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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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鉞的吻從來都是溫柔克制的, 可是此時卻失了章法,在陳嘉的唇舌間粗暴又深入地進攻。

陳嘉仰著頭承受著他的體重和過於深入的吻,漸漸力不從心,開始微微掙紮,蕭鉞這才停下, 擡離了身子,看著陳嘉的眼睛, 眼神飽含深情又帶著些嚴厲:“陳嘉,你為什麽和我接吻?”

陳嘉回過來一口氣, 立刻回答他:“因為我愛你。”空寂了半個夜晚的心臟終於因為這個激烈的親吻而充實起來, 捧著蕭鉞的臉, 揚起頭在他唇上又貼了一下, 突然就有些委屈, 瞪著蕭鉞:“那你為什麽要那樣呢?”那個倒黴皮帶……還那麽兇……

蕭鉞對自己又悔又惱——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這讓他怎麽說的出口?

陳嘉哀怨地看著他,嘟囔道:“你明明也喜歡我嘛。”

蕭鉞忍不住笑了, “嗯”了一聲,然後在陳嘉身側拿起那個煙蒂,轉移了話題:“這是什麽?”

陳嘉臉一下子漲紅,喏喏道:“煙頭。”

“誰的煙頭?”

陳嘉對著他含笑的雙眼, 臊得眼皮都擡不起來, “……你的。”

“這件衣服呢?”

陳嘉的下巴都快縮到自己胸口了,羞得滿臉通紅:“……也是你的。”

蕭鉞眼裏的笑意加深,鼻子親昵地蹭上他的, “陳嘉,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陳嘉立馬擡手纏上蕭鉞的脖子,輕輕咬了下他的鼻尖,拿氣聲說:“真是喜歡你都快喜歡瘋了。”

蕭鉞舉著煙蒂,回應著陳嘉的吻,心想,什麽坦若,什麽修誠,都他/媽滾蛋,陳嘉是他的。

兩人又開始接吻,他一直舉著煙蒂的動作終於被陳嘉察覺,後知後覺地看眼床單,上面散落了一小撮煙灰,語氣裏帶了懊惱和羞赧:“弄臟了。”

他想把煙蒂接過來扔掉,被蕭鉞擡高了手躲開:“你別動。”然後起身扔進屋裏的垃圾桶。

陳嘉看著他的身影,心裏美滋滋的,覺得自己叼人家煙頭這個舉動雖然冒足了傻氣,但是能讓蕭鉞去而覆返,也是值了。

他下床想往屋外走,被蕭鉞攔住,帶點兒霸道的那種姿勢,把陳嘉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擋住,一只手臂繞到他背上,另一只手握住他肩膀,低下頭又與他接吻,一邊吻一邊問他:“你想去哪兒?”那語氣頗有種“你哪兒別想去,就在我眼前待著”的意味。

陳嘉仰著頭,被他吮著舌頭,口齒不清地回答:“拿……吸塵器。”

蕭鉞松開他的舌頭,在他上顎用力舔了一下,又癢又麻,陳嘉輕吟了一聲,蕭鉞改去舔吮他的嘴唇:“不用管。晚上去我床上睡。”說完最後一個字,把陳嘉的嘴唇嘬出“滋滋”的水聲。

陳嘉紅著臉“嗯”了一聲,特別想問蕭鉞一句,他這是在哪兒學的,怎麽這麽會調情。

蕭鉞的吻從嘴唇移到耳朵,舔了一下陳嘉的耳唇,這裏明顯是陳嘉的敏感地帶,舔一下陳嘉就抖一下。

蕭鉞覺得他的反應甚是可愛,幹脆將整片耳唇兒全都含在嘴裏,口腔和舌頭一下一下地用力,像小孩兒吃奶似的。陳嘉在他懷裏哆哆嗦嗦,不一會兒身體就有了感覺,剛剛被過度開發過的部位似乎又濕潤起來。

蕭鉞用嘴包裹著陳嘉的耳唇,眼睛從陳嘉的衣領看進去,滿眼都是白花花的皮膚。他把手從後衣領伸進去,撫摸陳嘉衣服下光裸的皮膚。

蕭鉞的這件襯衣套在陳嘉身上寬大許多,陳嘉又只系了兩個扣子,扣子和扣眼還沒對準,衣領松松垮垮,前襟皺皺巴巴,蕭鉞仗著身高優勢,胳膊又長,一下子摸到陳嘉的大半個脊背。

不得不說,陳嘉後背的紋身是很成功的,蕭鉞摸到肩胛骨中間那個位置,劃著圈兒地撫摸,手掌下一片細膩,摸不出任何異樣。

陳嘉正在舒服地哼唧,就聽蕭鉞含著他的耳唇問:“這到底是什麽?”撫摸他後背的手指突然收攏,食指和拇指有些用力地揪起一片皮膚,骨肉勻稱的後背只揪起一小點皮肉,並不疼,在這種情形下甚至有些異樣的酥麻。

陳嘉一凜,感覺到蕭鉞對他的紋身始終格外在意,把頭靠在蕭鉞胸前,悶聲說:“是個標記。”

蕭鉞的手指又用力了些,這下有些疼了,“繼續說。”

陳嘉心裏沒底,低聲道:“是個教會的符號……叫坦若教,就是,就是……我加了個教會,要給信徒紋這個東西。”

蕭鉞的手指松開,寬大的手掌再次覆上那片區域,輕輕地按揉起來:“之前為什麽不說實話?”

