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他真的要我這麽去做，但我隱約猜到他選擇了我的原因，為了確定，我決定聽他說說，於是我說：“你說吧，慢慢說，說清楚，我聽著。”

他似乎對我的反應些許讚賞地微微勾起嘴角，開始陳述，他說：“之所以你是最佳人選，是因為選你之後不需要再教你怎麽去做，你已經會了。”

我無奈地閉上了眼，果然，我猜對了。

他久久不語似乎是在等待我說話，我無奈地看著地板，我不敢看他的臉，那個面容會讓我控制不好心跳，以至無法正常思考，我說：“辦不到的，我只是個凡人。”

他笑了，“不是還有我呢嗎？”

我無言……

他說：“你放心，你所需要的，我會全部給你，再把你送到他的身邊，接下來的事，就靠你了。”

他既這樣說，我便知不可逆轉了，我依舊不敢看他的臉，說：“如果我不願意呢？”

“沒事。”他上前一步，離我更加近了些，“我先給你看看條件，你再決定……”他說著，我的心跳牽引著呼吸，淹沒在他溫和的聲音裏……“是這樣，你若願意，事成之後，我給你的一切除了魔力之外，我都不會收回，它們將永遠屬於你；但是如果失敗，我也只不過是讓你恢覆現狀，既不懲罰你，也不會拿走你的任何東西。等於說，成功，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失敗，你也不會為此失去什麽。你看怎麽樣？”

哇，這真是個十分誘人的條件，我不禁為此心動……

他又說：“再說了，如果你不去，我就要找別人！與其讓別人去實踐你的作品，不如你親自前往……”他又上前了一步，將聲音壓低了些，“我相信，創作的人，是不會願意讓別人去糟踐自己的作品的，哪怕是效仿，或者模仿……也是會心疼的吧？”

他太過於了解我的心思，我深刻地體會到了魔的厲害之處。不過，若不是他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又何必出現在此呢……

這樣的一天便也永遠不會到來了。

我暫時說不出話，因為不想拒絕，又不願答應，他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印進我的身體……

是啊，就像別人送了你一張彩票，中獎了，獎金是你的；沒中獎，你也沒損失什麽。這樣好的事情，誰會忍心拒絕呢？

更何況，我是他的第一人選；更何況，那是我的作品；更何況，他長了這副面容。

我知道，或許他本身並不是這副面容，這副面容只不過他用來引誘我所變，抑或是，他覺得用這副面容更容易親近我。無論是什麽，這副面容讓我願意答應簽約的幾率更高這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我已答應了90%，我不知道那10%是什麽？或許是因為有了可選性之後，人的決定就難以成為主宰。人的通病有時莫過於此。至少，不會那麽快做決定。總有糾結心理滋生。

其實，我應該早已想到，他既是魔，又找到了我，是必定要讓我簽約的，這不，讓我有了那90%之後，終於到了他搬出那10%的時機……

他說：“你不需要再想了，如果你不簽約，我就殺了林夕。”

我睜大眼睛看向他……

我終於看他了，一個猝不及防，被他的那副面容震到，已然忘了他剛說的話，只是那句話所帶來的恐懼殘存在身體裏縈繞……

他直視我的眼，似要把靈魂從我軀體裏攝去一般……

我想要把眼神收回，卻已無法移開，感受著他眼神所帶來的邪惡和恐懼……

他在向我傳達著，他剛才那句話的真實和準確……

我害怕極了，卻又讓我享受無比……這是什麽？這就是所謂的又愛又怕嗎？像罌粟花……像宇宙黑洞……像深海之底……像高山迷霧……

那一刻，我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人，劉晉元，我想起狐妖變作他表妹林月如的模樣勾引他時，他明知是假，但因為愛，還是放縱自己自欺欺人地牽住了狐妖的手……

不正是如我一般嗎，明知道那張面容之下的人不是陵越，卻依然願意暫時放下一切去短暫的淪陷……

我是那樣真實地體會著自己前所未有的感受，站起身，微微仰頭看他，痛心也痛快地說出那一句……

“我願意。”

他笑了……

是再次撞擊我心靈的笑容……

我皺眉，因為我清楚地知道那面容之下的真實身份。

他走到我面前，直視我的眼……

他高大的身軀和壓迫的氣息不得不讓我呼吸紊亂地仰視……

一開始我倔強地隱藏自己的慌亂不願後退，後來我發現，我身後的沙發讓我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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