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硯之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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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了那麽久,不用呼吸的嗎?”

出了城門,低下頭來,看著董青一那顆毛茸茸地腦袋,緊縮著的肩膀,柳硯心疼地對董青一說道。

“啊?什麽?”

董青一猛然擡起頭來,說話還帶著鼻音,他臉頰紅彤彤地,眼睛朦朧地看著柳硯。

“沒事……”柳硯看著董青一,看他這副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他是睡著了。

“哦。”

低下頭,擺好身子,他又重新躺會原來的位置——柳硯的胸口。

後腦勺抵著兩團柔軟,他的臉頰轟得變得更紅了,就像天邊的彩霞,多彩紅潤。

剛剛自己就是躺在她的懷裏,抵著她的胸脯睡著了,而且自己在夢中,還……

想到這裏,董青一一下子就羞紅了臉,趕緊把眼睛死死地閉在一起,可那輕輕顫動著的眼睫毛卻出賣了他的緊張,他的假裝。

柳硯心裏暗暗地笑著,這呆瓜,把眼睛閉的那麽緊,一看就知道他在裝睡。但柳硯也沒有拆穿他,而是寵著,她手裏拿著韁繩,身子紋絲不動,為的是不打擾董青一的睡眠,好讓他睡的更加安穩。

一路地顛簸,加上柳硯那溫暖的懷抱,原本假裝睡覺的董青一不知不覺中,閉著眼睛,輕緩地呼吸著,沒一下子又睡著了。

一直在看著前方的乞丐忍不住用眼睛瞟了一眼柳硯兩人,看著他們如漆的身體,依靠著的胸脯,只覺得心口一下子就湧起一股火,而那股火就像燒著了般,火辣辣地燒,燒的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瘦弱的兩只手緊緊的握著,讓本就沒有多少肉的骨關節變得更加凸出。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柳硯擡起頭來,眼眸一下子就和乞丐的眼睛相撞,讓毫無準備的乞丐驚得一下子就心虛地低下頭來,額頭還冒著細細的汗。

看到乞丐這副模樣,柳硯原本舒展的柳眉一下就緊皺起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前面的道路。

背後泛起一陣陣涼意,抖擻著身子,乞丐低垂著腦袋,會想起剛剛看到柳硯的眼神,他就一陣後怕,那眼神代表這些什麽,自己也說不清楚,憑本能的,他既畏懼又心有不甘。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她的……明明……

柳墨神經大條的沒有發現乞丐的異樣,也是,像柳墨這個頭腦一根筋,說話又心直口快的人,心能細膩到哪去?

一個馬蹄一個痕跡,一個痕跡一段路。

慢慢地,柳硯一行人脫離了集市裏的熱鬧,城外的擁擠,行駛在一個安靜寧和的郊外。

一路上,沒有人想要說話,能聽到的,只有馬蹄聲,鳥叫聲,樹葉簌簌聲,微風徐徐聲,和……一個若有似無的嗚嗚聲。

似是蟲子在叫,在宣洩,又似人哭泣的哽咽聲,一咽一咽的,像失去呼吸了,然後就快要斷了氣般。

這個聲音在這個安靜的郊外裏,著實讓聽的人感到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掉一地。

乞丐很害怕,身為男孩子的他,本身膽子就特別地小,雖然自己的身後和旁邊都有人,可是,聽到這個奇怪的聲音,他還是很害怕。

不由自主地他望向董青一,好家夥,瞧他,睡得多麽香甜啊,後腦勺枕著柳硯堅實可靠的胸脯,嘴裏還留著一行透明的口水,柳硯則細細的用手袖擦去,也不嫌臟,還扶著董青一的身子,防止他從馬背上摔下去……

別看了……別看了,越看心就越難受,抵觸著心中的一股氣,那股氣總消不了,是一種怨恨,又是厭惡。

為什麽抱著別人,為什麽抱的不是自己。

也許是乞丐那陰沈的情緒太大了,一直毫無所覺的柳墨不由地順著乞丐的視線望去,這一看,嚇了她一跳,眼睛睜得賊大賊大的,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嘴巴也張得的大大的,大的都可以塞下一個鴨蛋了。

有……有……

※※※

波濤洶湧的大海,前浪推後浪,不時地把水裏的生物給推到細細的沙灘上,浪花朵朵濺起,那嘩嘩的水聲氣勢磅礴,藍藍地天空和藍藍的海面融為一體。

海的中央,一座島嶼被意意朦朧的霧給遮掩著,沒有太陽地照射,若隱若現,密密蔥蔥的樹木堅硬又挺拔,撲哧著一對對翅膀,在天空中愜意翺翔的小鳥,時不時地鳴叫幾聲,尖銳刺耳地鳴叫根本就不像普通鳥類能發出來的,那聲音在這個島嶼上斷斷續續地在空氣裏盤旋縈繞著,給人一種神秘陰森的錯覺。

“命醫何時會回來?”

鋪滿石子地小路上,一股嚴肅富有雌性地嗓音在寂靜地林蔭小道響起,蹲在樹上棲息的幾只小鳥受到驚嚇,慌忙蒲扇著翅膀飛到空中,用骨碌碌的鳥眼,歪著鳥頭,俯視著大地,看看到底是誰打擾了自己的睡眠。

只見樹底下,一個紅衣女人正漫步走在用石子鋪的鵝卵石上,眼睛看著前方,嘴裏卻不斷地開啟著。

剛剛那句話就是從她嘴裏溜出的,只是……她身後沒有任何人,連一個影子都沒有。

小鳥歪了歪脖子,撲哧著自己的小翅膀,疑惑地看著她。

“回主上,命醫於下個月十五回來……”

不知在何處,在哪一個地方冒出一道粗獷的聲音,聲音沈穩有力。

“現在是一月,距離十五也快了。”

紅衣女人摸了摸手指,細細地把玩著,漫不經心地道。她似乎知道那個聲音在哪兒似的,兩只眼睛一直看著不遠處的草叢堆裏。

“回主上,是的。”

依舊是那個聲音,依舊不知道那人隱身在何處,俯在空中的小鳥不死心地用鳥眼左瞅瞅右啾啾,就是想要一探究竟,不願飛走,殊不知,死神的腳步離它越來越近……

“青鼠……”

紅衣女人擡頭望向小鳥,嘴裏勾起一抹嘲諷地笑意,一個擡手,大拇指捏在中指上,輕輕對著小鳥作出一個彈指,一道既無聲無形的壓力猛然襲向對危機毫無預警地某只小鳥。

原本在空中好端端撲哧著翅膀的小鳥很是驚駭,尖銳的聲音從她的小鳥嘴裏啼鳴,慌忙蒲扇了幾下翅膀,然後以極快地下落速度狠狠地摔在地下,揚起一道小小地灰塵,接著它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青鼠……”

紅衣女人抿著嘴,仿佛剛剛那抹嘲諷的笑意並不是她表現出來似的。

“屬下在,屬下一定會完成任務,即使失去自己的性命,也會拼盡全力去完成。”

密密蔥蔥地草叢裏,突然蹦出一個身影,襲向紅衣女人腳跟前,微微低著一顆腦袋,右手撐著地面,左手放在膝蓋上,就像膜拜著一尊大佛那樣坦誠。

原來,和紅衣女人一直對話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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