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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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又幹什麽壞事了?姐姐呢?”

小君立刻關上玻璃門往外跑:“箏姑姑我在這,我餓啦!”——關鍵時刻姐姐範兒就出來了,先保護好弟弟再說。

“慢點吃,小君你也要吃沙拉,”趙箏一邊急急忙忙往包裏塞東西,一邊朝窗外張望:“哎呦石遠怎麽還不回來,我上課要遲到了!”

小礁指著墻上的掛鐘,嘴裏含糊不清:“那兩個針要碰在一起Papa才回來。”

小君歪頭聽了一下:“回來了!我聽到車聲了!”

趙箏拿起背包咬著披薩推開門:“石遠我走啦,你就不能早回來幾分鐘,每次都卡點!”

石遠微微笑著:“這麽急?我今晚包羊肉餃子。”

“我這一到點撒腿就跑的時間觀念是當年跟你家那口子學的,”她腳下飛快也不耽誤翻了個大白眼:“餃子給我留著,後天考完試來吃;還有下個月起姑奶奶我的看護費要漲價!”

石遠搖搖頭:“英勇的姑娘,你真是當代範進啊!”

電話鈴響,是很不常見的國內微信電話,石遠看到來電人,眼神猛然頓住了。

“Papa?”小君在屋裏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啪嗒啪嗒走到門口,嬌嬌軟軟的聲音喚回一直發楞的石遠,他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抱起小君進了門。

“假酒?”焦哲剛剛從令人目眩的快樂巔峰落到人間,眼前還略有些發花,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脖頸上有某狗剛剛啃咬留下的紅印。

“嗯,我臨走前托一個當地派出所的同學,有什麽大事告訴我一下,”某狗看到遍布的紅印良心發現,趴到焦哲背上開始用舌頭//舔:“這不臨近春節嘛,村裏來了一輛賣酒車,好多人貪便宜都買了,結果是假酒,一晚上倒了快十個,有人吐了有人瞎了,他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斷了氣。”石遠已經整個人都趴在焦哲背上,散亂的黑發輕輕蹭著焦哲的脖子:“婆婆,才等到這一天……”

焦哲翻過身子抱住他:“狗子,我們一起去告訴婆婆吧。”

小君睡眼惺忪站在門口,海綿寶寶的睡裙一角還卷在腰間:Papa抱著一張照片正低頭喃喃說著什麽,旁邊桌上有三根點好的煙和一盤水果,Daddy緊挨著Papa,一只胳膊搭在Papa的肩膀。

“Daddy?”

焦哲回頭,看石遠已經比剛才平靜多了,起身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寶貝怎麽醒了?”

小君揉揉眼睛:“我去上廁所,看到這裏還亮燈,Daddy和Papa怎麽不睡覺呢?”

焦哲整理好她的睡裙:“寶貝還記得你的名字是怎麽來的嗎?”

小君使勁點頭:“是紀念陳婆婆啊,Papa說是很重要很重要的長輩。”

焦哲摸著女孩柔軟如絲的頭發:“對,婆婆今天有很高興的事,所以Papa要告訴她。你快去睡吧,明天早上該Daddy送你們去幼兒園,早飯吃麥片還是今晚的羊肉餃子?”

“餃子!”小君嚴肅道。

“好,那快去睡。晚安寶貝!”

焦哲坐在室內休息區的樹蔭下面,一邊啃三明治一邊看著屏幕裏世錦故作抱怨的得意勁兒:“是啊真麻煩又懷上了!老大剛一歲,本來我們還想著過幾年再說呢,這下去美國看你們可又要再拖一拖了……”

“滾蛋!”焦哲毫不客氣打斷他:“從剛結婚說到現在,你打不打臉?不過是不是這時候才發現像我們這樣代孕的好?”

世錦一臉壞笑:“說到這個,還是我打賭打贏了吧,就知道你年老色衰中獎速度不如我小師父,結果怎麽樣?晚了整整半年才種上,你咋那麽笨呢!快學學牛B高效的我!”

