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硯之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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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殘忍嗎?”

低著頭,柳硯的一句話從喉嚨裏淡淡地吐出,平穩的語調讓人很難察覺她心中在想些什麽。

我殘忍嗎?讓你看到這個樣子的我,身為一命大夫,救了無數個人的同時,也傷害了無數個人的命,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

董青一不言一發地窩在柳硯的胸懷裏,只是他的手緩緩地貼近柳硯的手背,緊緊地握著。

“如果是以前的我,會覺得你很殘忍。但是現在的我,卻能理解,當一個人的生命受到危險時,根本就不能有絲毫的心軟之心,不然死的就是自己”董青一目光爍爍地看著前方,口中輕輕地呢喃著,在安靜的郊外裏,顯得格外地悅耳動聽。

“人可以不善良,因為善良也分很多種。你就說你殘忍,那才不是真正的殘忍。殘忍是對人命的無止境扼殺……你……不殘忍。”

董青一就像一個老者在給小學生灌輸知識一般,說話中帶著堅定不移,也帶著一種肯定,對柳硯的肯定。

即使你殘忍又怎麽樣?是她們該死,而你就是你,你是我喜歡的人,——而且我也很殘忍呢。

輕輕地嘆息一聲,隨後柳硯緊緊地抱著董青一的腰身,他這個小心思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呢,罷了,管他殘忍不殘忍的,總之,他是自己的,殘忍是必然的。更何況,自己不殘忍也不行啊,身份擺在那裏,敵人就在前方,不殘忍起來,死的那就自己啊。

而且,現在自己也有要守護的人,為了他,不殘忍也不行。

一行人又在郊外騎了一天的馬,中途除了休息了幾回,便駕馬來到了蕭州。

蕭州,一個和青洲不相上下的城市,繁榮、昌盛、人才、美男、集滿匯聚一身的一個洲。當然,沒有哪一個城市都是和平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暴力,有暴力就有傷害。

現在的蕭洲正處在一個不安的局勢,每個人都在行色匆匆地走著,沒有停留,還有一個女的緊緊護著一個在路旁買菜的男夫,她的頭左右環顧著,神色略帶緊張,似乎在害怕什麽。就連以前出來擺攤養家糊口的男販都不出來擺攤了,躲在家裏不敢出來,把房門、窗都封得死死的。

她們在擔心什麽?他們在害怕什麽?是誰、是什麽讓他們如此擔心,害怕?

當柳硯一行人駕馬來到蕭州,在集市裏閑逛時,看到柳硯和柳墨一人帶著一個男孩,她們的眼睛一點都沒有稀奇、鄙夷之色,有的只是平淡、平常的看待。

如果是在青洲的話,柳硯一行人行駛在街上,看到的人早就議論起來了,說男的怎麽這麽不檢點,可是在蕭州,一切都平常,柳硯和柳墨還被當作是有夫之婦呢。

而董青一沒有聽到,看到她們對自己的議論,心裏很是驚訝,竟然沒有聽到她們說難聽的話,沒有指指點點,真是稀奇。但,這些也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能和柳硯在一起,不被世人議論,指點,那是何等幸福。

輕輕地打了個哈氣,董青一有點疑惑得問道,騎了那麽就的路,只要是個人都會疲倦。想到這裏,董青一不禁扭過頭看向唐阡,沒想到唐阡也是一個意志力堅強的人,坐了那麽久的馬也沒聽他喊過一次累。

或許是感受到董青一投過來的目光,一直東張西望,看周圍的唐阡頭一扭,眼睛就這樣和董青一四目相接,眼神充滿笑意,對著董青一點了點頭。

董青一看到唐阡的眼神,雖然眼裏是帶著笑意,可為什麽給他的感覺是那麽地怪呢,董青一心裏納悶地想著。

“柳硯,我們還沒有到目的地嗎?”

董青一一扭頭,不再看唐阡,而是重新把自己的身子貼在柳硯的胸膛,扭過頭詢問柳硯的董青一壓根就沒有看到唐阡的衣袖中,一雙手正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陷在指腹裏,手背的血管一下一下地凸起 ,握緊了又松,松了又握,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不讓它現在爆發。

“快了,過來這一條街,我們就到了。”柳硯的背脊挺得直直地,絲毫沒有疲倦的味道,一雙眼睛彤彤有神地看著前方,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

哎,有董青一在姐姐身旁就是好啊,以前自己問姐姐事情的時候,理都不理,看都不看一眼,去什麽地方,做什麽事情,姐姐都不透漏一句話。現在呢,董青一問一句,姐姐答一句,有問有答,少了一絲沈悶,多了一些人情味。

柳墨扭頭看到柳硯和董青一的互動,心裏不禁感嘆著。

蹄蹄踏踏,蹄蹄踏踏,一道極極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揚起一道道灰塵在半空中飛舞,灰塵中有幾名女子扯著馬韁極快地奔馳著。

“大姐,你說的那個貴人今天就會到達蕭洲?”粗狂的嗓音在一名女人身後響起,語句中帶有一絲不肯定和不屑。

被喚作大姐的女人表情十分嚴肅,她似乎沒有聽出對方口中的不屑,反倒凝重地說道:“對,就在今天,應該就快要到了,所以我們必需要在她來到府裏之前盡快趕回去!”

身後的女子聽了,眼睛裏更是帶有一絲不屑,仿佛對姐姐口中的“她”有深仇大恨般,充滿了嘲諷。“憑什麽要我們大老遠的從亭洲趕來?為什麽還要我們在府中等著?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們她要來蕭洲?”

連問了三個為什麽,足以證明她對那個人的偏見有多大,就連大姐也不禁疑惑,是什麽原因使她那麽厭惡還沒見過面的那個人。

“胡說八道些什麽呢,我警告你,見到她之後,不許無理,聽到沒有!”眼睛看向自己的妹妹,語氣很是淩厲,生怕自己不警告她,妹妹就會做出錯誤的事情般。

身後的女子一言不發,只是眼睛帶著一絲狠厲地看著前方,對於姐姐口中的“她”更加仇視了。

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姐姐就不會匆忙地從亭洲趕回蕭州,自己第一眼就喜歡的男人,自己也不會來不及,還沒有機會就錯過了他,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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