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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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小可抱著王昱童給她買的包和零食不撒手，直接撕開了吃，還要去餵王昱童。王昱童搖搖頭說她不愛吃零食。
“老是這麽冷冰冰的，哼。”小可捏著椰奶雞蛋卷往塞嘴裏，邊吃邊問她去澳洲玩什麽，有沒有見到袋鼠。
“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
“就算工作也可以玩嘛，你們這些人上班下班都一個樣子，我又不是你下屬，幹嘛老是這麽嚴肅。”
小可各種抱怨各種不樂意王昱童也無動於衷，見她出了馬悠然家那條街直接往西邊走，立馬警覺：“你幹嘛？這不是你家方向啊。”
“對，是你家方向。”
“哎呀我不回去！今晚我要住你那兒！我等了你這麽多天了你忍心就這樣把我送回去嗎？”
“忍心。”
“小童姐姐！”小可在副駕上嗯嗯啊啊地鬧，聽到自己要被送回去眼圈立馬紅了，嘟著小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伏在王昱童大腿上，“人家這麽可愛，你要趕人家走嗎？”
“要。”
小可鬧個沒完，王昱童耳膜都要被她尖銳的叫聲刺破，只好安撫她：
“好了別鬧了，我跟你爸爸打過電話了，你騙他回學校了結果還在小馬姐家，這樣不對，小孩不能說謊。”
“切。什麽嘛，我二十周歲了又不是十二，怎麽還是小孩。”小可不認輸，“再說了，難道小童姐姐以前就沒對爸媽說過謊嗎？”
王昱童想想，也對，她這半輩子大多數的謊言都是對父母說的。有時候覺得沒有必要有時候覺得溝通不了，更多的時候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小可戳王昱童的手背：“而且人家好想你哦。一走就是一星期還不回人家的微信，連朋友圈都不發，你都沒有基本的社交需求嗎？”
“有啊，我都打電話。”
“也不給我打，我給你打你也不接！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單身這麽久了！你會談戀愛嗎！你就是根不解風情的木頭！”
王昱童被逗樂了一個勁笑。
將小可送回家時她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你這孩子，盡給你小童姐姐添麻煩。”她爸將她拉了過來她還特不樂意。
“王總，給您添麻煩了，你看這孩子我說她她也不聽，都是被我寵壞了，哎……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費心了。”
“沒事兒，她在馬總家待著呢玩得還挺好，給馬總放松放松活動活動，不然她老說腰酸腿疼的。”
小可是王昱童公司副總的女兒，過完暑假就大三了。自從去年公司年會和她爸一塊兒去蘇梅島度假並且對王昱童一見鐘情之後就成天纏著她。她爸知道女兒的性取向，這孩子初中時就帶女朋友回家了。作為單親爸爸他也很無奈，覺得是自己對孩子關心不夠無法給她完整的家庭造成的，沒立場譴責她，所以就一心寵愛著隨她開心。以前這孩子在外面鬧一鬧沒什麽，誰能想到這回居然鬧到自己老板頭上，公司的事就夠他操心了，唯一的女兒還不安生，小可爸這幾天覺都睡不好連續吃了好幾天安定。
小可問王昱童明天有沒有事，約她吃晚餐。結果被她爸一眼睛瞪了回去，只好抱著禮物往屋裏走，背著她爸對王昱童甜甜地笑，比劃“打電話”的手勢。
王昱童跟小可爸爸聊了一番今天新面試的技術總監的事兒才往回走。一上車就接到小可的微信，打開一看三個字“大笨蛋”，緊接著又發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
王昱童將手機鎖定開車回家。
回家這一路上不過半個小時，先是接到她媽的電話，說日光城的房子開始蓋了，但是樓下都是底商很吵，幸好她們家選了7樓，中間樓層最好。王昱童問她媽媽這房子還打算裝修嗎，還是直接賣出去。仇秀珍說現在還沒決定，看外婆的身體情況再定。
仇秀珍的電話剛掛馬悠然的又打過來，一如既往地三八，問她和小可到底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你想多的。”王昱童有點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就是小孩兒鬧著玩的，我拒絕了好幾次都沒用。”
“鬧著玩……她多大了？”
“95後吧。”
“什麽玩意兒？95後？95後不還在上小學嗎？！”
“你都要當媽了人家怎麽還在上小學，都20了好嗎。”
馬悠然震驚：“可怕……現在小孩怎麽這麽主動？找你找不到都跑我這兒來了。阿桶你好好跟她說說，不是阿姨我對她有意見，挺漂亮的小姑娘穿著超短裙就來了，害我們家老陳這兩天頭都不敢擡，回家都跟做賊一樣。”
