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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出走的仁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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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帳篷那麽小, 兩人又都是高個子,睡在裏面十分擁擠,身子緊緊挨著身子。

蕭陟伸出胳膊,示意紮西枕上去。

紮西搖頭:“會把你胳膊壓麻的。”

蕭陟壞笑:“你現在不枕,睡著以後也會自己鉆進我懷裏。”

紮西想起每天早晨在蕭陟懷裏睡醒的情景, 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蕭陟勾勾手:“知道你控制不了自己,做夢都想跟我親近, 還不如睡前就找個舒服的位置。”

紮西看看他,紅著臉蹭過去, 把頭枕在他肩膀上, 十分誠懇地說:“明天換你枕真我。”

蕭陟“噗嗤”笑出聲, “我比你高, 枕你懷裏像什麽樣子。”

紮西想了想, “哦”了一聲, 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又過意不去地說了聲:“辛苦你了。”

他睡前極為沈靜, 嗓音又軟又糯。

蕭陟本打定主意好好睡覺的,此時又忍不住摟著紮西膩乎了半天,結果第二天早晨,兩人就起得有些晚了。

他們先後鉆出帳篷, 卓瑪姐妹竟然已經做好了早飯、餵完了狗, 牛群和羊群也熟悉了彼此,混在一起,在帳篷附近吃著草。

紮西很過意不去, 尤其是兩姐妹看見他後,一起朝他投去哀怨的目光,弄得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蕭陟悶笑,拍了下他的肩膀,說:“走吧,我們早去早回。。”

往河谷去的時候,兩個男人依然讓兩姐妹坐在馬上。他們如此溫柔細心,讓兩姐妹心中更加惆悵。

“達瓦,央金,等到了河谷,我把獵/槍留給你們,這樣就不用怕狼了。”

卓瑪姐姐終於忍不住問道:“紮西阿哥,你又不鉆我們帳篷,為什麽還對我們這麽好?”

紮西面色平靜地看著她:“我阿媽曾經也和你們一樣……女人獨自生活不容易,我能幫就幫一些,並沒有別的意思。”

被這樣直接拒絕,兩姐妹都有些傷心。

“你們長得這麽美,又這麽勇敢、這麽勤奮,一定會找到願意娶你們的人的。”紮西勸道。

達瓦姐姐苦笑一聲:“那些男人們整日說想鉆我們帳篷,也只是想玩樂罷了。一個男人娶兩個老婆,自己一人又要放牧、又要經商、農忙時還要下地,根本忙不過來。過幾年生一堆孩子,養都養不起。”

她說得在理,紮西也不由沈默了。

蕭陟忍不住問道:“你們姐妹為什麽非得嫁一個男人呢?一人嫁一個自己喜歡的,難道不好嗎?”

竟是央金妹妹插嘴道:“我們姐妹倆都喜歡紮西阿哥。”

“……”蕭陟無言,好吧,當他沒說。

果然是一方水土造就一方文化,在這個地方,連最具有獨占欲的愛情都可以分享……或者……

蕭陟搖了下頭:“你們說的喜歡,太淺了,如果你們真喜歡紮西,就不會想一起嫁給他了。”

紮西紅著臉懟了他一下:“別胡說。”

蕭陟卻沒有嬉笑,很嚴肅地對兩姐妹說:“或許我不能理解你們的習俗,但是我認為,真正喜歡、或者說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是絕對不能容忍別人和自己分享的,就連親姐妹、親兄弟都不行。愛情是兩個人的事,要純粹而專一,是兩個人的事,否則就是對伴侶的不忠誠……”

紮西碰了碰他胳膊,小聲說:“別說了……”

蕭陟剛才說話時,想到了紮西以後要面臨的這方面的壓力,不由有些激動。被紮西一提醒註意到姐妹倆的神色,姐姐若有所思,一直有幾分靦腆的妹妹卻有些憤怒。

“你這種想法太自私了!阿姐為了等我長大,耽誤了自己最好嫁人的年紀,你卻說她不忠誠!我們如果嫁了人,一定會對丈夫全心全意,你怎麽能說我們是不忠誠呢!”

