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顧總，查到了。”

李揚走進來，對顧寒洲道：“那個人叫劉鵬，並不是本地人，來這兒是為了打工，可是因為原先的公司倒閉變成了無業游民，前陣子一直住在外環即將拆遷的舊樓盤，但是前天已經搬離，這幾天一直在國色天香混跡。”

一個住在貧民窟的人突然就有錢在高檔娛樂場所消費，明眼人一看就有端倪。

顧寒洲眼眸中寒芒閃爍：“人控制住了嗎？”

李揚點頭，“已經控制住了。”

顧寒洲沈默了片刻，然後擡眸靜靜地看著李揚，一字一頓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讓他把指使的人說出來。”

“是。”

李揚正在離開，顧寒洲又突然將他叫住，“等一下。”

李揚停步，回頭道：“顧總，您還有什麽吩咐？”

顧寒洲冷峻的面龐看不出多少表情，他微垂著眼簾，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看著有些落寞，隔了兩三秒，才緩緩地問：“秦歌，現在怎麽樣了？”

“少夫人？”

李揚斂了斂心神，說：“少夫人還是老樣子，一直把自己關在公寓裏，不出門。”

顧寒洲眉頭一皺，“不出門？那她這些天吃什麽？”

李揚說：“……期間，點過兩次外賣。”

聽到這話，顧寒洲眉頭皺得更緊了，冷聲道：“三天時間就點了兩次外賣？她是要成仙了不成？”

李揚有些為難，說：“顧總，現在我們也沒辦法，少夫人目前很排外，就算我們送東西過去，她也肯定不會接受的。”

老實說，要是秦歌知道是他們送飯過去，李揚覺得她當著他們的面把飯菜丟掉的可能性估計更高。

顧寒洲聞言，眼底閃過一片擔憂之色。

李揚見顧寒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去，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說：“顧總，要不這樣，少夫人不是有個好閨蜜嗎？讓她過去陪陪少夫人，我想少夫人的心情也許會好一點。”

顧寒洲擡眸看向李揚，冷聲道：“那你還楞著幹什麽？”

“額……”

顧寒洲呵斥：“還不趕快去！”

“是！”

李揚一個激靈，趕緊轉身出門。

……

另一邊。

洛瑤看到出現在自己門口的李揚，還有點傻眼，她眼睛在李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遲疑道：“你，好像是……那個誰來著……嗯，顧先生的秘書？”

“是的。”

李揚笑得彬彬有禮，他對洛瑤頷首，用公式化的語調，道：“洛小姐你好，我是顧總的秘書長，李揚，這次來，是想請你去見見少夫人。”

“小歌？”

洛瑤不解，“她怎麽了？”

如果沒出什麽事的話，這個秘書怎麽會特意跑過來找她？

李揚垂下眸，避重就輕地說：“少夫人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很排斥外人，我想到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應該能打開她的心結，所以這次才專門請你過去……”

“情況很不好？排斥外人？”

洛瑤面露擔憂，“到底出什麽事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秦歌也找過她，說是搬出了顧家要重新租房子，然後又隔了幾天，因為許逸回來了，她也沒顧上秦歌，誰知事態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李揚左顧而言他，“你還是先過去吧，這件事說來話長……”

說著，他將帶來的禮物奉上，說：“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這是我們顧總的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洛瑤看著李揚遞上來的精美禮盒，搖頭說：“我去看朋友，你們給我送禮幹什麽？我現在就過去，對了，她現在在哪兒？”

“請跟我來。”

洛瑤收拾好東西就跟李揚一起去找秦歌。

李揚將洛瑤送到秦歌所在的公寓門口，說：“就是這兒了。”

洛瑤盯著房門，深吸一口氣，然後擡手準備敲門。

李揚頷首說：“洛小姐，那我就暫時回避了。”

“哦，好吧。”