王昱童大笑。
“還笑？還不是你招惹回來的小妖精！”馬悠然沒好氣了半天，想想也挺感慨，“你都到招小蘿莉喜歡的年紀了，可怕。”
“什麽態度。”王昱童不爽，“你不和我一樣大。”
將車停到地庫，坐電梯上樓的時候王昱童打開微博隨意刷了刷，全都是小可自拍的刷屏，當初也是小可拿了她手機硬要她關註的。自拍下面全都是一片恭維說她可愛漂亮迷人。
“某人不接我電話，我要把自己吃成個大胖子，哼！”小可每張自拍都要添一句對王昱童的怨念，她的私信裏也都塞滿了小可各種各樣的情緒。
沒看近百條的私信，王昱童摸著手機想了想，點開了“特別關註”這一組。
特別關註裏只有一個人。這個人發微博很慢，但並沒有放棄這個號。每個月大概會發一兩條，不是吃的就是辦公桌的桌面，都是她生活的近況，極少自拍。寥寥幾十條微博中只有一張露臉的，是她去年去廈門時拍的。
這個人的關註列表裏永遠也只有一個人，“阿wing”。
曾經有一度關註中多了微博小助手和微博紅包之類的賬號，看起來她刪得很努力卻不知道為什麽又會出現，來來回回好幾次，王昱童親眼目睹這場默劇，笑個不停。
今天這個人沒發微博。
王昱童回到家踢了高跟鞋，哼著歌對著鏡子卸妝，把顏色艷麗的口紅擦去，卸掉眼影解放□□了一天的睫毛，整個人松懈下來。
突然手機進來推送，她看了一眼，來自特別關註。
眼睛上還覆著兩坨黑，王昱童拿來手機一看，是張粥火鍋的照片。
“今個兒吃粥火鍋。朋友說你的北方口音什麽時候能改。我說，改不了。”
王昱童看著笑了笑，成天粥火鍋，也不嫌膩。
林俊已經兩三個月沒回家了。
祁因跟林俊媽也終日冷戰誰也不搭理誰。偶爾林俊回來要錢的時候，他媽會在客廳裏指天罵地地嚷嚷個沒完，說來說去都是車軲轆的一套話，克父克母喪門星。祁因聽得毫無感覺，直接抱著女兒進臥室，免得小悅琪學壞。
某天晚上林俊突然來到店裏，喝了酒雙眼發紅。說要跟祁因談談。祁因算著帳頭眼不擡的：“談什麽？”
林俊看著她半晌，連日來的戾氣散了去，問她：“祁因，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祁因敲計算器的動作頓了一下，仿佛是算差了數字，頓了片刻後又把計算器清零重新啪啪啪地按了起來。
見祁因沒說話，林俊拉了個馬紮子坐下來，看著在躺椅上睡著的女兒，摸了摸她的小臉，笑了一下。扭頭去看祁因時眼眶一酸，揉了把臉繼續說：
“當年老子是真喜歡你，我爸我媽壓根不同意我跟你結婚你知道的。他們覺得你那個媽就是個討債鬼。我知道那時候你說同意跟我結婚也是為了那些錢，所以後來你反悔了我找過你嗎？我沒有，我覺得你也不容易。你在深圳落魄到連個住處都沒有的時候我還繼續幫你，我對你夠可以了吧？你說要開店我給你開店，你說要買房子我給你買房子。祁因你有沒有一點良心，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是不是有求必應的？你就是塊石頭也該被我給捂熱了吧？”
祁因聽他把以前的事全都抖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停下了手機的計算：“林俊，自從我嫁到你們家我每天勤勤懇懇屋裏屋外地忙，我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們林家的事嗎？你發什麽神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趕緊的，孩子困了，我算完賬就帶她回去了。”
林俊不依不饒：“我就想問問你，你祁因，到底能不能跟我好好過日子？你就當是看在女兒看在我們這些年夫妻的情份上，你給我句保證，說你以後就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不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變態事了行不行？”
祁因雙手捏著計算器：“你什麽毛病，到底是誰不想好好過日子？誰出去打牌十天半個月不著家的？店裏的事女兒的事你管了嗎？是我讓你出去跟人胡混喝成這個德性的？林俊，你也真有臉說，你一個三十好幾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閑的屁本事沒有，還說我變態。你就是個窩囊廢！”
林俊一心想和她說些掏心窩的話，沒想到得到的還是這樣的回饋，冷笑道：“對，老子是個窩囊廢，祁因你真是……你心怎麽那麽狠呢？老子是你的提款機嗎！啊？我媽真是沒說錯你，用錢的時候你倒是會沖著我笑，用不著我的時候你連口水都沒倒給我過！”
“你有手有腳的就指望我端茶倒水的伺候？我成天忙成這樣你有在乎過嗎？誰願意給你倒水你找誰去啊！林俊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追著我說一輩子對我好，可不是我求著要嫁給你給你生孩子的！現在後悔了對我這不滿意那不滿意了？那你走啊，我肯定不攔著你！”