蕭陟意識到說錯了話,說一個女人“不忠誠”,這確實是過分了,忙道歉說:“我不是這個意思,真對不起,我絕對沒有對你們不尊重的意思!”

姐姐達瓦寬容地笑了一下:“沒關系,你說的那些,我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似乎也很有道理。咱們生活的環境不同,想法不同也很正常,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沒關系的。央金,不要生氣了,憤怒的時候容易誤解別人的好意,也容易說出不禮貌的話,要克制自己。”

妹妹央金聽話地點點頭。

蕭陟暗自嘆了口氣,這姐妹倆都是好女孩,只是生活太辛苦了。

想到這裏,蕭陟突然靈機一動,“達瓦,央金,你們學東西快嗎?”

達瓦遲疑了一瞬,央金驕傲地說:“姐姐可聰明了,學東西特別快。”

一直潑辣的達瓦罕見地紅了臉,“央金,哪有這樣誇自家人的。”

蕭陟笑笑,“我一直想在拉薩開個旅店,接待來西藏游玩的游客,但是我要留在這裏陪紮西,需要有人過去幫忙打理,不知你們有沒有興趣幫忙?”

另外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紮西睜大了眼睛問他:“你要在拉薩開旅店?”

蕭陟微笑著點頭:“對,不只旅店,我還打算開飯館、酒吧……”

“酒吧?”紮西問。

“就是喝酒聊天的地方。”

達瓦笑起來:“旅館和飯館很好,去朝拜的藏民、路過的馬幫,都可以住。飯館也好,我們這裏許多人都喜歡吃四川火鍋。但是喝酒聊天的……那個什麽酒吧,恐怕不行,大家喝酒都是在家裏,想和朋友聊天,隨便去哪裏聊都可以呀。”

蕭陟奧妙地笑笑:“以後拉薩會有很多漢人過來玩兒,開酒吧一定賺錢。”

這下連紮西都笑了:“我們這裏又高又冷,路還這麽難走,除了你們這種過來搗鼓蟲草的,誰還敢啦?”

蕭陟沖他眨了下眼:“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好不好?”

紮西本能覺得不好,旁邊的達瓦已經起哄道:“好呀!紮西阿哥,和他賭!我們看看到底是他這個漢人了解高原,還是我們自己了解西藏!”

蕭陟挑眉,勾唇道:“紮西,把耳朵貼過來。”

紮西礙於兩姐妹在,紅著臉搖頭。

蕭陟幹脆直接用漢語說:“來打個賭,要是你贏了,我管你叫‘老公’,要是我贏了,你以後就喊我‘老公’,怎麽樣?”

他音量如常,即使知道卓瑪姐妹聽不懂,紮西還是“轟”地一下子熱血上湧,白皙的臉龐通紅通紅的,比旁邊的兩個女孩子都顯得嬌艷:“你、你、你……”

蕭陟嘿嘿笑著:“我我我,我也可能輸啊。達瓦說的對,這裏是你的家鄉,你肯定更了解,要是我輸了,我肯定願賭服輸。”

紮西眼珠轉了兩圈,想象著蕭陟喊他“老公”的情景,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蕭陟笑得更起勁兒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紮西不由開始犯怵,覺得剛才是不是太草率了?

卓瑪以為他們還在說開旅館的事,請他們用藏語說一說,蕭陟便把自己的打算跟她們講了一下。

姐妹倆十分感興趣,表示願意幫忙,之後的路上,就一直在聽蕭陟說一些和開旅館有關的事。

紮西眼力是四個人裏最好的,他大老遠就看見有兩人兩騎朝他們疾馳過來。

離得稍微近了些,紮西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自己的弟弟才讓,另一個則是自己的好友仁增。

才讓和仁增也認出他們來了,同時一甩馬鞭,朝他們更快地馳來。來到四人跟前後,才讓和仁增利索地翻身下馬,熱情地同紮西和蕭陟擁抱,用力地捶著他們後背。

才讓大聲說:“阿哥!昨晚有狼群去了牧場,它們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可把我們給嚇壞了,天不亮都過來找你們了!”

