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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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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鉞讓陳嘉去洗澡, 當然是各去各的浴室。

陳嘉也想來個什麽鴛鴦浴啊這個那個的,但是對著蕭鉞那張端方嚴肅的臉,他的羞恥心莫名變強,不好意思表現得太主動。

等他從浴室出來,就見蕭鉞已經洗好、換上了居家服, 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看什麽,聽見他出來, 立刻擡眼看向他,濃郁銳利的眉眼瞬時展開, 連眉間那道根深蒂固的紋路都淡了, 看著只穿了件浴袍的陳嘉, 喉結上下浮動了一下。

陳嘉的浴袍都是陳女士幫忙買的, 樣式普遍風騷, 他今天挑的這件尤其風騷。

超薄的真絲布料, 油光水滑的,走動間隨著衣料的抖動, 反射出一道道柔媚的波浪。從衣領到衣擺是由銀灰到淺紫的漸變色,五分袖、只到大腿,肩膀、袖子和下擺是深灰色線條勾勒的松柏圖案。

兩個心意相通的人剛剛沐浴完,又共處一室, 陡然便多了股暧昧氣氛, 似乎在等著發生什麽似的。

蕭鉞的頭發還濕著,他看向陳嘉時,順手把額發攏在腦後, 將線條硬朗的面孔全都露出來,讓他整個人頓時充滿強勢的侵略性。

這是陳嘉所熟悉的感覺,不由心頭一動,擡腳朝蕭鉞奔過去,拖鞋在地磚上打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鞋底是不是沒擦幹?慢點,別滑倒。”

陳嘉假裝沒聽見,一直跑到沙發前也不減速,做出往蕭鉞懷裏撲的動作,蕭鉞張開雙臂,將人穩穩接住,摟進懷裏,嘴角不自覺揚起。

兩人都想起之前在船上的那一幕,陳嘉也是這麽一撲,然後兩人就翻進水裏。幸好他們兩人水性都不錯,但也是費了半天勁才把小船翻過來。

陳嘉被蕭鉞抱在懷裏,兩只拖鞋甩到地上,他把臉埋在蕭鉞的胸膛上,吃吃地笑起來,蕭鉞也笑了,胸腔震顫,顫得陳嘉心猿意馬。

陳嘉攀著蕭鉞的肩膀往上爬,一米七幾的年輕人,雖然瘦,但也一百多斤了,像個孩子似的在蕭鉞身上挪蹭,堅硬的膝蓋骨按在蕭鉞大腿上,蕭鉞竟然也不嫌疼,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扶著他的腰幫他保持平衡。

陳嘉整個人都爬到蕭鉞身上,密切看著蕭鉞的表情,看他臉上有沒有反感的神色。他兩手按著蕭鉞的肩膀,剛洗完澡,手心裏又出了很多汗,指尖卻是涼的,緊張得不得了。

陳嘉先是跪坐到蕭鉞的大腿上,低頭看了蕭鉞一瞬,見對方只是仰著臉看著自己,幽深晦暗的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讓他一時有些猶豫。但又見蕭鉞也沒有反對,陳嘉大著膽子分開兩腿,身子左右一晃,便用一種大膽的姿勢跨坐在蕭鉞身上,立刻就感覺到小腹被堅硬地抵著。

他頓時松了口氣,又因為那種極鮮明的堅硬滾燙的觸感而面紅耳赤。

蕭鉞臉色極不自然,扶著陳嘉腰側的手松開些,被陳嘉一把按住,不讓他松手。蕭鉞額上現出青筋,陳嘉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捧著他的臉在他額角的青筋上吻了吻,“哥哥……放松。”

蕭鉞手上緊了緊,像是種無可奈何的警告,聲音喑啞:“別鬧。”

他扶著陳嘉的腰,想把人挪到沙發上,被陳嘉用力摟住脖子,不肯走,兩人上身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陳嘉用這個姿勢,比蕭鉞還高出半頭。蕭鉞的視野裏全是陳嘉雪白的皮膚,鼻端漂浮的全是陳嘉平時用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清香,太挑戰他的自制力。