“行行!你牛B你高效你是勤勞的老黃牛!”世錦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還有事嗎?我真要去忙了。”

“有啊有啊,”世錦用手機對上身後的電腦屏幕,一張五天後江林飛西雅圖的機票信息映進眼簾:“我們兩個一起去看你要推遲,但今年去美國進修的機會主任給了我,反正才三個月,趁現在四個老人都在,一致決定再支持我一把!所以啊親愛的老焦,你快收拾收拾去機場接我吧!”

“我草你不早說!”焦哲猛然站起身,笑容像煙花一樣炸開:“幾點到?航班號多少?哪家醫院?必須住我們家!我草這麽重要的事你特麽前面一籮筐廢話!”

Derek在二樓CT室門前剛跟一個病人解釋完,正好擡頭看到了焦哲生機勃勃的笑容,這個俊美的東方男人曾經很讓他魂牽夢系了一陣。

第一次註意到他是四年前,有一臺全球網絡直播的手術在眾目睽睽下出了差錯,動脈破了的出血量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整個手術視野剎那間被紅色汪洋淹沒,血壓眼看著從130降到50,儀器猝然“滴滴”喊出刺耳的警報。

主刀醫生明顯懵掉,手抖得連站在隔壁高處觀摩室裏的Derek都看得清清楚楚。千鈞一發,臺上第二助手的小夥子臨危受命,鎮定地找到出血點、幹脆利索地縫合,讓Derek立刻記住了這個只露出眼睛仍然能看出很帥的“Joe”。

半年後,院裏讓Derek組建全新技術的介入治療科,當時所有有急診背景的候選醫生資料都被送到他面前,看到Joe時他挑起眼睛:江林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急診外科?這不是他在英國時的師妹“Bing”回國後去的地方嗎?擔心弄錯他還特意聯系了Bing,Bing對Joe的評價相當高——這意外的驚喜讓他想到一個很玄的中國詞:緣分。

在英國時bing教過他一些漢語,其中就有這個詞,Bing當時歪著腦袋解釋了好一會兒,大概意思就是“一顆心與另一顆心之間無形又必然的聯系,這種聯系深到一定程度,會被一個叫作‘月老’的人系上永遠也無法斬斷的紅線”。這解釋如此浪漫,讓Derek記憶至今。

過了幾天,他趁著面談時向對方提起和Bing的淵源,Joe既沒有吃驚、也沒有對新科室的招兵買馬表現出任何興趣,連之後幾次Derek想私下約他也一次都沒有成功。

直到幾個月後,他在下班路上等綠燈時看到Joe:頭無力地撐在路邊一棵樹上,正順著樹慢慢跪倒在地。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緣分”這詞,一邊不管不顧停了車沖下去,肌膚觸碰的瞬間,手心傳來的灼熱把他嚇了一跳。

Joe在他車上悠悠轉醒,虛弱地連聲道謝,又很客氣拒絕了他要上樓照顧的好意:“我愛人在家等我”,頭也不回搖搖晃晃進了門——可是Bing明明說過,他愛人因為簽證沒過還在國內呢!

成年人之間什麽都不必道破,他自此掐滅了縈繞心頭的蠢蠢欲動。

可是剛才看到Joe笑意盈盈的臉,即使那笑容與他無關,他也覺得心底的一片焦土中,一小顆幼苗又頑強地掙紮探出頭,打算從焦土裏開出一朵無法言說的花。

“上帝自有安排……”Derek握緊雙手,轉身離去。

窗外,陽光慢慢隱到巨大的建築物身後,漫天晚霞像一床鋪滿天穹的錦被。

一盞盞燈漸次亮起來,有的燈下是孑然一身的等待、有的燈下是對影成雙的相守,不管怎樣,每盞燈下都有一個,只屬於你我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也搞定了,歇一歇開始寫下一篇嘍!希望被鎖三天的第25章今晚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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