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靜看花開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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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曾擁有一顆浪蕩不羈的心,誰不曾想過一生自由隨我浪跡天涯。

只是,這世上太多的事情大都是事與願違。

“夏子如果你要順便回去看你的爺爺,你就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給他老人家。”

齊飛打開汽車後備箱。拿出一堆的補品和一些茶葉。

“如果我不呢?”

夏子看著那滿滿一箱的東西。再扭過腦袋看著齊飛。

“如果你不,那你就先帶回你家,以後有機會再回去看你爺爺的時候,你再拿給他。”

齊飛提著那一堆東西。然後關上汽車後備箱。

“那就算是我要回去,就算是我帶你拿給我我的爺爺。這麽多你要我怎麽拿?”

夏子和齊飛並肩齊走。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爺爺,順便還可以陪你去旅游。”

走著走著齊飛就跟在夏子身後了。因為他找不到夏子家。所以盡管齊飛現在臉上露出各種讓人惡心或者邪惡的表情,夏子都看不見。

“想都別想。不知道旅行的意義在於一個人嗎?不知道如果兩個人旅行一定要和自己親近的人嗎?”

夏子轉過身來,有些傲嬌的看著齊飛。

“難道我們不算親近的人嗎?難道我們曾經的感情不算什麽嗎?”

齊飛理直氣壯的說道。

“不算。齊飛我告訴你啊,別老和我提曾經。我才剛打算要和你做普通朋友,你別那麽快就失去和我一個做普通朋友的機會好嗎!”

夏子堅決的搖頭。豎起食指指向齊飛並且警告的說道。

“好好,我不說。我以後什麽都不提,都聽你的好嗎。話說你家住哪裏啊?你們這個小區真繞,晚上安全嗎?這些燈什麽時間關啊?”

齊飛妥協的和夏子說道。他們已經在小區內走了好幾圈。都不見夏子住的那棟樓。齊飛仔細的環顧著四周,再看了看頭頂的路燈。

“我家啊,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想知道啊,跟我來吧。你猜這裏安全不安全。你猜這些燈多久關。”

夏子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就安靜的跟著你去你的那個秘密地方好嗎?不說話了。我也猜不到這裏安全不安全,猜不到等什麽時候會關。”

齊飛一雙手都提滿了東西,屁顛屁顛的跟在夏子身後。

“進來吧。”

夏子打開門。做出一副歡迎的樣子。

“這個門很安全吧。有防盜的嗎?”

齊飛一邊斜著身子走進屋內,還謄出一只手試探著門的構造。

“哎呀,你這個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心翼翼了。什麽都要關心。”

夏子使勁兒一推齊飛。將齊飛整個推入屋內。

“第一次來你家好激動嘛。”

齊飛半天擠出這麽一個理由。臉都差點憋得發紅了。

“切,你能重新換個符合我問題的理由嗎?”

夏子覺得齊飛真是夠了。連理由都不會找。毫不客氣的扔給齊飛一個白眼。

“額,被你發現了。我只是很關心你的安全嘛。”

齊飛放下手中的東西,為了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趕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喝什麽?有凍的飲料和不凍的,還有白水。”

夏子走向廚房旁邊的那臺冰箱,為自己拿了一罐可樂,順便問著齊飛。

“給我一杯白水吧,你還是那麽喜歡和碳酸飲料,其實它對身體不好。”

齊飛站起來望向夏子的方向,便發現夏子手中的那罐可樂。

“哦,那你自己去倒吧。你的左手邊就是飲水機,杯子在它的下面。”

夏子指向離齊飛不遠處的餐桌說道。

“好吧。好歹我也是第一次到你家也對我客氣點吧。”

齊飛故作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我問你喝什麽了。已經是客氣了,對於你來說。”

夏子關上冰箱,拿著一罐可樂走向客廳沙發。

“什麽時候走?”

齊飛喝了一口自己剛剛為自己倒的那杯水,然後握著手中的紙杯問道。

“等會就走。”

夏子把自己的可樂放在桌子上。懶散的躺在沙發上。

“等會是多久?那麽著急?”

