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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青一之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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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怎麽樣,你們害怕不。”

瘋婆子繼續嘿嘿一笑,然後把兩個小孩丟在地上,輕易地就像丟垃圾一樣,對待小孩,她心中毫不心軟。

項果無辜的瞪大了眼,小心地挨著哥哥,躲在哥哥的身後。

“哼,起來,給我把屋子收拾幹凈咯。”

風婆子一個屁股坐在一把交椅上,一雙眼睛陰狠地盯著項果二人。

仿佛他們要是不照做,就沖上前去打一般帶著恐嚇。

“是……”大男孩唯唯諾諾地回應著,伸出手扯了扯項果,示意他該幹活了,不然沒好果子吃。

項果不甘願地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生疼的屁股,就跟著哥哥一起動手打掃衛生……

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瘋婆子很滿意項果的表現,輕輕地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一大早的就被他們從睡夢中吵醒,現在解決完了所有事情,終於可以再次好好休息了。

左擦擦右擦擦,兄弟二人手裏小心翼翼地打掃著,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大聲而吵到瘋婆子睡覺。

——可是,事實真是這樣子嗎?

輕輕地打了個哈欠,柳墨從房間裏走出來,用手揉了揉惺忪地眼睛,朦朧地看著腳下的路。

“吱——”

門,應聲而開,一只穿著白色的鞋子跨出門檻,走了出來,隨即又關上。

“姐姐?你……你怎麽……”

柳墨訝異地用手指著柳硯又指了指柳硯身後的房間。

那不是董青一的房間嗎?!

這句話柳墨不敢說出來,艱難地咽了咽一口唾沫,像耗子一樣灰溜溜地跑下樓了。

呀呀呀,姐姐瞅自己的那個眼神好可怕,

董青一是被樓下嘈雜地聲音吵醒的,他緊皺著眉頭不滿地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幔帳,忽的像是腦子裏想起什麽是般,他焦急地一把掀開被子,穿上衣服和套上鞋子,帶上自己的面紗,跌跌撞撞地推開門,跑到樓梯間。

他怕是自己南柯一夢,怕昨天的柳硯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直到他下樓梯的時候,眼睛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一顆焦躁不安的心才獲得平靜。

還好,不是夢……

“哎,董公子,你下來啦?快過來吃飯吧。”柳墨眼尖,看到柳硯背後的董青一,拿著一雙筷子在空中亂揮舞著。

“啊?這就來。”董青一呆楞了一下,才優雅地走到柳硯一張桌面前,找了一張離柳硯比較近的位置坐下。

這個柳墨,啥時候變得那麽熱情了?

柳墨呵呵一下,不能怪她這麽“殷勤”,從董青一出現後,姐姐的的一切都變得反常了。

會笑了,會有別的表情了,話也多了,身上也有一些人情味了……這些,都是在董青一未出現之前所沒有的。

加上今天姐姐從董青一房間出來的時候,姐姐也沒有說些什麽,也沒有那種“強闖”的樣子,而董青一一直用眼睛偷瞄姐姐的樣子來看,他們應該是互相喜歡的。

做妹妹的,哪有不幫姐姐的道理,再加上自己這一把火,肯定會越燒越旺……

這邊柳墨一直暗搓搓地想著一些有的沒的,那邊的唐阡卻一臉反常,鐵青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董青一,眼神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懷好意。

朦朦朧朧的睡意中,瘋婆子感覺自己的被某些東西緊緊地束縛著,肉受到壓迫堆積成一坨坨地,呼吸還很不順暢,快要窒息。

瘋婆子猛地睜開眼睛,腦袋虛晃了一下,顯然,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腦子裏還迷迷糊糊的,混沌的眼睛看著前方,依稀看到兩個矮小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看著這兩個身影,瘋婆子終於“醒”過來了,正想怒斥他們怎麽還不幹活,卻發現自己的嘴巴被一塊破布堵塞著,而且全身上下都被一個粗繩捆綁著,動彈不得,呼吸不順。

“嗚嗚……”

瘋婆子的表情很是震驚,這個表情完美地詮釋了她自己的內心。

這麽回事?自己怎麽會被捆起來?!

項果和他哥哥不以為然地站著,站著看瘋婆子那因為害怕而扭曲的表情。

“哥哥,讓我來吧……”項果突然說出這句話,和瘋婆子的表情相比,他是笑著的。

“好吧。”哥哥回答道,說著一些瘋婆子根本就聽不懂的意思。

“嗚嗚……”瘋婆子驚恐地看著項果走向自己,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眼前的兩個小孩不正常,比自己不正常,那笑意,竟令自己感到害怕,這……明明就是一個小孩啊,為什麽……

一步兩步,一點點地靠近,項果的小身板在瘋婆子面前停住,不屑地看著瘋婆子說道: “哼,你就是用你這張嘴巴吐唾沫的!”

瘋婆子聽了,眼睛一下子就睜得老大,驚得她身體都在椅子蠕動著,她想逃。

項果帶著嬰兒肥的小手伸到瘋婆子嘴旁,一下子抽開了堵在瘋婆子嘴上的破布。

嘴巴終於沒有受到壓制,可以正常呼吸了,瘋婆子嘴巴先是上下磨了兩下,接著就對著項果一陣亂罵。

“混小子,你們想要幹嘛!趕快給我解開了,不然等會就有你們好瞧的!!!”

