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好好的宴席，開始時還熱熱鬧鬧的，到了最後卻是鬧了個不歡而散，十三準備好的砸場子事宜是一件沒用上，那些個大姑娘小夥子也是一個沒找到配對兒的，倒是她，身上多黏了一個甩不掉的膠皮糖。

“不知水公子一直跟著紅塵所為何事？”十三終於忍不住轉身看著身後那亦步亦趨、滿臉羞赧的男子，笑的如同狐貍，“若是大殿上的事情，紅塵可以不放在心上，畢竟只是公子的一時興起……”

可十三的還未說完，便被水清冽打斷了去，“清洌是真心喜歡姑娘的！”水清冽高出十三整整一個頭，此刻看著十三的他低垂著頭，眼中是溫柔和憐寵，稍有些黑的俊臉上微微浮起一抹紅，讓本棱角分明的他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

然而……

姑娘？！

十三微微一驚，擡頭看著水清冽的眼睛，可在那雙眼睛裏，她看到的卻只有清澈見底的憐寵，烏黑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她的身影。

倒是她，在他眸子裏的自己，一雙眼睛卻是黑雲籠罩，哪裏看得見半絲的清澈？

“兩位倒是相聊甚歡？”鳳玄羲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十三猛地回過神，卻是並未理會鳳玄羲，只是擡頭看著那雙清澈的眸子，只這雙眸子，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這個人。

“水清冽，我記住你了！只是，我是男是女都好，但紅塵公子卻只是個風流浪蕩的，並不會娶了誰，更不可能嫁人！”

“清洌願意等，等你卸下了那紅塵公子的身份！”水清冽聞言卻是咧嘴一笑，陽光的笑容霎那間照亮了十三的心，那是不同於小夜的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陽光，水清冽，當真是人如其名，是個多麽清冽如水的男子啊！

“不知姑娘可否告訴清洌姑娘的真名？”

“十三，不過還請公子記得，紅塵閣主，一直都是我紅塵公子！”十三轉身離開，朝著身後的水清冽擺擺手，她不敢去看水清冽那雙清澈的眸子，因為那眸子實在太過清澈，讓她只要看一眼，便發現一次自己的汙濁。

“聊夠了？不再多聊一會兒？”鳳玄羲滿臉吃味的看著十三，眼中閃現的冷芒卻讓十三有些心驚，“羲，那個水清冽，你倒是可以結交，的確是個人如其名的清洌如水！他一眼就看出了我是女子！”

“所以，紅塵公子便是動心了？”莫明的酸味直沖鼻子，十三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鳳玄羲，她的確欣賞水清冽，卻絕對不會選擇那樣的一個人共度一生，她並不希望自己染臟了那眸中的一汪清泉。

“我要回去一趟紅塵閣，就不去羲王府了！”十三再懶得理會這個吃醋的男人，明明曾經是那樣一個蒼松勁柏的冷徹男子，此時怎麽變得跟個妒夫似的？

鳳玄羲見十三離開，卻並未獨自會羲王府，反倒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十三的身後，就如同之前水清冽跟著十三一般，嘴上卻說著酸話：“有了水清冽就要和本王斷了關系？紅塵公子不愧自稱紅塵，倒是風流的很！”

十三默然。

“本王到底何處比不得那水清冽？地位？錢財？容貌？武功？倒是那水清冽更能入得了塵兒的眼？”

十三再默。

“難道是塵兒覺得本王老了？覺得那水清冽年紀相當？”

十三忍無可忍……

“鳳玄羲，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這三年發生了什麽？怎麽著就殘了？”

殘了？鳳玄羲站住腳步，上上下下的大量了一番自己，覆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耳口鼻……確定每個位置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之後，卻是更加疑惑，不由得有些猶疑，甚至是有些心虛的問道：“我……哪殘了？”

“腦殘！”十三猛地翻了個白眼，不過不得不說，看著鳳玄羲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甚至動手去摸五官的時候，她還當真是覺得這個冷徹的男子也的確是有著相當可愛的一面的！

鳳玄羲再次楞住，腦殘？

仔細想了想，雖然沒聽過這麽個詞匯，但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由得輕緩的笑了起來，走到十三身邊，從背後將十三攬進懷裏。

“的確，我是殘了，不過卻不是腦殘，三年的時間不見，你把我的心都挖走了，你說，沒有心，該是什麽殘？”

哎呀呀，好肉麻！

十三猛地抖了抖身子，差點甩下一地的雞皮疙瘩，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確是從心裏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溫暖，雖然十分細微，卻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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