“我今天過來是想好好跟你談談的。你以前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好……為了女兒我可以不追究。你為了什麽跟我結婚我也都清楚。我就問你一句話，從今往後你能不能跟我好好過日子，把心思放在我跟孩子上，別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聯系了行不行？”
祁因真不明白：“我跟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聯系了？我就去參加了個同學聚會回來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到底誰變態？嗯？我告訴你，這日子你想過就過不想過拉到，大不了離婚！”
林俊擡手就要給祁因一巴掌：“你個……”
“爸爸！”林悅琪揉著眼睛從躺椅上起來，看著林俊露出個大大的笑臉，模模糊糊地說：“爸爸回來了。”
林俊心裏一軟，手落了回來，走到女兒面前說：“哎琪琪乖，爸爸回來看看你。琪琪困了吧，爸爸哄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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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琪拉著林俊的手慢慢又睡了回去。
那晚兩人不歡而散，林俊走後日子又一如往常，還是老樣子，除了回來拿錢基本見不到他人。林俊媽的絮叨一天比一天煩人，林悅琪總是問爸爸為什麽不回家，祁因呆在店裏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燥熱的夏季就在這日覆一日的煩躁中過完了。
過完夏天，祁因拿到了新房子的鑰匙。屋裏是自帶的簡單裝修，對祁因來說已經足夠。她期盼已久的新家終於來了，再也不用忍受這母子兩沒完沒了的折騰。祁因懷著對新生活的憧憬，狠心花錢買了一套新的家具，最貴的就是客廳裏的一套皮沙發，花了整整五千塊。
新家一布置完祁因就帶著女兒搬了過去。躺在皮沙發上看著小悅琪坐在地上玩積木，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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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
“就算工作也可以玩嘛，你們這些人上班下班都一個樣子，我又不是你下屬，幹嘛老是這麽嚴肅。”
小可各種抱怨各種不樂意王昱童也無動於衷，見她出了馬悠然家那條街直接往西邊走，立馬警覺：“你幹嘛？這不是你家方向啊。”
“對，是你家方向。”
“哎呀我不回去！今晚我要住你那兒！我等了你這麽多天了你忍心就這樣把我送回去嗎？”
“忍心。”
“小童姐姐！”小可在副駕上嗯嗯啊啊地鬧，聽到自己要被送回去眼圈立馬紅了，嘟著小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伏在王昱童大腿上，“人家這麽可愛，你要趕人家走嗎？”
“要。”
小可鬧個沒完，王昱童耳膜都要被她尖銳的叫聲刺破，只好安撫她：
“好了別鬧了，我跟你爸爸打過電話了，你騙他回學校了結果還在小馬姐家，這樣不對，小孩不能說謊。”
“切。什麽嘛，我二十周歲了又不是十二，怎麽還是小孩。”小可不認輸，“再說了，難道小童姐姐以前就沒對爸媽說過謊嗎？”
王昱童想想，也對，她這半輩子大多數的謊言都是對父母說的。有時候覺得沒有必要有時候覺得溝通不了，更多的時候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小可戳王昱童的手背：“而且人家好想你哦。一走就是一星期還不回人家的微信，連朋友圈都不發，你都沒有基本的社交需求嗎？”
“有啊，我都打電話。”
“也不給我打，我給你打你也不接！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單身這麽久了！你會談戀愛嗎！你就是根不解風情的木頭！”
王昱童被逗樂了一個勁笑。
將小可送回家時她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你這孩子，盡給你小童姐姐添麻煩。”她爸將她拉了過來她還特不樂意。
“王總，給您添麻煩了，你看這孩子我說她她也不聽，都是被我寵壞了，哎……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費心了。”