陳嘉充分感受著蕭鉞的體溫,呼吸也急促起來,嘴唇有些急切地往下移,直奔著蕭鉞嘴唇過去,第一下就伸出舌頭,勾著舌尖、像舔蛋糕上面的奶油一樣輕輕舔了一下,舌尖柔軟濕潤,屬於戀人間獨有的親密觸感,刺激得蕭鉞嗓子裏發出一聲悶哼,改扶著他的肩,把人稍推遠了些,又說:“別鬧。”聽聲音已經忍得非常勉強。

陳嘉發出小奶貓般的哼唧聲,“……我沒鬧。”他用鼻尖暧昧地蹭著蕭鉞的,兩人氣息交纏,呼吸間全是令人面紅耳赤的荷爾蒙。

“我好看嗎?……”陳嘉低頭在蕭鉞鼻尖上輕輕地咬了一下,“你不想要嗎?”

蕭鉞胸膛起伏得厲害,沒有說話。陳嘉疑惑地看他一眼,發現他的眼神竟然是清明的,不由心裏一突,摟著蕭鉞脖子的手臂也失了底氣,很心虛地退遠了幾分。

蕭鉞還是那副神色,讓陳嘉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兩人對視良久,陳嘉抿著唇從蕭鉞身上爬下去,老實地坐到他身側,雙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蕭鉞彎腰把陳嘉的腿攬起來,放到自己腿上,雙手在他光著的腳上捂了一下,有些涼,兩只火熱的大掌便把陳嘉的兩只腳都包了起來:“地上涼,夏天也要穿襪子。”

陳嘉眼裏又來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身子又往蕭陟身上貼:“哥哥……”

蕭鉞露出無奈的笑,攬住他肩膀往自己身上挨了一下便分開:“乖,不鬧了,我自制力也有限。”

陳嘉想到他曾經的生活習慣和理念,知道他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便也不再做別的動作,便做出理解的樣子,說:“那我們慢慢來,一步一步來,行嗎?”

蕭鉞欣慰地“嗯”了一聲,然後就聽陳嘉湊到他耳朵邊上小聲說:“那我們明天試試親的時候用用舌頭行嗎?”

蕭鉞腦袋裏“嗡”地一聲,想起剛才陳嘉在他嘴唇上舔的那一下,光是舔嘴唇都那麽刺激,要是舌頭碰舌頭得多麽……他閉了閉眼,趕緊把那些旖旎幻想甩出去,旁邊陳嘉還在小聲催促:“行嗎?行不行啊哥哥?”

“過兩天吧。”

“那後天吧?不能再往後拖了……”

“……好吧。”

陳嘉臉上熱得也快冒煙了,捧著蕭鉞的臉又“吧唧”了一口,直接從蕭鉞懷裏掙出來,連拖鞋都沒顧上穿就跑進了屋,還把門給關上了。

蕭鉞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平板意識混亂地撥了幾個界面,全都看不進去,幹脆起身去了暖房。剛才那些沖動,勢必要用大量的運動才能發洩出去了。

健完身,蕭鉞又簡單沖洗了一下,然後去廚房做飯。陳嘉不知什麽時候把屋門開了道縫,聽見動靜就跑了出來,黏在蕭鉞身後要給他打下手。還好他乖覺,終於換了正常的居家服,不過T恤還是寬寬大大,露著半邊鎖骨。

蕭鉞瞟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其實他也明白,這不是陳嘉的問題,是自己懷有色心、x者見x。

兩人因為下午過分的親密,一挨近就會有種暧昧黏膩的氣氛,讓蕭鉞有些分神,幸好陳嘉不懂做飯,他自己也心不在焉,沒有看出他犯了好幾次錯誤。

蕭鉞把糖當成了鹽,還把要做沙拉的紅青椒切成了小丁,陳嘉在旁邊看著,說:“哥哥刀工真好。”