紮西笑著捏了下他肩膀,“你怎麽過來了?還沒開學嗎?”

才讓撓了下腦袋:“開學了。但是最近老下雨,強巴阿爸出不了車,就想帶我去山上再挖幾天蟲草。”

紮西瞪起眼睛:“強巴阿爸才不會讓你不上課去挖蟲草,肯定是你不想上學,主動要求去的!”

才讓訕笑著,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紮西十分嚴厲地教育弟弟上學的重要性,蕭陟也在旁邊插嘴:“才讓,我以後會在西藏建公司,還想等你長大了過去幫忙呢,你要是不上學,漢字都不會寫、算數也不會算,怎麽給我幫忙?”

他一說完,幾人又都驚訝了,紮西不敢相信地說:“你還想開公司?”

才讓則問:“什麽叫公司?”

仁增笑著按了他脖子以下,“你啊,聽你哥的,好好去上學,等你學好文化知識,自然知道什麽是公司了。”轉臉又對蕭陟豎了個大拇哥,“真牛!”

旁邊的卓瑪姐妹也沒太聽懂,但是她們聽到才讓上學的事了,妹妹央金羨慕地說:“能有學上多好啊,一定要珍惜機會呢。我們村和你們村隔了座山,但是沒有能通上去的馬路,去教育點不方便,村裏的學生們都堅持不下來,早早就輟學了。”

才讓這才註意到馬背上的卓瑪姐妹,他看向說話的央金時,頓時直了眼,銅色的臉上兀地湧起不明顯的紅暈。

“聽到沒有,能上學不容易,回去跟阿爸說,你不去山上了,好好上課。”紮西對才讓說。

才讓喏喏地點頭,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直拿餘光瞟著央金。央金也註意到他的視線,被他這副癡憨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紅著臉垂下頭,一臉嬌羞。

蕭陟和紮西看見青春萌動的少男少女們如此,都不由笑起來。

“仁增,你怎麽也來了?”紮西問道,仁增家住縣城,家裏不用放牧。

仁增爽朗一笑:“紮西,蕭陟,我是來跟你們說一聲,我要磕長頭去拉薩!”

紮西驚訝道:“磕長頭去拉薩?那要三四個月吧!馬上就豐收節了,你家裏不是讓你……豐收節後就……”結婚……

仁增大笑兩聲,聲音裏暗藏苦澀:“我和家裏說清楚了,不願意和弟弟們娶一個妻子。康珠不想嫁我沒關系,是我們今生無緣。但是我相信,我總會碰到一個緣定的妻子的,獨愛我一個人的妻子!我也只愛她一個!”

紮西被他的勇氣震撼道,卻也不由擔心:“你不想和弟弟們娶妻,那你,是跟家裏分家了嗎?”

這是他們這裏的習俗,如果不想和兄弟共妻,就要分出來自己住。而如果這個想分家的是長子,因為他沒有承擔起當家人的責任,他將不能帶走家裏的一針一線,只能穿著身上的衣服離開。

仁增笑笑:“是!我現在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錢、汽車,全留給阿爸和弟弟他們了,二弟也長大了,由他來帶著全家,肯定也會越過越好。我呢,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厚著臉皮過來向你討點路費!”

紮西心中微澀,低聲道:“我沒帶什麽東西出來,你出發前去我家,請康珠姐姐幫你準備路上的飯食,阿媽知道我的積蓄放在哪裏,讓她拿給你。”

仁增眼眶微熱,在紮西手臂上用力拍了拍:“謝謝你,好兄弟。”

蕭陟摘下腕上的名牌表遞給仁增:“拿上這個,實在沒錢了就把這個賣了,反正不能餓著自己。”

仁增看眼那鋥亮的機械表,不敢接,紮西道:“拿著吧,蕭陟不是外人。”

仁增有些奇怪他二人之間自然的熟稔,不過也沒多想,接過來戴在腕上。

姐姐達瓦卓瑪翻身下馬,從行囊裏找出壺青稞酒,給仁增倒了一碗:“請你喝,磕長頭很辛苦,祝福你。”

仁增也是剛註意到美麗的達瓦,楞了一下,接過酒碗回了句“紮西德勒”,問紮西:“這兩姐妹是誰?”