洛瑤等李揚走進電梯後，然後敲了敲公寓的門。

但是隔了好一會兒屋子裏面都沒有動靜，洛瑤又敲了敲，還是沒反應。

她納悶了。

難道秦歌有事出去了？

應該不會，要是那個丫頭出門了，剛才那個秘書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洛瑤又鍥而不舍的敲門。

這次她敲了長達三分鐘時間，屋內終於有了一點動靜，很快，門就打開了，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洛瑤面前。

“啊！”

洛瑤嚇了一跳，忍不住退後，她仔細看了一會兒後發現，這人竟然是秦歌！

“小歌！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模樣了？”

洛瑤驚訝不已。

不怪她反應這麽大，主要是秦歌現在披頭散發，臉色又慘白慘白的，就跟電視裏放的女鬼差不多，跟平日裏明媚的女孩兒完全不沾邊。

秦歌看到洛瑤，灰色的眸子裏多了一絲詫異，“阿瑤？”

洛瑤不由分說，直接擠進屋子，她按住秦歌消瘦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問：“小歌，你這陣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

秦歌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洛瑤又越過她在屋內掃了一圈，屋子裏陰暗一片，桌子上還有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外賣盒子，空氣質量十分糟糕，悶得讓人發慌。

這丫頭，就一直窩在這兒？

她松開秦歌，走到窗前然後將窗戶打開透氣，一邊說：“你該不會這幾天都待在家裏吧？這樣還不得把自己關出病來？”

秦歌站在原地，她靜靜地看著洛瑤，問：“阿瑤，是誰讓你來的？”

洛瑤動作僵了一下，她慢慢地轉身看向秦歌，她眼眶一圈深深凹了進去，顯得目光也越發的清冷淩厲。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訕訕道：“我想你了，就過來找找你不行啊？”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兒？”

這是秦殊新租的公寓，秦歌根本沒有給洛瑤說過。

她見洛瑤欲言又止，清冷一笑，說：“是顧寒洲讓你過來的，對不對？”

洛瑤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發，說：“你既然都已經猜出來了，又何必再問呢？你老公似乎很擔心你，你是不是不見他？他都找到我這邊來了。”

“呵。”

秦歌冷笑，“他不是我老公。”

“小歌……”

洛瑤慢慢地走向秦歌，然後挽住她的手，說：“你們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有什麽矛盾不能當面談？幹嘛要這麽折騰自己？”

秦歌見洛瑤擔憂的神色，她抿了下唇，不打算把無辜的洛瑤也牽扯進來，只是淡淡道：“阿瑤，你不用再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知道你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跟前幾天比又瘦了好多，你老實說，這幾天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過飯？”

洛瑤撇嘴，嘀咕著吐槽。

“……”

秦歌頓了一下，淡淡道：“我只是沒什麽胃口而已。”

“沒胃口也要吃啊！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吃飯怎麽行？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出去吃飯。”

洛瑤吆喝著秦歌就往屋外走。

“阿瑤！”

秦歌一驚，還有些抗拒。

洛瑤卻態度強硬道：“反抗無效！瞧瞧你都瘦成什麽樣了？再不吃是打算餓死在屋子裏？”

秦歌這幾天就沒正經吃過飯，全身都沒力氣，根本不是洛瑤的對手。

她無奈，按住門沿，說：“那我先去洗個澡行不行？你總不能讓我就這樣出去吧？”

洛瑤看了秦歌一眼，是夠邋遢的。

她松開秦歌，說：“那好吧，你先去洗澡，洗完了我們就出去吃飯。”

“嗯。”

秦歌點頭。

她走進浴室時，洛瑤還在門口說：“你要是敢磨蹭，我就進去幫你洗。”

秦歌：“……”

她沒辦法，只好快速洗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幹凈衣服。

兩人正準備出門，忽然門卻響起來。

“誰啊？”

洛瑤納悶，然後走過去開門。

當她開門後，秦歌看到來人的一瞬間，便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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