瘋婆子拼命地掙紮著身子,眼睛怒視著他們,腦子裏還在想著等自己被解開後,項果和他哥哥會被自己折磨地如何如何地慘。

卻不料,下一秒——

“啊!!!”

不知何時,項果的手,拿著那個缺了一角的碗向瘋婆子襲去。

瘋婆子的嘴巴,瞬間就裂開了一道大大的裂口,裂口一直延伸到瘋婆子的鼻翼,露出瘋婆子那泛黃的牙齒和長滿了牙結石的牙齦,血汩汩地往下流,一直流到她的脖子……

而這一幕,大男孩全程看著,一絲不漏,他沒有吃驚,更沒有上前去阻撓,任憑這一切的發生,仿佛自己看到的,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的嘴巴可真臭。”項果一臉地嫌惡,拿著碗的手再一次揮過去。

痛楚一波接著一波而來,瘋婆子喉嚨裏咽唔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下一秒又被新的一輪傷害所刺痛。

她想不通,一個小孩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自己只是唾棄了一下而已,卻為什麽遭到這樣的報覆?!

“啊!你個混蛋,住手,你給我住手,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道道的傷口在瘋婆子嘴巴、臉上、手上劃過,淺的是一道紅痕,深的是流血露骨。

難以想象,一個連十歲不到的小男孩,心竟然如此地險惡,制造出這樣深深淺淺的傷口,表情還不帶一絲恐懼……

血,越流越多,傷,越來越深。

表皮膚、神筋組織……直至露出白森森的白骨,一塊塊肉被劃破……

瘋婆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越流越多,小男孩下手也越來越重,而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薄弱。

她想呼救,想要吶喊,可是,虛空張著一張嘴,喉嚨裏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到死自己都不會明白,一口唾沫真的會遭到報覆嗎?還是因為自己害了太多人,老天看不過眼了,就遣這個小孩來奪走自己的命?

項果就像一個永不會厭倦的人,拿著缺了口的碗,一劃一刀,上起下落,眼睛眨都不眨一眼,他的舉動和表現一點兒都不像一個小孩子。

“哼,對你,簡直就是臟了我的手!”

把沾滿鮮血的碗丟到瘋婆子身上,此時的瘋婆子早已經一命嗚呼了,臉和身體到處都是劃痕,血肉模糊,她眼瞳睜得大大的,定格的眼睛倒映著兩個小孩離去的背影……

※※※

人來人往的集市裏,一間破舊的屋子裏溜出兩個小男孩,其中的一個小男孩的手滿是血跡,衣服上,臉上,血跡斑駁。

過往的路人訝異地看著他們,紛紛停下腳步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詢問,麻木地看著他們走遠,消失在人海。

“嘿,他們該不會是從瘋婆子哪裏出來的吧”

有人猜測這兩個小孩是從瘋婆子屋裏出來的,因為他們身後就是瘋婆子的家。

“我也是這麽覺得,瞧那個比較小的男孩,手都受傷了,哎呦,這瘋婆子心怎麽那麽狠毒。”

眾人的猜測多種多樣,有說是逃出來的,有說是瘋婆子打了他們,讓他們出去討乞的……總之眾說紛紜,各種猜測都浮現在他們的腦際。

瘋婆子,在青州算是一大禍患,一個專門販賣小孩,殘害小孩的女人,許多男人都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卻也沒有辦法去阻止瘋婆子的殘暴暴行。

即使對瘋婆子以往的作風感到疑惑,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去一探究竟,更沒有人去關心那兩個小男孩去了哪裏,做什麽……

而被眾人猜測的兩個小男孩,此時已經走進了一個昏暗的小胡同裏,胡同盡頭有一個人,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著他們。

“哼,解決了。”

跟在哥哥的身後,項果探出頭來,輕蔑地哼了一聲。

“是項汀解決的,真棒!”

女人誇獎著上前一步,走到他們的面前蹲下身子,正想伸出手摸摸大男孩的頭。

“是弟弟……”大男孩退後了一步,讓項果的身子整個地暴露在女人的面前,讓她看到項果那只沾滿血跡的手。

“是嗎?!” 女人似乎很吃驚,驚訝地看著項果,沒想到項果會那麽做一樣。

“好樣的。”女人呆楞了幾秒便笑著摸了摸項果的頭,似乎很滿意他的表現。

好樣的,項果以前那麽膽小,見到一滴血就會大呼小叫,甚至是暈厥過去,沒想到現在見到血都不怕了,還自己動手將人給殺了。

到底是什麽讓項果改變了?以前膽小愛哭的性格都消失不見了……

“那命醫什麽時候回來?”

項果擡起他的小腦袋,一臉地天真,對女人的誇獎,他一點笑意都沒有。

女人的思緒猛然被打斷,聽到項果的問話,不禁低頭看著自己的腰間,衣縫裏,一個白色的小紙角露了出來,她擡頭對著項果一笑,說:

“她啊,快了……”

“歐耶!命醫快回來嘍!”項果聽了,笑的咧開了嘴,露出小巧的牙齒,興奮地看著項汀手舞足蹈起來。

此時的他才像個正常的小孩,露出無害的笑容,笑地一臉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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