紮西便將幾人互相介紹了一下,介紹到才讓時,才讓急急地打斷哥哥,說要自己親自自我介紹,然後紅著臉向央金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才讓羅布,是紮西阿哥的弟弟。”

央金看著他伸向自己的右手,不明所以。

才讓臉上更紅了,厚著臉皮說:“這是漢人的習俗,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都要握手,這樣才禮貌。”

央金下意識看眼蕭陟,蕭陟諱莫如深地點點頭,央金這才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右手放上去,被才讓飛快地抓住,在半空中晃了晃才撒手。

紮西目瞪口呆地看著才讓,簡直以為自己看到了第一天見到的那個蕭陟。他的弟弟曾經那麽單純淳樸,原來已經近墨者黑。

有了仁增和才讓,紮西就不想繼續往河谷走了。他將姐妹倆拜托給仁增和才讓,把獵/槍留給兩姐妹,然後和蕭陟打馬往回返。

等兩廂裏已經遠得看不見彼此,蕭陟還發現他們似乎是走錯了,並不是一開始去山上的路。

他剛要問,就見紮西用馬鞭往前一指:“蕭陟,你看那裏……”

蕭陟看了看,好像看到半人高的草裏似乎是藏了個溫泉。

他心中訝異,下一刻就感覺到紮西抓住自己寬大的袖子,稍一使力,自己便從善如流地和他一起滾下馬。

紮西壓在他身上,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口:“蕭陟,才讓有喜歡的姑娘了。但是你別擔心,我和仁增是一樣的。”

蕭陟欣慰又心疼地在他後脖頸上輕輕揉著:“我知道,我陪你。”不管有什麽困難,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紮西讓其珠和兩只牧羊犬看著牛,自己拉著蕭陟朝溫泉走去。

他撥開面前半人高的草,一片直徑近十米的溫泉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溫泉比家裏的溫泉更深,池子是靠天然的石頭圍住形成的池子。這些石頭不像家裏自己砌的石墻那麽整齊,凹凹凸凸,別具趣味,周圍還有雜草遮蔽,真是不可多得的泡澡的好地方。

高原的藍天將池水映成藍寶石的顏色,近處的一座高峰帶雪的峰頂正好投影在睡眠上。此時天光尚早,陽光不是很強烈,高原上的氣溫還低著。從溫泉裏蒸出的水蒸氣遇冷空氣迅速凝結成白白的水霧,在水面上方煙霧繚繞,宛若人間仙境。

紮西回頭看著蕭陟:“這個溫泉比家裏的熱,你看你能習慣嗎?” 他一直抓著蕭陟的手,因為羞澀而指尖微微發涼,手心還微微出了些汗。

蕭陟定定看他一瞬,突然矮下身子抱住他的的雙腿,一下子把人舉離了地面,像大人哄小孩兒高興時常做的那樣,抱著他,在這藍天白雲下、在這霧霭朦朧中,快活地轉了好幾圈。

紮西起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兩手扶在蕭陟肩頭,放聲大笑起來。

蕭陟停下來,也是滿面笑意地仰頭看著他,作勢要將他往水裏扔。

紮西根本沒上當,改攬住他的脖子,低頭看著他,姿勢極為親密。

紮西在蕭陟之前頭頂受傷的部位輕輕吻了一下,結果被剛長出來的發茬紮了嘴,癟了下嘴唇,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蕭陟也是滿臉笑意,眼中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見到的溫柔:“紮西,高興嗎?”

紮西輕輕點頭,蕭陟笑意更濃:“我也是!”

蕭陟將人輕輕地放倒在池邊的一塊大石頭上,自己覆身上去,兩手撐在紮西身側,與他細致地吻了一會兒,然後手就移到紮西的腰帶上,眼裏滿是亮光:“我給你脫?”

