但是病情發作的太快,就這麽沒了。”蘇木回答道,他也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因為事情鬧得太大,帝國決定啟用軍事法庭,當著全帝國的面處理這件事情。就在後天。”

帝國法庭都出動了,可見事情的嚴重性。一般來說,只有在出現重罪時,如賣國,叛國,造成大面積傷亡時才會啟動。這次的事件影響非常惡劣且鬧得人盡皆知,自然是要給公眾一個交待。

“鬧得這麽大了!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巧合了。”昱琰說出自己的猜想,畢竟沒有人引導,民眾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從而群起而攻之的。

“我也覺得是。”蘇木讚成,這次內閣發生的事情一環扣著一環,每次稍有偏差就會有人引導這件事情,將它擴大化,不管是之前小雪母親找人還是內閣成員爆出數據丟失,每一次當事情要沈澱下來的時候就會有人在爆出猛料吸引眾人的註意力,激發他們的怒氣。

“去查一下,從小雪母親和她男朋友那裏開始,查一查他們接觸了什麽人,或者收到過什麽。”現在不知道具體情況,光靠這麽猜測也找不到答案,昱琰也只能夠從其他方面調查試一試了。緊接著他又想到了“那個死掉的內閣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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