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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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裏流水線的工作極度辛苦而枯燥，因為太累，廠子裏很多小姐妹都堅持不下去，一開春一大批人都沒回來。
可這兒從來不缺人。
走了一批又來一批，有更多人踏上了火車，浩浩蕩蕩地奔赴深圳這塊充滿機遇的土地。
祁因聽說她宿舍的小婷過完年之後也不打算幹了，回來收拾東西。
小梅和另一位經常在一起玩的姐妹小萍一起勸她：“你怎麽說走就走，咱們這一年玩得多好啊。
我們可舍不得你！”
小婷還挺開心：“我也舍不得你們，但我真的不想在這兒幹了，累，還看不到未來。
年前我面試了個酒店前臺的工作，打算去酒店試試運氣。”
“酒店？”小萍吃驚道，“哎喲你這可厲害了，都混到五星酒店去了。”
小婷趕緊說：“不是不是，就是普通快捷酒店。
人家五星酒店前臺都要英語好的，我還得學。”
“可廠裏能讓你說不幹就不幹了嗎？我可聽朱大姐說了，她們宿舍也有想辭工的，但拖了快兩個月了都沒給批。
咱們廠現在特別缺人。”
小梅也附和：“可不是，還壓了咱們一個月的工資呢。
要是不給你怎麽辦？“躺在床上看小說的祁因聽到這兒，翻身對著下面的三個人說：”我以前在北京的工廠幹過，聽人說如果他們敢拖欠工資是可以去勞動監察大隊舉報的。”
本來還擔憂的小婷聽她這麽說，眼睛一亮：“你們看看，還是祁因懂得多，不愧是在首都待過的人。
那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把錢要回來。
反正明天休息，今晚全都不許跑，我請你們吃飯。
咱們下館子去，不醉不歸！”
小梅她們聽到有人請客都很興奮，在宿舍等她回來。
小婷一走，小梅就倒在床上嘆氣：“其實我也不想幹了。”
小萍急忙說：“你可別啊，沒勸回她來倒把你給拐跑了。”
“我就是……算了，我不幹這個也幹不了別的。
你們還有點兒學歷，我就小學畢業。”
祁因躺在床上笑了：“學歷又有什麽用，還不是一樣給人打工。
踏踏實實的賺錢攢錢，把日子過踏實了才最有用。
你們看咱廠那些個大學生，一個月拿著七八千的工資還不是一毛錢都沒攢下來。
他們管自己叫月光族還挺自豪，都不知道有什麽可自豪的。
雖然我賺的不到他們的一半，但每個月能攢下兩千塊錢。
貪圖享受的人是最沒出息的，我覺得他們還不如咱們呢。”
小梅和小萍“就是就是”地附和。
小婷回來說拿出勞動監察大隊果然好用，談判順利，工廠答應下個月把錢給她。
心情大好的小婷拉著祁因跟小梅小萍她們去了旁邊商業街裏人氣最旺的成都小吃，點了滿滿一份大份水煮魚還有一桌子的菜，又要了兩瓶啤酒和毛豆、涼拌土豆絲這些下酒的小菜，邊聊邊吃起來。
吃了三分之一後，小婷開始抱著她們哭，說其實特別舍不得她們。
但是工廠真是累又整天生氣，線長一天到晚跟神經病一樣的罵人，她是忍不了。
她媽也老打電話給她，擔心她身體，覺得她太累了，這才有了轉行出去拼一拼的念頭。
小婷說她特別羨慕小梅，覺得小梅長得漂亮，皮膚還特別好。
她也特別佩服祁因，幹活利索從來不挨罵。
小萍聰明機靈，廠裏的消息全都是她打聽回來的。
小萍抱著小婷說最喜歡的就是她了，說她脾氣最好又溫柔又細心，誰娶了她誰有福氣。
小梅在一旁直擰她：“我們脾氣不好是怎麽著！死沒良心的，虧我以前夜裏分了你那麽多包方便面，趕緊給我還回來！”祁因也在一旁打趣：“對啊，我還借過你洗衣粉呢，你怎麽不喜歡我。”
小婷打圓場：“我喜歡啊！我喜歡你們每個人！我走了以後你們可不能忘了我！誰都不許忘！我也不會忘了你們的，嗚嗚嗚嗚……”四個人圍在一起傷感抹淚了半天，小婷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憧憬起來。
說這幾年好好賺錢學習，等結婚的時候買一件屬於自己的婚紗。
說到最後還勸她們仨：“工廠幹一輩子都只是個工人，而且我聽說咱們這兒好多廠子都倒閉了，說是什麽金融風暴影響一堆人的工資沒結呢。
咱們廠能堅持多久誰知道，萬一黃了可怎麽辦。”