“沒事兒，她在馬總家待著呢玩得還挺好，給馬總放松放松活動活動，不然她老說腰酸腿疼的。”
小可是王昱童公司副總的女兒，過完暑假就大三了。自從去年公司年會和她爸一塊兒去蘇梅島度假並且對王昱童一見鐘情之後就成天纏著她。她爸知道女兒的性取向，這孩子初中時就帶女朋友回家了。作為單親爸爸他也很無奈，覺得是自己對孩子關心不夠無法給她完整的家庭造成的，沒立場譴責她，所以就一心寵愛著隨她開心。以前這孩子在外面鬧一鬧沒什麽，誰能想到這回居然鬧到自己老板頭上，公司的事就夠他操心了，唯一的女兒還不安生，小可爸這幾天覺都睡不好連續吃了好幾天安定。
小可問王昱童明天有沒有事，約她吃晚餐。結果被她爸一眼睛瞪了回去，只好抱著禮物往屋裏走，背著她爸對王昱童甜甜地笑，比劃“打電話”的手勢。
王昱童跟小可爸爸聊了一番今天新面試的技術總監的事兒才往回走。一上車就接到小可的微信，打開一看三個字“大笨蛋”，緊接著又發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
王昱童將手機鎖定開車回家。
回家這一路上不過半個小時，先是接到她媽的電話，說日光城的房子開始蓋了，但是樓下都是底商很吵，幸好她們家選了7樓，中間樓層最好。王昱童問她媽媽這房子還打算裝修嗎，還是直接賣出去。仇秀珍說現在還沒決定，看外婆的身體情況再定。
仇秀珍的電話剛掛馬悠然的又打過來，一如既往地三八，問她和小可到底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你想多的。”王昱童有點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就是小孩兒鬧著玩的，我拒絕了好幾次都沒用。”
“鬧著玩……她多大了？”
“95後吧。”
“什麽玩意兒？95後？95後不還在上小學嗎？！”
“你都要當媽了人家怎麽還在上小學，都20了好嗎。”
馬悠然震驚：“可怕……現在小孩怎麽這麽主動？找你找不到都跑我這兒來了。阿桶你好好跟她說說，不是阿姨我對她有意見，挺漂亮的小姑娘穿著超短裙就來了，害我們家老陳這兩天頭都不敢擡，回家都跟做賊一樣。”
王昱童大笑。
“還笑？還不是你招惹回來的小妖精！”馬悠然沒好氣了半天，想想也挺感慨，“你都到招小蘿莉喜歡的年紀了，可怕。”
“什麽態度。”王昱童不爽，“你不和我一樣大。”
將車停到地庫，坐電梯上樓的時候王昱童打開微博隨意刷了刷，全都是小可自拍的刷屏，當初也是小可拿了她手機硬要她關註的。自拍下面全都是一片恭維說她可愛漂亮迷人。
“某人不接我電話，我要把自己吃成個大胖子，哼！”小可每張自拍都要添一句對王昱童的怨念，她的私信裏也都塞滿了小可各種各樣的情緒。
沒看近百條的私信，王昱童摸著手機想了想，點開了“特別關註”這一組。
特別關註裏只有一個人。這個人發微博很慢，但並沒有放棄這個號。每個月大概會發一兩條，不是吃的就是辦公桌的桌面，都是她生活的近況，極少自拍。寥寥幾十條微博中只有一張露臉的，是她去年去廈門時拍的。
這個人的關註列表裏永遠也只有一個人，“阿wing”。
曾經有一度關註中多了微博小助手和微博紅包之類的賬號，看起來她刪得很努力卻不知道為什麽又會出現，來來回回好幾次，王昱童親眼目睹這場默劇，笑個不停。
今天這個人沒發微博。
王昱童回到家踢了高跟鞋，哼著歌對著鏡子卸妝，把顏色艷麗的口紅擦去，卸掉眼影解放□□了一天的睫毛，整個人松懈下來。
突然手機進來推送，她看了一眼，來自特別關註。
眼睛上還覆著兩坨黑，王昱童拿來手機一看，是張粥火鍋的照片。
“今個兒吃粥火鍋。朋友說你的北方口音什麽時候能改。我說，改不了。”
王昱童看著笑了笑，成天粥火鍋，也不嫌膩。
林俊已經兩三個月沒回家了。
祁因跟林俊媽也終日冷戰誰也不搭理誰。偶爾林俊回來要錢的時候，他媽會在客廳裏指天罵地地嚷嚷個沒完，說來說去都是車軲轆的一套話，克父克母喪門星。祁因聽得毫無感覺，直接抱著女兒進臥室，免得小悅琪學壞。
某天晚上林俊突然來到店裏，喝了酒雙眼發紅。說要跟祁因談談。祁因算著帳頭眼不擡的：“談什麽？”
林俊看著她半晌，連日來的戾氣散了去，問她：“祁因，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祁因敲計算器的動作頓了一下，仿佛是算差了數字，頓了片刻後又把計算器清零重新啪啪啪地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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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老子是真喜歡你，我爸我媽壓根不同意我跟你結婚你知道的。他們覺得你那個媽就是個討債鬼。我知道那時候你說同意跟我結婚也是為了那些錢，所以後來你反悔了我找過你嗎？我沒有，我覺得你也不容易。你在深圳落魄到連個住處都沒有的時候我還繼續幫你，我對你夠可以了吧？你說要開店我給你開店，你說要買房子我給你買房子。祁因你有沒有一點良心，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是不是有求必應的？你就是塊石頭也該被我給捂熱了吧？”
