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界？”

陸軒一楞，好像沒聽到秦歌在說些什麽似的，停頓了兩秒，他笑出聲來，然後慢慢地低下頭，說：“原來我過界了啊，也是，我在你眼裏，又算個什麽呢？”

秦歌從未見過陸軒這麽失態的模樣，他一直都是天之驕子意氣風發，可是現在周身都充斥著頹然的氣息，還有種秦歌說不上來的不好的感覺。

她快速地呼吸了兩下，然後將安全帶解開，打開車門說：“我覺得今晚上我們不適合一起吃飯，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秦歌便快速下車離開。

陸軒緩緩地擡起頭，不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看著秦歌逐漸遠去的身影，充滿了執念。

……

秦歌現在覺得很苦惱。

禁止辦公室戀情真是無比正確的決策，因為兩個人有了感情，好的時候難免會偏私，不好的時候，低頭不見擡頭見，也容易尷尬。

她現在跟陸軒雖然只是假戀情，可陸軒是真的對她有感情的，可現在她又在陸軒手下做事，走是肯定行不通的，因為他們在這個項目上都已經投入太多，這已經不只是兩個人的事，她一走，大家的辛苦就全都白費了。

可是秦歌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跟陸軒的事，拒絕過，但是效果並不明顯，陸軒處事圓滑，他有一百種方法來堵你，你根本應付不了。

果然還是品牌分離後，盡量減少見面次數吧。

秦歌嘆了口氣，準備會自己的公寓。

她停在路邊，打算坐車回去。

可就在這時，一輛轎車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這輛車好眼熟。

秦歌剛這樣想的時候，車窗緩緩地滑了下來，顧寒洲那張精雕細刻仿佛上帝傑作的俊美臉龐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如既往的高貴優雅，矜傲無比。

秦歌有些傻眼，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顧寒洲語氣不善，“你說呢？”

秦歌嘴角一抽，她訕訕道：“你不會是專門來接我的吧？”

“上車。”

說話還是那麽簡單粗暴。

秦歌聳肩，然後妥協上車。

她坐在車上，扭頭看向顧寒洲，說：“我不是跟你說過要在外面吃嗎？你幹嘛還來接我？”

顧寒洲餘光掃了她一眼，說：“我答應了嗎？”

秦歌：“……”

好吧，這人是沒答應。

因為他不同意，所以就直接過來接人了，根本不會管她的意願。

這人真夠霸道的。

秦歌雖然心裏狂吐槽，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心情卻莫名地明朗起來，在陸軒那兒來的壓抑也全然消失，真是種奇妙的感覺。

明明之前在顧家的時候，只要跟顧寒洲在一起，她就會忍不住的小心謹慎，神經也繃得緊緊的，可是自從離婚後，他們的相處反倒輕松了許多。

是因為不平等的關系解除了嗎？

當初她可是因為那份離婚協議暗自傷神了許久。

“笑什麽？”

顧寒洲突然出聲。

秦歌回神，她下意識地轉頭，正好跟顧寒洲那雙深邃的眼眸對視上，他的眼裏似乎含著一抹並不明顯的淡淡笑意，秦歌看得有些失神。

心，豁然開朗。

她嘴角微微上揚，說：“沒什麽。”

只是，待在他身邊的感覺，真好。

……

三天轉眼就過去了。

自從那日兩人鬧僵後，秦歌就沒有再跟陸軒聯系過，因為尷尬，也因為太忙了。

SCONO的衣服都已經運到了黎城，準備參加時裝周。

這次跟秦歌一起去的還有不少SCONO的設計師，秦歌之前雖然見過這些人，卻沒有怎麽跟他們交流過，這次他們是坐陸氏包的專機過去，大家都難免共處一室。

氣氛有些微妙。

或許是不熟悉的緣故，那些設計師們都自成一體，從座位上就能看出來，SCONO的設計師們坐在飛機的左側，秦歌則坐在飛機的右側，跟左側的有說有笑比起來，秦歌的右側就有些空蕩蕩的。