小萍唉聲嘆氣：“其實我也覺得工廠不能幹一輩子，可我們沒有學歷也沒技能，能幹什麽啊？阿因，你一直在攢錢，以後有什麽打算嗎？”祁因說：“我還沒想好，但錢在手裏比什麽都實在。
不行我就開個服裝店。”
小梅接話：“好好好，那我就開個美容院，就在你的服裝店旁邊。
咱們還能互相照顧。”
小萍：“那我能幹什麽啊？”三個人一起笑她：“給我們洗衣做飯！”
……春節雖然沒回去但是祁因很惦記老家拆遷的事情，打電話給以前老來她家的廠工會阿姨。
阿姨說人家開發商早就來談過了，有點困難。
廠裏幾乎都是二三十平的小戶型，現在誰蓋房子還蓋這麽小的面積啊，都是□□十平的。
人家給兩條路，要房子或者要錢。
要房子的話就補相差面積的錢，將來這小區一平方市場價三千五，按一比一點五分房，剩下補面積的部分只要出兩千五就行。
另一條路就是拿錢走人。
祁因算了一下，就算最小面積的兩居也補好幾萬塊錢，房子拆了可以住工廠，可是她哪來這麽多錢補面積？幸好可以直接拿錢。
“阿姨，我不要房子了，我要錢。
開發商什麽時候給錢？“阿姨提高了聲音：”哪有這麽簡單拿錢？除非全場都同意拆遷不然人家也不給錢啊。
現在還留在廠裏的都是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老太婆，補面積的錢上哪要去？“祁因聽到這話有點急了：”那就直接拿錢啊！“”拿了錢住哪？“”拆遷款起碼二十萬吧，有這個錢住哪裏不好？“”你是說讓這些七老八十的到外面租房子？他們很多路都走不好啦。
小因啊你們年輕人不懂的，他們不要錢只要自己的房子，以後死也要死在家裏。”
祁因不說話了，沒想到居然有這幫老東西壞事。
“不過你也別擔心，好好在外面打工吧，日光城到處都在蓋房子現在房價漲得多快啊，這裏總是要拆的。
大家都等著開發商再給賠點面積呢，提出的是一比二的賠，然後剩下的再拿錢補面積。
錢拿著沒用，還是房子實在。
現在值二十萬明年說不定就翻倍，誰還要錢啊。
有消息我會聯系你的。”
祁因心事重重地掛了電話。
說得挺好。
房價要漲房子總是要拆的？總是是什麽時候？根本遙遙無期。
過完年開工第一天王昱童做了早飯帶到公司，她知道Nicole肯定又喝咖啡對付。
2009年的第一個工作日怎麽能只喝咖啡？她做了魚片粥又裝了些小菜，還帶了外婆托人寄來的大紅袍和正山小種，打算監督Nicole吃完早餐，以後用茶替代咖啡，也能提神。
大概長假過後作息還沒調整回來，Nicole到公司的時候一直捂著嘴打呵欠。
王昱童敲她辦公室門，拎著早飯和禮物剛進來笑容還掛在臉上，Nicole看到她便說：“明天跟我出個差去，去廣州，記得訂機票。”
“一上班就出差啊？”“一堆事兒呢都得辦……你拿的是什麽？”王昱童鬼鬼祟祟地把門關上了，將保溫鍋打開，擺出魚片粥和小菜，又介紹了茶葉。
Nicole看著挺開心，說了謝謝之後就開動了。
吃完了早餐將茶葉收好，Nicole招呼她過來：“來，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了。”
“什麽東西？”Nicole從辦公桌下拖出個行李箱，打開一看裏面全都是土特產，盲公餅、醞紮豬蹄、西酥角樵大餅、金榜牛乳、崩砂……“全吃完啊，你說的。”
“這麽多，還全吃完？你養豬呢？”王昱童都嚇著了。
Nicole樂了：“不管，全都是我特意買來搋你的，要吃完。”
王昱童欲哭無淚，又感動又不知所措地謝了她。
晚上下班回家拎了個行李箱回去，上個班跟從外地回來似的。
回到家她把土特產都搬出來，堆了一沙發。
不得不說經理是真實誠，讓她帶點回來沒想到帶了一箱子。
晚飯吃了豬蹄，看書的時候Nicole的短信進來：“明天記得帶傘，廣州這幾天下雨。”
王昱童回：“好的遵命！”Nicole：“茶好喝。”
“晚上別喝茶，不好睡覺。”
Nicole過了一會兒回道：“今天看你好像有點不一樣。”
王昱童美滋滋地把文檔往下按。
“過年你是不是吃胖了？”王昱童“嘶”了一聲，怒起把Nicole成熟的菜全偷了，順便“踩一腳”她才回覆：“哪有！吃得太油膩我還反胃了好幾天沒怎麽吃東西呢！瘦了一斤！瘦了！”Nicole回道：“不信，發張照片給我看看。”
沒想到經理居然這麽會找借口，她發了一張鼓嘴的照片過去：“是啦是啦是胖了！臉都圓了。
