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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硯之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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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硯瞥開了小寸後,一個人不緊不慢的逛著小院,愜意的姿態一點兒也沒有身在別人家時的局促不安的感覺,給人一種好像她已經在這個董府生活了很久很久的感覺似的。

看到柳硯,忙碌中的奴仆們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個個都眼冒金星,癡呆著一張臉。

那女子,淡雅秀氣,雖然衣服很樸素,但那風華貴氣的姿態一點也不因為這樣的樸素衣服所大打折扣,反而更添了穩斂的深沈,年齡也看起來不大,卻是風度翩翩、氣質不俗。

白色面具遮掩著面部,一雙斂著銳閃時犀亮黑瞳亦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讓大家對這名素未謀面的女子有了一絲好奇和畏懼。

突然迎面走來一個手忙腳亂的下男仆,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鞠了一下躬,卻不敢擡頭看柳硯。

“那大夫,董家主讓您前往大廳就坐,說是有客人在等您……”

“就說我等會就會過去,讓她們等一會兒”柳硯不緊不慢地說道,輕一揚手。

“是。”男仆帶著又慌又羞的神色匆忙離去,內心卻驚顫不已。

好好看的一個女人啊,語氣問讓我,要是她是自己的妻主該有多好……

柳硯又繼續地逛著,並不急著去大廳,有人在等她?呵、除了小墨一行人還會有誰,定是柳墨這家夥受不了了,才來找她的。

柳硯嘴裏掠起一抹笑意,以為來找自己她就會有解藥了嗎?呵,想太多了……

廳內家仆排排站著,董磊姿態傲然屹立廳前,雙手背後,目光沈凜。

“稟報家主,那大夫說等會就來。”男仆沒有面對柳硯時慌張,畢恭畢敬地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董磊一個揚手一個命令。

“嗚嗚,姐姐一定知道是我們來找她,所以才說等會,還要我再受一會罪,嗚嗚……” 柳墨聽了頓時哇哇大叫,激動一擰眉,嘴裏還在念念叨叨著。

在來董府的路上,她就拉了三回,夜壺就放在轎子裏面,一陣陣刺鼻的臭味從轎子裏散發出來,連臺轎子的四名女奴仆頻頻捂住口鼻,還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讓她尷尬地想直接鉆在轎子底下,羞憤地連想死的感覺都有了。

“哈哈。”董磊朗聲一笑 ,“你就那麽了解那大夫?”董磊拋出一句話,試圖想從她嘴裏撬出一點什麽。

“哼,可不是,我跟在姐姐身邊有四年了,她的性格我起碼還是知道的……”柳墨撅起嘴巴,斜睨了董磊一眼,她才不會說出她在這四年裏,柳硯的性格、身份、喜好什麽的,她都不知道,就連姐姐生氣時該有的的情緒,她都是琢磨過來的。

哎,姐姐性格太多變了,真是讓人捉摸不到透啊……

“哦,那大夫的性格是什麽樣的?溫和?還是暴躁?”董磊老奸巨猾地把一個個問題拋向柳墨,打著一個越了解關於那大夫的事情越好的目的,完全忘記了柳硯的醫規……

“嘿,姐姐啊,她……”柳墨沾沾自喜,立馬打蛇上棍。

平生最很不能吃飯、不能講話、不能亂動的柳墨這下放開了話甲子,嘰裏呱啦地亂說一通,完完全全把柳硯可怕的懲罰拋之於腦後,有說話聊天的對象了,她顧不上什麽……

秦韻將這些話都聽了進去,眼睛微瞇著,幸災樂禍地看著侃侃而談的柳墨和閃著精光的董磊。

不知死活的兩人啊~

乞丐則豎著耳朵,身體微微向生源傾去,聽柳墨講柳硯的性格、和故事。

他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什麽不對,他只想知道她的人生是怎麽樣的,性格是怎麽樣的……僅此而已?

“我跟你說哦,姐姐啊,超卑鄙,超惡劣的,有時候還不讓我說話,不讓我吃飯,哼,我最討厭了……”柳墨賊眼看向庭院,隨即望向她身旁優雅啜茶的秦韻,讓她幫忙盯一下柳硯有沒有來。

“姐姐還超級冷淡的,跟她說話都不理人家,而且姐姐有時候會拋下我一個人,自己走掉……”柳墨大膽的發牢騷,嘰裏呱啦的亂扯,慢慢變得毫無顧忌起來。

董磊沈默以對,不打算插嘴,靜靜抿茶。

乞丐聽了那麽久,只了解了一點……那大夫性格很冷淡,不愛說話,不喜歡聽別人的嘮叨,不喜歡別人打擾。

秦韻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失神不語的乞丐,不禁感嘆,這娃要踏進無底深淵咯……

秦韻擡頭往庭院方向一看,只見柳硯正往大廳一步步地走來,一身的白衣隨微風飄起,似是仙人踏步而來。

秦韻呆呆地望著,回過神來的她來不及提醒柳墨,只得心裏在為她祈禱,小墨,祝你好運吧……

柳硯悄悄地走到了大廳裏,轉到柳墨看不到的地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放在嘴邊,示意秦韻等人不要出聲。

乞丐眼睛眨也沒眨一下,緊緊的望著柳硯,明明才一個早上沒見,他怎麽就覺得自己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呢。

柳墨呢?一點也沒有危機感,還在嘮叨著、抱怨著……

“我的名字也是姐姐給我取得,天知道我要多討厭這個名字,柳墨柳墨,聽起來不知道有多別扭,我喜歡玉,叫柳玉該多好啊,“玉”,多高貴和大氣啊,你說是吧,其實我想把名字給改了,柳玉,你聽,這名字一說就讓人家覺得舒服,叫柳玉該多好啊……哎,董家主,你說是吧……怎麽不說話啊……”

柳墨疑惑著拿起杯子,不知大難臨頭地低頭喝了一口茶,說了那麽多話,聲音都要沙啞了。

“那就改吧,以後你就叫柳玉!”