陳嘉擡頭看他的表情,見他神色放松,沒有生氣的跡象,才說道:“這個教有點邪門,我怕你不讓我跟他們接觸。”

蕭鉞眼裏竟有了些笑意,“有點邪門為什麽還要信?”

陳嘉有些撒嬌地跟他更貼近了些,聲音也軟綿綿的:“我沒有真的信。”

“那是為什麽?好奇?”

好奇?對著蕭鉞暗藏嚴厲的眼,之前的那些話突然湧回腦袋裏——如果你對性特別好奇、如果你想享受快/感……

他心頭警醒,謹慎地看著蕭鉞:“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蕭鉞似笑非笑地回視著他:“你覺得我知道什麽了?”

陳嘉心頭一震,忙摟住他的腰,緊緊貼上他的身體,帶了幾分討好地說:“哥,好哥哥,我沒跟他們胡來,也沒真信,我都是騙他們的。”

蕭鉞審視地看著他澄澈的眼睛,緩緩吐了口氣。直到此時,蕭鉞才真的放了心,繼而在陳嘉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你到底要幹什麽?”

陳嘉捂著有些疼的嘴唇,眨了眨眼,“哥哥,你都知道什麽了?你是不是看見別的印了六芒星的人了?”隨即他又有點兒生氣,“你看見她們了?你有沒有跟她們——”

蕭鉞哭笑不得,在他後背又捏了一下:“你還敢問我?”又改捏為揉,“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他們可能在做違法的事?”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陳嘉之前總是昏昏沈沈,聲音裏帶了幾分冷意:“他們是不是給你下過藥?”

陳嘉緊張地舔了下嘴唇,“不會上癮的。”

蕭鉞的呼吸驟然粗重,“那也是吸/毒你懂不懂!對身體有害無益!”

陳嘉忙撫摸他的後背,像給憤怒的猛獸順毛:“量不大,我就是體質比較敏感。他們不敢多用藥的,怕被新人發現。”

蕭鉞還是瞪著他,陳嘉無奈地嘆口氣:“就是怕你這種反應才不敢告訴你的。”

“你最好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說這話時,蕭鉞捏著他的下巴,語氣帶了點惡狠狠的勁兒,但是眼神並不兇。

陳嘉一點都不怕他了,心想著,一個是紋身的含義,一個是不明藥物,這兩樣都被蕭鉞知道了,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

時間不早了,蕭鉞帶著陳嘉去了自己床上,兩人開了空調,靠坐在床頭,四條腿只搭了一條涼被,做出要促膝長談的架勢,還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陳嘉把從接觸到坦若教,到之後每一次活動,都事無巨細地向蕭鉞匯報了,然後說到自己的目的——

“我想,等我通過最後一次考核,我就能見到他們的核心人員了,然後我就可以報警,把那些男孩兒女孩兒都救出來。”或者自己上,反正他倉庫裏一堆槍/支彈/藥。

蕭鉞靜靜聽著,等他說完,在他頭上輕輕地摸了摸,“陳嘉。”聲音是他自己都沒料到的柔軟。

“嗯?”陳嘉似乎猜到他想說什麽了,有些許意外,還有些羞澀。

蕭鉞摟著他腦袋帶到自己這邊,在他頭發上用力地親了親,“你真棒。”又扶著他後腦勺讓他看向自己,“但是你應該跟我說,讓我幫你。”他想到陳嘉那個電話——我哥自然會幫我。

“為什麽之前不跟我說呢?怕我攔著你?怕我不同意?”

陳嘉摟住他的腰倚上他胸口,“是我想錯了……”他以為蕭鉞會因為心疼他而阻攔他,結果沒想到……

蕭鉞順勢攬住他肩膀,“我當然會心疼,也會擔心,坦白說,知道你到底在跟什麽人打交道的時候,我真的差點瘋了,真想把你關起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什麽教,什麽神,我讓你哪兒也去不了,誰也見不著,每天只能見到我一個人,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我下班……”

陳嘉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由打了個哆嗦,覺得要是以前的蕭陟,沒準真幹得出來這事。

蕭鉞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情緒有些激動,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但是你有這種抱負、有這種使命感,讓我很驕傲,也很欣慰。”他又吻了吻陳嘉的頭發,“我跟鴻飛從高中開始就是朋友,後來他當了警察,還是刑警,時不時就要遇到危險,像這次這樣危急的情況,已經是第二次。我當然很擔心,但更為他驕傲。在這個世界上,做好人不容易,但是這種不容易,很值得。”

陳嘉擡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知道這個男人經過這幾個世界後,真的不一樣了。如今他心中的大愛能夠支撐他跨過小愛的狹隘,將他變成一個更偉大的人。

他發現自己每多了解這個男人一分,就更多愛他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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