你呢？我也要照片！“照片發出去她就後悔了，總覺得這照片越看越腦殘。
更讓她後悔的是Nicole就回了兩個字：“睡了。”
王昱童：“？？”騙完照片居然就這樣安心地睡了？怎麽會有這麽狡猾的老狐貍！王昱童擰著被角含恨而睡，打算明天再找她算賬。
第二天Nicole開了個會才匆匆忙忙趕去機場，王昱童拎著咖啡和午餐在她身後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趕上了飛機。
去廣州這一路Nicole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脾氣也很不好，弄得王昱童想要告白都不敢，生怕她聽都不聽就給否回來。
廣州大雨不斷，一直到她們返航時還在下。
兩人坐在候機廳裏等待著，已經delay快一個小時了，前一班飛機還沒來。
雨越下越大，外面電閃雷鳴，Nicole去看了圈回來後跟她說：“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走不了？要取消航班了嗎？”這時已經夜間九點四十多了。
Nicole嚴肅地點點頭。
不愧有多年的出差經驗，在Nicole說完之後很快地勤就通知她們的航班取消，將她們的機票改簽到明天最早回北京的那趟。
發放了水和晚餐後航空公司統一安排大家住宿。
兩輛小巴將乘客帶到機場附近的酒店，大家憑登機牌領房卡。
王昱童去領了回來，有點忐忑。
Nicole問她怎麽了。
“這個，問我有沒有同行的夥伴，我把你報了過去，結果說兩人一間標準房……”以前她們出差都是一人一間大床房，這還是第一次被安排到同一個房間。
“嗯，我知道。”
“那……”“扭捏什麽？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這幾天你老是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麽？“想表白。
王昱童心裏說。
可是共處一室絕對不是表白的好時機，萬一被拒絕今晚能尷尬到爆炸。
所以還是明天說？王昱童跟在Nicole身後進屋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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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兒從來不缺人。
走了一批又來一批，有更多人踏上了火車，浩浩蕩蕩地奔赴深圳這塊充滿機遇的土地。
祁因聽說她宿舍的小婷過完年之後也不打算幹了，回來收拾東西。
小梅和另一位經常在一起玩的姐妹小萍一起勸她：“你怎麽說走就走，咱們這一年玩得多好啊。
我們可舍不得你！”
小婷還挺開心：“我也舍不得你們，但我真的不想在這兒幹了，累，還看不到未來。
年前我面試了個酒店前臺的工作，打算去酒店試試運氣。”
“酒店？”小萍吃驚道，“哎喲你這可厲害了，都混到五星酒店去了。”
小婷趕緊說：“不是不是，就是普通快捷酒店。
人家五星酒店前臺都要英語好的，我還得學。”
“可廠裏能讓你說不幹就不幹了嗎？我可聽朱大姐說了，她們宿舍也有想辭工的，但拖了快兩個月了都沒給批。
咱們廠現在特別缺人。”
小梅也附和：“可不是，還壓了咱們一個月的工資呢。
要是不給你怎麽辦？“躺在床上看小說的祁因聽到這兒，翻身對著下面的三個人說：”我以前在北京的工廠幹過，聽人說如果他們敢拖欠工資是可以去勞動監察大隊舉報的。”
本來還擔憂的小婷聽她這麽說，眼睛一亮：“你們看看，還是祁因懂得多，不愧是在首都待過的人。
那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把錢要回來。
反正明天休息，今晚全都不許跑，我請你們吃飯。
咱們下館子去，不醉不歸！”
小梅她們聽到有人請客都很興奮，在宿舍等她回來。
小婷一走，小梅就倒在床上嘆氣：“其實我也不想幹了。”
小萍急忙說：“你可別啊，沒勸回她來倒把你給拐跑了。”
“我就是……算了，我不幹這個也幹不了別的。
你們還有點兒學歷，我就小學畢業。”
祁因躺在床上笑了：“學歷又有什麽用，還不是一樣給人打工。