齊飛有些驚訝的看著夏子。緊張得好像自己要出去一樣。

“就是讓我休息一會兒之後啊。”

夏子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輕松樣子。

“行吧,等會我送你去坐車。千萬要註意安全。”

齊飛看著夏子嚴肅的叮囑著。

“嗯。太羅嗦啦你。”

夏子嫌棄的看著齊飛說道。隨後整理著自己的行裝。

黃昏中車子不停的向前行駛著,車內的人們大都搖搖欲睡。

夏子在迷迷糊糊中醒過來,現在到了哪裏她根本就不知道。

只是覺得窗外的風景好美好美。有多久沒有見到過這麽翠綠的樹林,有多久沒有看見過讓人如此癡迷的夕陽。

是啊,這條來來回回反反覆覆走著的路,這條蜿蜒的公路,正是回家的路。

原本計劃單獨出行的夏子,一接到媽媽的電話,立刻就改變了行程。

電話裏媽媽哽咽著對夏子說,自己太忙了,也沒有假期,更回不了家陪爺爺。爺爺一人在家,院子裏的老人,就只剩下爺爺一人。近幾年,院子裏的老人不是逝世了,就是被自己的子女送去養老院了。現在那麽大個院子就只剩下爺爺一人,他心裏很孤獨也很孤單。

夏子果斷的退掉了去上海的機票,選擇回去看看爺爺。

下了車,走在林蔭小道上,道路兩旁已經鋪滿了青苔,這條曾經光滑平展的小道,不知道已有多久沒有人打理過了。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再來走過了。

前方五十米就是爺爺家,那個曾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木屋,和樹前那顆林蔭大樹,是爺爺特地種下來夏天乘涼用的。還有樹枝上架起的那座小秋千,載滿了夏子整整一個童年。

屋前的小石凳上,坐著爺爺那越來越瘦小的身子,杵著拐杖,正在打著盹。那只乖巧的小黃貓一如既往的守在爺爺身旁。

夏子步伐輕盈緩緩的走近爺爺,可能是因為自己真的走的特別小心翼翼,所以爺爺並沒有察覺到夏子。

看著這個已經滿頭白發的爺爺,夏子覺得眼眶澀澀的。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爺爺已經滿頭的白發了?歲月啊,你到底還是無情的!

守在爺爺跟前的小黃貓見到夏子,爬起身子就往爺爺身上蹭。爺爺被小黃貓叫醒了。

“爺爺。”

夏子蹲下身子伏在爺爺跟前,一種心酸的感覺油然而生。

“夏子回來啦。”

爺爺緩緩的擡起頭打算站起來。被夏子阻止了。

“嗯,我回來看你了。剛剛你睡著啦?”

夏子點點頭。聲音小而清脆的說道。

“嗯,就是,我說坐在這裏等你,坐著坐著就睡著了呢。”

爺爺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一幕,夏子竟然覺得此刻的爺爺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孩子一般。

“嗯。夏天就是這樣。你吃飯了嗎爺爺?”

夏子攙扶著爺爺進了小木屋。自己也有些餓了。

“還沒有呢,我在等你。我給你燉了豬蹄。你媽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煮好了。”

爺爺一邊打開房門,一邊說著。臉上洋溢著笑容。

夏子聽到這裏,瞬間紅了眼眶。心裏泛起一種心酸。

“那你怎麽不先吃呢?我可以自己回來再煮的。”

夏子有些心疼的看著爺爺。

“我喜歡和你一起吃飯。專門等你的。”

爺爺喜笑顏開的說道。

晚飯過後,夏子陪著爺爺在庭院裏乘涼。

“家裏可真涼快呢。我們那裏太熱了。”

夏子擡頭仰望著星空喃喃的說道。

“嘿嘿就是呢。我們這涼快。”

從見到夏子的那一刻起,爺爺就沒有停過笑容。

“爺爺,媽媽說你心情不好,等我在家休息一天然後帶你出去旅游吧?”

夏子挽著爺爺的手臂說道。

“嗯。那我要去呢。我就是心情不好。現在院子裏只有我自己了。我覺得孤單。”

前一秒爺爺還是喜笑顏開,這一秒爺爺就開始變得有些低沈了。

“沒事的爺爺,以後我經常回來陪你。所以你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照顧好自己。”

夏子依偎在也有懷裏,撒嬌的說道。

“嗯。我要聽我們夏子的話。你每次打電話說的我都聽了的。”

爺爺點點頭保證的說道。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家長面前保證一樣。

現在的天空,已經出現了點點繁星。在整個夜空中閃耀著。

夏子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呼吸過這麽清新的空氣,好久沒有見過這麽閃耀的星空。

這個夜晚,顯得特別的靜謐,這是在喧囂的城市中怎麽也享受不到的一種安靜。

這個夜晚,星星還在,仿佛小時候也依然還在。

那些屬於這個山村裏的純真也都還在。

這一刻,夏子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這麽輕松過。

這一刻,世界開始變得安靜了。

在這個靜謐的夜晚,你聽不見任何粗暴的聲音,看不見任何的煩惱。你的心也會跟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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