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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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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的白天活動結束後, 蕭鉞看到了陳嘉給他發的微信消息:“哥哥,我去找馥夢姐玩去了,晚上晚一點回去,不用等我吃飯了。”

蕭鉞看完消息後依然不放心,又給陳嘉打了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他從薛鴻飛那裏輾轉拿到薛馥夢的電話,然後懷著一種並不十分磊落的心情撥了過去。

薛馥夢接起來得很快, 年輕女孩兒冷靜並略帶些磁性的聲音響起:“你好,請問哪位?”

蕭鉞在那一瞬間有一種混雜著放心、羞愧甚至些許嫉妒的覆雜情緒, 令他胸口一窒, 無聲地吸了口氣才道:“你好, 我是蕭鉞。”

電話那頭似有些驚訝, 聲音提高了一些:“蕭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嘉在你旁邊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似乎頓了半拍:“在, 您找他有事嗎?”

薛馥夢的遲疑和回避令他無法追問下去, “他的電話打不通,我想問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他手機好像是沒電了。他這會兒去洗手間了, 他一會兒回來了,我讓他給您發消息可以嗎?”

“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薛馥夢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蕭鉞本來就沒打算參加俱樂部的夜間活動,打完電話後更是沒了心情, 直接開車回家。

到家時還不到六點, 負責采買和打掃的保姆還沒走。見他回來了,保姆迎出來同他說:“蕭先生,您臟衣簍裏只有兩件襯衣, 是不是有一件脫在別處了?我看數不對就沒洗,想等找齊了一起洗,還省水。”

蕭鉞每天換下一件襯衣扔進臟衣簍裏,打掃的保姆每周六、周三來一趟。周六這天的話,臟衣簍裏應該有三件換下來的襯衣。保姆的活動範圍只限客廳、廚房和洗手間,不敢去別的屋翻找,所以一直等著蕭鉞回家。

蕭鉞解下領帶,頓時輕松很多:“沒有脫在別處,您再看看是不是數錯了?”

保姆是位四十多歲的樸素的女性,聞言搖頭:“我都數了好幾遍了,就兩件,不會數錯的。”

蕭鉞脫下西服掛進玄關的衣櫃裏,沒有太多心情處理這件事:“沒事,那就先洗那兩件吧……算了,我自己洗吧,您回家吧。”

保姆“嗳”了一聲,又說:“您要的魚和調料都買好了,蕭先生,您也開始吃辣了?”

蕭鉞彎腰把皮鞋放進鞋架,“嗯”了一聲。

“蕭先生會處理活魚嗎?”

“我可以上網查。”

保姆這才放了心,拿上自己的包離開了。

蕭鉞回臥室換上居家服,然後去廚房圍上圍裙,照著網上的教程將保姆買來的魚處理好,拿保鮮膜包好放進冰箱冷藏室,然後洗手、回書房。

他回家後通常都會把手機靜音,但是今天特地把聲音開開,沒等多久就聽到一聲提示音。

蕭鉞的註意力立刻從電腦屏幕上轉移到手機屏幕,不用解鎖就能看到一條簡短的信息——陳嘉:哥哥,我和馥夢姐的同學去KTV了,要通宵,你別等我了。哥哥早點休息,晚安。

蕭鉞回了個“好的”,然後起身去廚房,把魚從冰箱裏取出來直接清蒸了,沒有放辣椒。

他的生物鐘根深蒂固,雖然心事重重,但還是按時躺上床,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卻不到五點就起了,醒來後覺得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做了一夜的夢。

夢裏面,陳嘉的後背和那個詭異的六芒星圖案頻繁出現在他眼前,有時六芒星的紋身那裏還會流出鮮血,陳嘉疼得小聲呻/吟,回頭看他,臉上都是淚:“哥哥,我疼。”

蕭鉞從夢裏驚醒後,不用看表就知道還沒到平時起床的時間,於是也就沒有做冥想,起床、洗漱,只喝了杯加了鹽的水,沒有吃早飯就直接開車去了俱樂部。

周日是俱樂部的集體冥想日,自從蕭鉞十多歲入門以後,就再也沒來參加過集體冥想。平時他都在家裏自己做,他的自制力完全可以讓他一個人輕松度過冥想的24小時。

巧的是今天的引導者是張教授,見他過來有些驚喜,說到他昨天的演講,張教授滿眼都是讚賞,拍著他的手臂說:“修誠在我面前對你讚不絕口,說你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清心寡欲真是不容易。聽說你正教授的職稱馬上就能評下來了,成為你們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恭喜你。這都是因為你把精力都用在最值得的地方,才能比別人節省出好幾年的光陰。希望你那些優秀的學生也能被你影響,成為社會的精英人才。”

蕭鉞謙虛了兩句,然後去換衣服。

他們冥想時對服裝沒有特別的要求,只要寬松就好。蕭鉞直接換了一套純棉薄睡袍,因為俱樂部裏都是男士,也就沒有穿內褲,盤腿坐下時註意把衣擺整理好,不會不雅。

冥想開始後,房間的各個角落時不時傳來別人的咳嗽聲和略顯淩亂的呼吸聲,這應該是新來的剛入門的會員,還沒有適應。

蕭陟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心裏卻有些不平靜。若是往常,他是聽不到這些動靜的,一旦坐好、閉上眼睛,他自動就會進入一個忘我的狀態,根本不會被這些外界的聲響打擾。

蕭鉞努力將精神集中到自身,外界漸漸消失了,只剩自己和自己對話——

“把精力用在最值得的地方。”

蕭鉞,你做到了嗎?你最近三心二意、效率低下,列出來的論文看了三天還沒看完,你的精力都被什麽分散了?