紮西抿嘴笑了一下,也摸上蕭陟的腰帶:“看誰脫得快。”

蕭陟一挑眉,猛地解開紮西的腰帶,然後就把人一把翻了過去。

紮西一驚,這不是犯規嘛!

下一刻,他臀上就一涼……蕭陟撩起他袍子和裏衣的下擺,直接將他的外褲和裏褲一起扒了下來!

冷風吹上紮西的屁股,紮西冷得下意識收縮了下肌肉。

蕭陟眼睜睜看著那兩團魂牽夢縈的白花花的臀/肉,在自己面前狠狠縮了一下,中間那道令他神魂顛倒的縫隙也合得嚴嚴實實,當即頭腦發熱,低頭在紮西的臀/瓣上親了一口。

紮西詫異地回頭:“你幹什麽了?”

蕭陟已經擡起頭,面不改色地繼續往下扒他的褲子:“脫你衣服啊,我要贏了。”

紮西微瞇眼睛,竟然很順從地任他把自己褲子鞋子都脫了下來,然後兩腿一剪,夾住蕭陟的脖子,腰上一擰,要把他掀翻在地。

蕭陟扶住他兩只小腿剛要使力,擡眼看見他被袍子半遮的腿間,頓時渾身都軟了,歪倒在石頭上。

紮西剛要得意,突然意識到蕭陟剛才在看什麽,立刻滿臉緋紅地站起來,局促地拽了拽袍子下擺。

蕭陟似乎已經忘了剛才的爭強好勝,平躺在石頭上,兩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紮西。

他眼神露骨,看得紮西萬分羞澀,光裸的小腿和腳丫變得十分敏感,在石頭上蜷了蜷腳趾。

蕭陟眼神驟然一黯,啞聲說:“不是比賽嗎?怎麽不來脫我衣服?”

紮西紅著臉,斂著下頜垂眸看著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什麽決心般,把藏袍脫到地上,只穿了一件長及膝蓋的白色緞面裏衣,擡腳朝蕭陟走來。他一直走到蕭陟腰胯的位置,然後跨開兩腿,分立在蕭陟兩側。

蕭陟呼吸十分沈重,像狼看見羊一樣,死死盯著紮西,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紮西突然笑了一下,飛快地坐在蕭陟大腿上,又飛快地拆了他的腰帶,扒開他的藏袍,露出他裏面的短款襯衣。

紮西有些羞澀又有些得意地問他:“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

蕭陟挑眉:“是沒想到……你還有什麽厲害,都使出來吧。”

紮西笑出聲,“我知道你這個,激將法。”

蕭陟突然想起在上個世界,陳嘉和他玩的“三十六計”,不由身體更加燥熱,擡手扶住紮西的腰:“那你上不上當呢?”

紮西分外羞澀地垂了下眼簾,覆又擡起,把手探進蕭陟襯衣下擺,輕輕撫摸著他的腹肌,“上當了。”

蕭陟眼神極為幽暗,在紮西的撫摸下,本就已經昂揚起來的物件頓時更激動了幾分,在紮西眼皮子底下把褲子撐出一個小帳篷。

紮西瞪大眼睛,剛要取笑他,就被蕭陟搶先頂了下胯:“大不大?卡得慌。”

紮西讓他臊得眼角都紅了,眼裏也帶了層水汽,偏著頭把他的褲腰往下扒,蕭陟還極配合地擡了下屁股,又蹬了蹬腿,十分主動地把褲子脫了下來。

紮西反正已經臊得不行了,幹脆一鼓作氣,把他襯衣的扣子飛快地解了。蕭陟自己地坐起來,甩了兩下胳膊就把襯衫甩了下來,赤條條地同紮西抱在一起,力氣之大,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脹起來。

紮西雖然還穿著裏衣,但是布料又輕又薄,好像沒有一樣。

蕭陟急切地揉著他的後背,一邊親吻他的臉頰、眼睛、嘴唇、脖子,親吻他所能親到的一切,一邊低喃著:“紮西,我的紮西……”

