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蔓華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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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又到了天庭朝會,這一次說什麽蔓華也要將它睡過去,但事與願違,風亭風風火火進了他的房間,拿著朝會發出的文書,在床邊陰測測道:“想不到吧,你讓迷知他們去了風青山,還有我來督促你。看看,上面明確提到蔓華散君需到位,天命難違。”

“有嗎?”蔓華從床上爬起來,只穿著裏衣拿過文書一看,果真有,怎麽之前自己沒看到呢。

“穿上朝服帶上頭冠走吧。”

“嗯。”

“清闌去天帝書房了,聽說是有新的天令要寫。你說清闌怎麽日日那麽忙,天帝什麽事都由他去做。”

“天帝不找你做,你自然是清閑了。”蔓華一邊整頓衣物一邊回。

“誒,我可不是說酸話哦,我這是心疼咱們的清闌呢,都沒時間休息。”風亭一面替蔓華理了理發冠,一面愁道。

“那你還成日裏虛度年華,跟那些道君語君磨嘴皮子,向天帝請求去金銘樓幫清闌吶,你不說我幫你說。”

“別別,金銘樓呆著實在無聊,我現在也是無聊提這麽一嘴,咱還是快走吧,別去遲了。“

所謂天庭朝會,參與其中的並不多,這裏指的是在朝會上會指名道姓被叫到的並不多,許多無關的天官閑著時也不來,不過若是朝會上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倒都願意前來一看。自從上次司命真君和一個叫蔓華散君的在朝會上針鋒相對,其中還牽涉清闌聖君和蓮上仙君兩位仙官,場面之有趣,叫他們在閑暇時聽來也懊惱怎麽不在當場。不過後面幾次這蔓華散君沒來朝會,想來也是使命在身,但這一次在朝會文書上看到這個稱謂,倒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所以這次的朝會浩浩蕩蕩,比平日多出了一倍的數量,跟第一次蓮上被封上仙之位時有得一拼。

連走上大殿外的長階時,司命真君都忍不住往後面多看了兩眼。

“估計都想看看你與蔓華散君的再一次聲討吧。”紅簪老君在一旁打趣,司命真君冷哼一聲也不回應,繼續往裏走。

反倒是非鉉神君在一旁壓低聲兒回:“我們家真君並非有意為難。”

“你瞧瞧自己說這話有點兒底氣沒。”紅簪老君也學著非鉉神君的語氣回了他一句,頓時把自己給逗笑了,也憋得非鉉神君沒話說。

在獻問大街那頭,風亭忽然問:“蔓華,你說如果把劍給毀了,那劍靈是不是也就消失了呀?”

“不一定,若是因劍而生的劍靈是劍在靈在,劍亡靈亡,若是後面附身上去的在劍毀時找到下一去處即可。”

“那我怎麽才知道屬於前者還是後者呢?”

“將劍淬火,當劍恢覆正常溫度時,觀察劍靈的狀態,若有異常則屬於前者。”

“異常是指什麽?”

“神態迷離,意識不清,需要一炷香時間才能緩和。”

“為什麽會這樣呢?”

“前者的劍就是劍靈生命本體,淬火本就是造劍的一個重要過程,成型開光後再做這道工序會給劍帶來極大的傷害,若是控制不好,這傷害將不可逆。而後者的靈不過寄宿於劍中,當劍身恢覆平常時也就無礙了。”

“哦――”風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是因為渺寧問的?”

“你早就知道渺寧是劍靈了啊?”

“第一次摸到劍的時候吧,他屬於前者。”

“啊,你都知道不早告訴我,還費口舌跟我講這些。”

“我還知道一件事,要不要聽?”

“嗯嗯。”

“蓮上的那把劍叫‘罕冷劍’,是天帝所造。”

這句話說完,風亭已經石化在原地,眼看著蔓華越走越遠,一時間停止思考。

“再不快點遲到了。”蔓華在前面頭也不回道。

等風亭再趕上來時,說的頭一句話就是:“難怪我打不過他,情有可原吶。”然後第二句是:“哎,沒想到我挺有眼光的啊,那麽多劍靈我沒看上,偏偏看上的是天帝所造,嘖嘖。”

緊接著就是滔滔不絕:“所以我說他脾氣怎麽這麽惡劣,要早知道這樣,我也就多讓讓他了,畢竟頂著天帝所造,那麽大壓力,脾氣臭點也難免。不過今後該怎麽相處呢,看來不能老拿靈君去壓他了,主要也不管用,嘖嘖……哎蔓華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原本是叫風亭少打罕冷劍的主意,但這是什麽樣的腦子生出這樣的念想?蔓華只能搖頭離遠點。