祁因聽他把以前的事全都抖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停下了手機的計算：“林俊，自從我嫁到你們家我每天勤勤懇懇屋裏屋外地忙，我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你們林家的事嗎？你發什麽神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趕緊的，孩子困了，我算完賬就帶她回去了。”
林俊不依不饒：“我就想問問你，你祁因，到底能不能跟我好好過日子？你就當是看在女兒看在我們這些年夫妻的情份上，你給我句保證，說你以後就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不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變態事了行不行？”
祁因雙手捏著計算器：“你什麽毛病，到底是誰不想好好過日子？誰出去打牌十天半個月不著家的？店裏的事女兒的事你管了嗎？是我讓你出去跟人胡混喝成這個德性的？林俊，你也真有臉說，你一個三十好幾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閑的屁本事沒有，還說我變態。你就是個窩囊廢！”
林俊一心想和她說些掏心窩的話，沒想到得到的還是這樣的回饋，冷笑道：“對，老子是個窩囊廢，祁因你真是……你心怎麽那麽狠呢？老子是你的提款機嗎！啊？我媽真是沒說錯你，用錢的時候你倒是會沖著我笑，用不著我的時候你連口水都沒倒給我過！”
“你有手有腳的就指望我端茶倒水的伺候？我成天忙成這樣你有在乎過嗎？誰願意給你倒水你找誰去啊！林俊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追著我說一輩子對我好，可不是我求著要嫁給你給你生孩子的！現在後悔了對我這不滿意那不滿意了？那你走啊，我肯定不攔著你！”
“我今天過來是想好好跟你談談的。你以前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好……為了女兒我可以不追究。你為了什麽跟我結婚我也都清楚。我就問你一句話，從今往後你能不能跟我好好過日子，把心思放在我跟孩子上，別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聯系了行不行？”
祁因真不明白：“我跟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聯系了？我就去參加了個同學聚會回來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到底誰變態？嗯？我告訴你，這日子你想過就過不想過拉到，大不了離婚！”
林俊擡手就要給祁因一巴掌：“你個……”
“爸爸！”林悅琪揉著眼睛從躺椅上起來，看著林俊露出個大大的笑臉，模模糊糊地說：“爸爸回來了。”
林俊心裏一軟，手落了回來，走到女兒面前說：“哎琪琪乖，爸爸回來看看你。琪琪困了吧，爸爸哄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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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兩人不歡而散，林俊走後日子又一如往常，還是老樣子，除了回來拿錢基本見不到他人。林俊媽的絮叨一天比一天煩人，林悅琪總是問爸爸為什麽不回家，祁因呆在店裏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燥熱的夏季就在這日覆一日的煩躁中過完了。
過完夏天，祁因拿到了新房子的鑰匙。屋裏是自帶的簡單裝修，對祁因來說已經足夠。她期盼已久的新家終於來了，再也不用忍受這母子兩沒完沒了的折騰。祁因懷著對新生活的憧憬，狠心花錢買了一套新的家具，最貴的就是客廳裏的一套皮沙發，花了整整五千塊。
新家一布置完祁因就帶著女兒搬了過去。躺在皮沙發上看著小悅琪坐在地上玩積木，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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