“好啊,我叫柳墨,啊不,我叫柳玉,哈哈……”柳墨欣喜地答應道,擡頭看向董磊,卻發現董磊坐著一動不動,臉色難看……

“剛才……那句話不是你說的?”柳墨指了指董磊,疑惑地問道,心裏有點忐忑。

啞然地坐在凳子上,董磊渾身動彈不得。

柳墨坐起身,劍眉幾乎要揪成死結,她都把把整個大廳都環顧了一遍,沒發現姐姐不在在啊,可是剛剛的聲音好像有點熟悉,難道是幻覺?

“我的好妹妹,你是在找我嗎?我在你的頭頂上哦。”

柳墨聞聲擡起頭,只見柳硯坐在梁柱上,兩只腳一晃一晃地,好不悠閑。

“呃,姐……姐姐……”下一刻,柳墨立刻後悔得想轉身直接逃跑。

可是虛脫的身體那還有力氣逃跑啊,什麽該名字,什麽都她沒說。

“你不是要改名字嗎?那你就叫柳玉吧,你聽,柳玉比柳墨名字好聽多了,不別扭,你說是吧?不過呢……以後你不許跟著我了哦”

柳硯難得說了那麽多的話,嘴唇雖是勾唇淡淡冷笑,笑中卻是埋伏著萬千危險。

柳墨已經不是已經呆若木雞而已,她根本就是靈魂出竅了。

完蛋了完蛋了!死定了死定了!姐姐生氣了!怎麽辦怎麽辦!

柳硯像個鬼魅似的站在柳墨面前,看著一臉蒼白的柳墨,漾起微笑,托起柳墨的下巴。

“你就叫柳玉,怎麽樣?”柳硯那燦動著犀利銳芒的黑亮眸子直直地註入那雙無措的眼睛裏。

她那種漾著陰沈的危險笑容蕩漾在那張眩人眼目的俊容裏,讓人看的心慌亂跳。

“姐姐……姐姐,小墨叫柳墨,不叫柳玉,姐姐我錯了,嗚嗚,姐姐不要趕我走……”

柳墨懇求,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著柳硯,她錯了,不該這樣說,不該說姐姐的壞話,嗚嗚,怎麽辦,之前的錯誤還沒有被原諒,現在又犯下錯誤了,還被逮個正著……

要是姐姐真的趕她走了,那自己豈不是又要流浪?又要……柳墨緊張地幾乎要發起抖來,腦中飛快閃過一幕幕自我想象的情景……

“你走吧!”柳硯冷笑了一聲,這樣的人,她要不起。

“姐姐,姐姐,小墨錯了,姐姐不要趕我走!姐姐!”柳墨嚇得臉色一蒼白,接著重重地跪在地上,雙手拉著柳硯的衣擺,祈求柳硯的原諒。

這次姐姐是真的生氣了,之前的懲罰只是個兒戲,現在犯的錯,姐姐不會輕易原諒自己的。

嗚嗚,她不該得意忘形的,姐姐要趕自己了,不要自己了,要把丟下了,柳墨狠狠地在心裏責罵著自己,同時心頭一酸,鼻子一紅,失控的眼淚就這麽啪嗒給掉下來。

“要我原諒嗎……不可能!”

沒想到柳硯掠起一道冷笑。那笑雖輕,卻絕對不能忽視那道略揚的唇邊內潛藏的絕情。

姐姐……

柳墨傻楞楞地幹脆放任身子坐在地上,雙腿不堪優雅地張著,兩手無力的垂著,眼淚不爭氣地掉著,十足什麽的失魂落魄樣。

姐姐……不原諒自己了……姐姐。

這……這個那大夫也……也太太絕情了吧?!小事都能被她當作大事情來看待,而且,剛剛的速度也太快了,都沒看到她是怎麽爬上房梁,怎麽落在地上的……

秦韻咋舌地望向一臉冷若冰霜的柳硯,又看向還在保持著原來姿勢的董磊,一臉的迷糊,她怎麽了,一直動都沒動一下,連反應都沒有一個?

要是秦韻懂武功的話,她一定會知道此時的董磊是怎麽了。可惜,秦韻是個商人,商人眼裏除了錢就是秦森,哪裏會去學那些武功啊什麽的,遇到危險的事都是由別人擋著,基本上都不怎麽知道武功中還有“點穴”這一玩意。

乞丐看著一臉絕情的柳硯,手緊緊的捏著書帕,他心裏有點小緊張和小不安,她要把別人拋棄,那將來是不是也會輪到他?被她丟棄,被她趕走……!

不!他不會犯錯誤的,也不能!那樣會被她丟棄,他才不要,他不要被趕走。

他深深地把這一幕記在了自己的腦海裏,記在自己的心裏。

因為這事,他以後做任何事情都變小心翼翼的、警言慎行,做事不魯莽,性格變得更加唯唯諾諾……

而乞丐卻不知道的是,柳硯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性格的人,等到自己了解到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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