踏踏實實的賺錢攢錢，把日子過踏實了才最有用。
你們看咱廠那些個大學生，一個月拿著七八千的工資還不是一毛錢都沒攢下來。
他們管自己叫月光族還挺自豪，都不知道有什麽可自豪的。
雖然我賺的不到他們的一半，但每個月能攢下兩千塊錢。
貪圖享受的人是最沒出息的，我覺得他們還不如咱們呢。”
小梅和小萍“就是就是”地附和。
小婷回來說拿出勞動監察大隊果然好用，談判順利，工廠答應下個月把錢給她。
心情大好的小婷拉著祁因跟小梅小萍她們去了旁邊商業街裏人氣最旺的成都小吃，點了滿滿一份大份水煮魚還有一桌子的菜，又要了兩瓶啤酒和毛豆、涼拌土豆絲這些下酒的小菜，邊聊邊吃起來。
吃了三分之一後，小婷開始抱著她們哭，說其實特別舍不得她們。
但是工廠真是累又整天生氣，線長一天到晚跟神經病一樣的罵人，她是忍不了。
她媽也老打電話給她，擔心她身體，覺得她太累了，這才有了轉行出去拼一拼的念頭。
小婷說她特別羨慕小梅，覺得小梅長得漂亮，皮膚還特別好。
她也特別佩服祁因，幹活利索從來不挨罵。
小萍聰明機靈，廠裏的消息全都是她打聽回來的。
小萍抱著小婷說最喜歡的就是她了，說她脾氣最好又溫柔又細心，誰娶了她誰有福氣。
小梅在一旁直擰她：“我們脾氣不好是怎麽著！死沒良心的，虧我以前夜裏分了你那麽多包方便面，趕緊給我還回來！”祁因也在一旁打趣：“對啊，我還借過你洗衣粉呢，你怎麽不喜歡我。”
小婷打圓場：“我喜歡啊！我喜歡你們每個人！我走了以後你們可不能忘了我！誰都不許忘！我也不會忘了你們的，嗚嗚嗚嗚……”四個人圍在一起傷感抹淚了半天，小婷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憧憬起來。
說這幾年好好賺錢學習，等結婚的時候買一件屬於自己的婚紗。
說到最後還勸她們仨：“工廠幹一輩子都只是個工人，而且我聽說咱們這兒好多廠子都倒閉了，說是什麽金融風暴影響一堆人的工資沒結呢。
咱們廠能堅持多久誰知道，萬一黃了可怎麽辦。”
小萍唉聲嘆氣：“其實我也覺得工廠不能幹一輩子，可我們沒有學歷也沒技能，能幹什麽啊？阿因，你一直在攢錢，以後有什麽打算嗎？”祁因說：“我還沒想好，但錢在手裏比什麽都實在。
不行我就開個服裝店。”
小梅接話：“好好好，那我就開個美容院，就在你的服裝店旁邊。
咱們還能互相照顧。”
小萍：“那我能幹什麽啊？”三個人一起笑她：“給我們洗衣做飯！”
……春節雖然沒回去但是祁因很惦記老家拆遷的事情，打電話給以前老來她家的廠工會阿姨。
阿姨說人家開發商早就來談過了，有點困難。
廠裏幾乎都是二三十平的小戶型，現在誰蓋房子還蓋這麽小的面積啊，都是□□十平的。
人家給兩條路，要房子或者要錢。
要房子的話就補相差面積的錢，將來這小區一平方市場價三千五，按一比一點五分房，剩下補面積的部分只要出兩千五就行。
另一條路就是拿錢走人。
祁因算了一下，就算最小面積的兩居也補好幾萬塊錢，房子拆了可以住工廠，可是她哪來這麽多錢補面積？幸好可以直接拿錢。
“阿姨，我不要房子了，我要錢。
開發商什麽時候給錢？“阿姨提高了聲音：”哪有這麽簡單拿錢？除非全場都同意拆遷不然人家也不給錢啊。
現在還留在廠裏的都是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老太婆，補面積的錢上哪要去？“祁因聽到這話有點急了：”那就直接拿錢啊！“”拿了錢住哪？“”拆遷款起碼二十萬吧，有這個錢住哪裏不好？“”你是說讓這些七老八十的到外面租房子？他們很多路都走不好啦。
小因啊你們年輕人不懂的，他們不要錢只要自己的房子，以後死也要死在家裏。”
祁因不說話了，沒想到居然有這幫老東西壞事。
“不過你也別擔心，好好在外面打工吧，日光城到處都在蓋房子現在房價漲得多快啊，這裏總是要拆的。
大家都等著開發商再給賠點面積呢，提出的是一比二的賠，然後剩下的再拿錢補面積。
錢拿著沒用，還是房子實在。
現在值二十萬明年說不定就翻倍，誰還要錢啊。
有消息我會聯系你的。”
祁因心事重重地掛了電話。
說得挺好。
房價要漲房子總是要拆的？總是是什麽時候？根本遙遙無期。
過完年開工第一天王昱童做了早飯帶到公司，她知道Nicole肯定又喝咖啡對付。