蕭鉞“嗯”了一聲,算是默認,直接打了個雞蛋,又剁了些鮮蝦肉,打算做青椒蝦仁的雞蛋卷餅。

陳嘉幫著洗櫻桃西紅柿,他邊洗邊吃,隨手餵了蕭鉞一顆,蕭鉞正在盯著鍋,只微微偏了下頭,張開嘴,小西紅柿被塞進嘴裏,嘴唇還唆到了陳嘉的手指。

那兩根手指受驚般逃了出去,蕭鉞不由轉頭看了他一眼,就見陳嘉把那根食指放進嘴裏,無意識般地含住,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他。

蕭鉞守著爐竈本來就熱,這下更是熱得喘不過氣來。他無奈地嘆氣,往外轟陳嘉:“你去外面玩兒吧,別給我搗亂了。”

陳嘉笑嘻嘻地把手指從嘴裏拿出來,拈了個小西紅柿咬在牙齒間,湊到蕭鉞跟前,含糊地說:“&*(%¥……”

西紅柿卡著牙,一個字都說不清,陳嘉幹脆用肢體語言表達一切,扶著蕭鉞肩膀踮起腳,把嘴裏的西紅柿送到蕭鉞嘴前,揚著下巴示意他直接用嘴吃。

蕭鉞垂眸看他,他這樣一直半張著嘴,舌頭也沒法動,口腔裏蓄了不少津液,嘴角都濕噠噠的了,他要是再不接,陳嘉估計就要在他跟前流口水了……要是流了口水,以他的頑皮勁兒,估計會讓他直接把那些口水舔走……

停停停……蕭鉞給自己拉響警鈴,然後低頭從陳嘉口中銜走這枚西紅柿,那麽薄的果皮竟然一點兒沒被咬破,他牙齒微一用力,酸甜的漿汁便爆了出來,口腔裏似乎充滿了陳嘉的滋味。

陳嘉得逞了,一臉得意的壞笑,伸手幫蕭鉞關了火,“哥哥,火太大了。”然後笑嘻嘻地轉身出了廚房。

蕭鉞目送他出去,無奈地笑了笑,直接把鍋裏報廢的蛋餅鏟出來,重新刷鍋、放油……

吃完飯,蕭鉞回書房看書,陳嘉窩在他書房的沙發椅上算高考分。除了語文估分彈性較大,其他幾門理科的估分誤差都在五分以內,最後算出來陳嘉的總分至少比一本線高出一百五十分。

陳嘉放了心,“我覺得我自招考試應該能排在前面,起碼能加二十分吧,考A大應該沒問題了。”

蕭鉞看到他這兩個多月的努力沒有白費,也十分欣慰,正要鼓勵兩句,書桌上的座機響了,接起來一聽,竟然是薛馥夢。

薛馥夢的聲音失了一貫的冷靜平緩,雖然還不至於語無倫次,但是每說兩三個字就要頓半拍,氣息極為不穩:“蕭老師,我哥他、受傷了,刀紮進胸腔、傷到心臟、急診室值班的、醫生沒經驗,不敢立即手術,您能過來一趟嗎?就在A大附屬醫院。”

“好,我馬上過去。”蕭鉞沈聲道。

他放了電話,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囑咐陳嘉:“鴻飛受傷了,我去趟醫院,你在家聽話。”

陳嘉立刻跟上去,“我和你一起。”

蕭鉞腳步不停,“也行。”

兩人著急,只換了鞋,直接穿著居家服就出了門,進到車裏,蕭鉞一邊開車一邊用車載電話給急診室打電話,囑咐各種註意事項。

這個時間路上車少,蕭鉞又開得稍微快了些,他們只用了五分鐘就趕到了,一路狂奔至手術室。

走廊裏有不少人,有薛鴻飛的同事、醫生、手術助手和護士,還有薛馥夢。她本來是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見他們過來立刻站起身,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手術助手也迎了過來,蕭鉞沒有停留,沖她點了下頭就去做消毒,助手緊跟著蕭鉞,簡要向他描述病人的狀況。

陳嘉走過去安慰薛馥夢:“有我哥在,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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