“那些優秀的學生……”

田牟把修改好的部分發到你郵箱裏了,你昨天只看了一個開頭就被陳嘉的消息轉移了註意力,以致於到睡前還沒有看完。與那些優秀的博士生相比,陳嘉值得耗費你那麽多精力嗎?

“陳嘉……”

昨天早上,陳嘉摟著你,朝你湊過來時,你在看哪裏?你看見他張開嘴,你在想什麽?

你應該想,陳嘉的嘴唇血色充足,牙齒整齊潔白,舌頭濕潤、舌苔正常,說明陳嘉身體健康,這才是醫生正常的思維。

而你在想什麽?……陳嘉朝你湊了過來,越來越近,如果你微微俯下身,你便可以觸上那兩片飽滿柔嫩的嘴唇。他睡覺時把臉都睡紅了,嘴唇應該也是熱的,可能比你的還熱,而且肯定比你的柔軟,那應該是你的嘴唇碰觸過的最美妙的東西。

陳嘉那時還沒有完全睡醒,你還可以趁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舌頭,舔上他小巧可愛的牙齒,門牙、犬齒,用舌尖描繪他牙齒的輪廓,觸感一定是光滑誘人的。

這時陳嘉可能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雙霧蒙蒙的、小貓一樣的眼睛,烏黑的瞳仁裏面滿是你的影子。

他可能會躲,你就要用手壓住他的後背,讓他躲不開,然後你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含住他的舌尖,像吃東西一樣用力吮吸,同時你的手背也會感受到他的後背,就像那天看到的一樣,柔韌彈性,即使隔著衣服都令人愛不釋手。

陳嘉被你逼迫地無法閉合嘴唇,就會有涎水從嘴角流下來,沿著下巴優美的線條流向脖頸、胸前……甚至你的一部分口水也會被他吃進嘴裏,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這時候陳嘉大概已經很不高興了,他會擡手壓著你的肩膀拼命推搡你,同時嘴裏發出“唔唔”的抗議聲。但是陳嘉平時不健身,而且作息不規律,他沒有你強壯,你可以完全忽視他壓在你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後將他推回到床上……

蕭鉞猛地睜開眼睛,看見彎腰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擔憂的張教授。

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蕭鉞頭腦中炸開——蕭鉞,你失控了。

張教授見他清醒了,把手從他肩膀上拿開,示意他跟出來。

蕭鉞深吸了一口氣,撐著地站起來,他意識到自己身體有了反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走出冥想室。

“蕭鉞,你剛才是不是陷入混亂了?”

蕭鉞拿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發現汗太多根本抹不凈。張教授遞給他一條手帕,蕭鉞低聲道謝,接過來在臉上一抹,深藍色的手帕瞬間就被洇濕了大半。

蕭鉞擦完了汗,把手帕收好:“老師,我回家洗幹凈後還給你。”

張教授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心神不寧,十分擔心:“不用著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是狀態不好的話就回家休息吧,不能勉強。”

蕭鉞沈默了一瞬,微微點了下頭,“那我回去了,耽誤了您上課,真抱歉。”

他在俱樂部的浴室直接用涼水沖了個澡,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冷靜了許多。

回到家中,陳嘉還是沒回來,他下意識想拿手機,然後像被電到一樣突兀地抽回手,連衣服鞋子都沒換就直接進了臥室。

他從衣櫃最深處找出一樣東西,直徑三十公分左右的環狀皮帶,有活扣可以收緊,內側均勻分布著鈍頭鋼釘,如果按到人的皮膚上,只會造成輕微的痛感,不會立即受傷,但隨著不斷收緊,疼痛會迅速加深,如果再收緊,就有可能會流血。

這是模仿苦修帶做出來的具有象征意義的物品,是每個成員加入俱樂部時被贈與的禮物。俱樂部裏應該沒有人真正使用過它,蕭鉞當然也沒有。

他將東西拿出來,用消毒水消毒,然後又端詳了半天……

蕭鉞伏案把昨天學生發過來的論文一口氣讀完,期間他收緊了一次套在大腿上的皮帶,因為他看了一眼表,腦中同時劃過這個念頭——陳嘉還沒有回來。

看完學生的論文後,是上午十點。蕭鉞換上睡袍,拿著一個薄坐墊去了暖房。他決定自己在家做完早上沒有成功的冥想,大腿上的那條嵌著釘子的皮帶掩蓋在睡袍的衣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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