盛小晚跟秦歌坐在一起，她時不時地看一眼左邊，又看看自己這邊的冷清，秦歌低頭看著雜志，仿佛與世隔絕般，盛小晚心裏有些不平衡了。

明明秦歌享受的是陸氏的最高待遇，可是盛小晚卻感覺並沒有得到該有的尊敬。

不僅是設計師，就連那些助手也是，看到她的時候都會帶上一種很不屑的眼神，她們不管有什麽活動都不會帶上她，盛小晚也被孤立了。

盛小晚有點郁悶，見對面的都自成小團體，她咬了咬唇，對秦歌小聲地說：“秦姐，你別跟他們一般計較，聽說弱者才喜歡聚在一起。”

她這話像是在秦歌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嗯？”

秦歌擡頭，有點不解地看向盛小晚。

盛小晚聲音不算大，但還是有耳尖的人聽見了。

“唉，你剛才說什麽？”

盛小晚回頭，看到一個設計師回頭看著她，眼神說不出的冰冷。

她撇了撇嘴角，說：“我沒說什麽。”

“我明明就聽你說了，你說我們是弱者？”

那個設計師色厲內荏，然後又對自己的同伴說：“剛才這個小助手說我們是弱者，所以才聚在一起的！”

這句話，直接把其他人給點著了。

“小助手，你這樣說的？”

其他人也直直地朝著盛小晚看過來。

盛小晚見這麽多人盯著她，莫名有些心慌起來，氣勢也矮了一截，她趕緊看向秦歌，向她求救，“秦姐，我，我……”

秦歌見大家都拔劍張弩，放下手裏的雜志，趕緊給盛小晚打圓場，說：“小晚年紀小，說話不過大腦，請大家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其中一個設計師看了秦歌一眼，隨後冷嗤一聲，抱著手臂說：“葛青設計師，你真是好大的面子，我們幹嘛非要聽你的，一個小小的助手也敢議論我們，這要是傳出去，誰還會把我們放在眼裏？”

“……”

“果然是狗仗人勢的東西！”

另一人說話夾譏帶諷，視線在秦歌跟盛小晚身上來回轉悠。

這話不僅是說盛小晚，也在諷刺秦歌。

“你！”

盛小晚聽出了對方話的意思，氣道：“是我說錯了話，你幹嘛要說秦姐？”

對方笑道：“我說了嗎？你什麽時候聽我說她了？你們聽我說了嗎？”

她又轉頭看向其餘人。

她們都是一夥的，當然是幫自己的同伴，笑盈盈地說：“我什麽都沒有聽見啊，你明明在說小助理，那裏敢說那麽尊貴的葛青設計師啊？”

“你們……”

盛小晚氣得咬唇。

女人又笑了，說：“還是說，小助理你也覺得你家主子是狗仗人勢，所以自動對號入座了？”

“我沒有！”

盛小晚立刻反駁，然後又緊張地看了秦歌一眼，說：“秦姐，我真的沒有那麽想過，我，我只是剛才心裏不平衡亂說了句話。”

“我知道。”

秦歌知道盛小晚這個年紀的女生感情很敏感，因為她的關系，很多設計師都看她不爽，受了影響，他們手下的助理自然也不會對盛小晚另眼相待，肯定也是結黨排擠。

在陸氏，秦歌就沒見盛小晚有過什麽朋友。

這丫頭大概也是憋屈了很久，現在又看到設計師們明顯的排擠他們，看不過眼，才說了剛才那句話。

“你又知道什麽了？”

挑事的設計師冷眼看了秦歌一眼，說：“葛青設計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排擠你了，心裏不爽得很？”

“我沒有。”

秦歌淡淡道。

很久之前，秦歌或許也會郁悶，但幸運的是，陸軒開解過她。

她是要不斷往上爬，站在時裝界頂端的人，沒有功夫跟這些人勾心鬥角，他們現在不服，是覺得她占用了他們的資源，覺得她德不配位，那她用再多的口舌跟他們爭執也沒用。

人，還是要用實力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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