紮西也緊緊地回摟住他,用嘴唇去找蕭陟的。他喜歡和蕭陟用舌頭接吻,一觸上他的嘴唇,立刻就主動將舌頭伸進蕭陟嘴裏,用蕭陟教他的方式,邀他的舌尖與自己共舞。

兩人正吻到動情,紮西突然偏頭打了個噴嚏。

兩人俱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幾聲,又同時都不笑了,深深地看著對方。

紮西克服了裸露身體的心理障礙,懷著對蕭陟的愛與信任,主動擡起手臂。

蕭陟抓著他裏衣的下擺,一點一點地往上移,露出裏面白玉似的身體,越過頭頂和擡起的雙手,將衣服扔到一邊,然後和紮西緊摟著邁進了騰著熱氣的溫水裏。

兩人乍一進到有些燙的水裏,同時打了個激靈,頓時摟得更緊了,蕭陟那個東西戳著紮西的腹部,還有點疼。

紮西一把將他握住,就要矮下身去。

之前差點嗆到紮西的經歷讓蕭陟心有餘悸,忙拉住他,“我們今天試試別的。”

他拉著紮西調整了下姿勢,兩人大腿疊著大腿,兩人腿間激動的部位貼到一起,蕭陟的大手一握,就把兩人都握住了。

蕭陟那驢東西似乎比溫泉還燙,紮西一開始只是半勃,一貼上蕭陟的,立刻也直楞楞地硬起來。

他那裏和身體其他地方一樣,色澤淡而均勻,形狀也漂亮。蕭陟一邊色/情地搓動著,一邊咬著紮西的耳朵:“這裏都這麽好看。”

紮西這邊的耳唇上又戴了那枚紅珊瑚的耳釘,蕭陟連耳唇帶耳釘一起含進嘴裏,耳釘的涼意稍稍緩解了幾分身體的燥熱,蕭陟才忍住沒有把人翻過來,再對著他屁股下手。

紮西一邊在情/欲裏翻滾,一邊被羞澀折磨著,發出難耐的呻/吟。

這是蕭陟特別愛的地方,紮西從不掩飾自己的情動,越激動,發出的聲音就越撩人。

蕭陟被他叫得也越來越興奮,擼動得越來越快,也越來越使勁。

紮西突然挺起腰背,挺起胸膛倚到蕭陟懷裏,自己也忍不住去摸自己,卻被蕭陟一把握住手腕。

紮西下意識掙了一下,但他已經到臨界點,全身軟得站都站不住,被蕭陟輕松地握著腕子往上移,停在胸前。

“你摸摸,自己奶/頭……”蕭陟在他耳邊小聲蠱惑著。

紮西失神地張了張嘴,蕭陟舔上他的嘴角,“乖,試試,你喜歡。”

他沒有說“你會喜歡”“你肯定喜歡”這種判斷句,而是“你喜歡”這種陳述句,事實就是如此。

紮西沒有察覺出這種說法的奇怪之處,他這會兒神志已經不甚清明,一邊低吟著,一邊在蕭陟懷裏微微扭動著身體,出於信任蕭陟的本能,被他抓著手聽話地摸上自己的乳頭,在蕭陟的引導下,輕輕揉捏著自己。

果然很舒服,紮西的呻吟越發綿長。

蕭陟被眼前的情景刺激得額角青筋直跳,手上的動作堪稱粗暴,另一只手也松開紮西的手腕,捏上他另一邊的乳頭,揉了兩下就有些用力地向外揪了揪。

紮西“啊——”一聲長吟,隨即脫力地完全倚進蕭陟懷裏,一邊釋放著,一邊回首扶住蕭陟的臉龐,與他深深地吻到一起。

蕭陟胸膛上下起伏,胸腔裏被滿足充盈著,在紮西深情的親吻裏,蕭陟自己也射了出來。白色的體液一碰熱水就變得更黏稠,攜著身體最深處的快感,追逐著紮西的,在水中交纏、混雜,最終分不清哪個是哪個的,徹底融合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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