2009年的第一個工作日怎麽能只喝咖啡？她做了魚片粥又裝了些小菜，還帶了外婆托人寄來的大紅袍和正山小種，打算監督Nicole吃完早餐，以後用茶替代咖啡，也能提神。
大概長假過後作息還沒調整回來，Nicole到公司的時候一直捂著嘴打呵欠。
王昱童敲她辦公室門，拎著早飯和禮物剛進來笑容還掛在臉上，Nicole看到她便說：“明天跟我出個差去，去廣州，記得訂機票。”
“一上班就出差啊？”“一堆事兒呢都得辦……你拿的是什麽？”王昱童鬼鬼祟祟地把門關上了，將保溫鍋打開，擺出魚片粥和小菜，又介紹了茶葉。
Nicole看著挺開心，說了謝謝之後就開動了。
吃完了早餐將茶葉收好，Nicole招呼她過來：“來，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了。”
“什麽東西？”Nicole從辦公桌下拖出個行李箱，打開一看裏面全都是土特產，盲公餅、醞紮豬蹄、西酥角樵大餅、金榜牛乳、崩砂……“全吃完啊，你說的。”
“這麽多，還全吃完？你養豬呢？”王昱童都嚇著了。
Nicole樂了：“不管，全都是我特意買來搋你的，要吃完。”
王昱童欲哭無淚，又感動又不知所措地謝了她。
晚上下班回家拎了個行李箱回去，上個班跟從外地回來似的。
回到家她把土特產都搬出來，堆了一沙發。
不得不說經理是真實誠，讓她帶點回來沒想到帶了一箱子。
晚飯吃了豬蹄，看書的時候Nicole的短信進來：“明天記得帶傘，廣州這幾天下雨。”
王昱童回：“好的遵命！”Nicole：“茶好喝。”
“晚上別喝茶，不好睡覺。”
Nicole過了一會兒回道：“今天看你好像有點不一樣。”
王昱童美滋滋地把文檔往下按。
“過年你是不是吃胖了？”王昱童“嘶”了一聲，怒起把Nicole成熟的菜全偷了，順便“踩一腳”她才回覆：“哪有！吃得太油膩我還反胃了好幾天沒怎麽吃東西呢！瘦了一斤！瘦了！”Nicole回道：“不信，發張照片給我看看。”
沒想到經理居然這麽會找借口，她發了一張鼓嘴的照片過去：“是啦是啦是胖了！臉都圓了。
你呢？我也要照片！“照片發出去她就後悔了，總覺得這照片越看越腦殘。
更讓她後悔的是Nicole就回了兩個字：“睡了。”
王昱童：“？？”騙完照片居然就這樣安心地睡了？怎麽會有這麽狡猾的老狐貍！王昱童擰著被角含恨而睡，打算明天再找她算賬。
第二天Nicole開了個會才匆匆忙忙趕去機場，王昱童拎著咖啡和午餐在她身後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趕上了飛機。
去廣州這一路Nicole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脾氣也很不好，弄得王昱童想要告白都不敢，生怕她聽都不聽就給否回來。
廣州大雨不斷，一直到她們返航時還在下。
兩人坐在候機廳裏等待著，已經delay快一個小時了，前一班飛機還沒來。
雨越下越大，外面電閃雷鳴，Nicole去看了圈回來後跟她說：“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走不了？要取消航班了嗎？”這時已經夜間九點四十多了。
Nicole嚴肅地點點頭。
不愧有多年的出差經驗，在Nicole說完之後很快地勤就通知她們的航班取消，將她們的機票改簽到明天最早回北京的那趟。
發放了水和晚餐後航空公司統一安排大家住宿。
兩輛小巴將乘客帶到機場附近的酒店，大家憑登機牌領房卡。
王昱童去領了回來，有點忐忑。
Nicole問她怎麽了。
“這個，問我有沒有同行的夥伴，我把你報了過去，結果說兩人一間標準房……”以前她們出差都是一人一間大床房，這還是第一次被安排到同一個房間。
“嗯，我知道。”
“那……”“扭捏什麽？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這幾天你老是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麽？“想表白。
王昱童心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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