趕到‘中正殿’時又是踩著點進去,趕緊找了個靠邊的地方混進去。

“你就是蔓華散君嗎?”莫名其妙被搭話,蔓華點點頭,但還沒來得接下來說話,天帝已至。

“我應該去第四排,怎麽就跟你混到這裏面了?”風亭壓低聲音對蔓華說。

“隨意了。”

回過神時已經行完禮開始一系列任務職位的公事問答。風亭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蔓華又開始走神兒閑得打瞌睡了。

“蔓華,蔓華。”蔓華睜開眼,還不知怎麽了,旁邊的風亭急道:“你怎麽老是這麽困,天帝叫你呢。”

蔓華這才走出去到中央行禮拜見天帝。

“蔓華散君看來疲累,不如回去休養些時日,下次朝會再論。”

還來啊……蔓華立即道:“回天帝,臣已休養妥當,謝天帝關懷。”

“那好。昊早已該將這‘日雲令’交與你,天地間蟲魚鳥獸多看管看管。”

天官都知天帝有‘日雲令’和‘月清令’,月清令早在蓮上仙君受封當日給了他。

若要問及這兩塊令用來幹什麽。答曰:非凡妙用。

從清闌手中接過白璧雕龍紋時,兩個相視一笑。

“此前,蓮上仙君一並照管著蟲魚鳥獸,慢慢會將其中的細枝末節一一為你指引解釋。而蓮上仙君此時有要事未能回到天宮,朝會散去,你且去尋他。”

“臣明白。”

“如今重任在肩,倒不似散仙那般恣意了。不若換做一個‘明’字,成為蔓華明君可好。”

“聽憑天帝做主。”

日月同體,莫大的榮譽。雖只改了稱號,不似蓮上仙君那般直接入上仙一級,但從其職務分配以及稱號來看,一切都清晰可見。

從頭到尾,備受期待的司命真君未見任何舉措,蓮上仙君不在,整個朝會也順利和氣沒有絲毫矛盾的地方。

不過總叫許多天官莫名心生艷羨之意,這是為何呢?難道是因為這種職位可以隨意上下界?但是有必要嗎?

想不明白想不透,所以才叫莫名吧。

蔓華散君從今以後要稱呼為蔓華明君了,好不習慣的稱呼,仿佛要承受許多責任,又莫名興奮,對日後發生的改變懷著強烈的好奇。

可所謂骨子裏懶散,改個名兒有用嗎?沒用。

性子上隨意,改個名兒有用嗎?沒用。

行為上拖沓,改個名兒有用嗎?還真有用。

“蔓華明君,來把這個填一下,改頭換面了哈。”

“蔓華明君,稱呼一變,總還是有些不習慣,來,多寫幾遍就好了,這些都要簽哦。”

“蔓華明君,這些是以前沒有記錄的,必須一一補上。”

“蔓華明君,如今也算是新升,按慣例是要寫首詩表達自己此時心中的一些情感,再放入冊子中,算是另一種儀式,都是有記錄的。”

“蔓華明君……”

“蔓華明君……”

……

所以他究竟是為何要做這些沒用的事,以前初次位列仙班時真有做過嗎?什麽叫不弄完這些就不能下凡找蓮上仙君,這……所以他究竟是為何要做的?

寫詩是吧――

本該睡到自然醒

閑時還有回籠覺

晴天平地一驚雷

炸起無數飛蛾跳

又是寫來又是畫

腰酸背痛手抽筋

不知何時才是頭

不如在屋睡大覺

寫完後筆一撂,拍拍手一溜煙兒跑下凡去了。修瑜賢君捧著書卷找到風亭,那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叫風亭心裏大為暢快,看了這詩後更是笑得肚子疼。

“這,這怎麽能錄入進去嘛。”

修瑜賢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坐著發愁,“簡直文理不通,不講求押韻也罷了,怎麽如此沒有文感。”

“畫面感很強呀。”

“飛蛾怎麽會跳,不合自然規律是最大的問題。”

“嗯,我看應該改成□□跳。反正你這樣子也挺像的,哈哈哈哈。”

“風亭,我這是正經說話。”

“我也很正經啊。”

“行了,你們是一夥兒的,我不跟你說。”修瑜賢君生氣得就要走,風亭趕緊拉住他,道:“別別別,你不跟我說跟誰說去,畢竟我有辦法啊。”

“什麽辦法?”

“去找清闌重新寫一首不就得了,之前初次位列仙班時不也是清闌幫忙寫的嗎。”

“就怕清闌聖君太忙,沒時間做這種事。”

“什麽沒時間,蔓華惹的禍他不解決誰能解決,走,我跟你一起去找清闌。哈哈哈哈。”

等到金銘樓找到清闌,讓他看了這首詩時,也是忍俊不禁,但礙於禮數,讓修瑜賢君稍等片刻,自己馬上重寫一首替換過來。

知秋月,玲瓏心,一種自在一種閑

明風雪,少年情,幾度韶光幾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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