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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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你還會原諒我嗎”。

“回去再說”

……

楊桃怎麽都沒想到,張子豪是得病了。

做這些荒唐的事,開槍把自己的貨點爆,制造可笑機會讓她和關新獨處又是為什麽。

多年後楊桃才知道原因,可是那時所有的原因都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世界裏曾出現過一個有點自傲,有點脆弱,卻又固執的男人——張子豪。

那之後,直到他離開,楊桃都沒再見過他。

嚴晰在背後冷著聲“楊桃,先上車”。

她默默地上車,這麽大動靜,警察應該很快就到了,就算倉庫是關家私有的也難免一番調查。

她打開副駕駛,卻發現車子後座有一個女人。

帶著眼睛,表情微笑,頗有禦姐風範。楊桃對她微微一笑,彼此都沒有打招呼。不了解的人還以為這是倆舊友。

從車窗看,嚴晰和關新打了起來,互相挨了幾拳,滾了幾圈後,才分開。

嚴晰坐上駕駛座,嘴角掛著勉強的笑。

楊桃有很多問題沒能問出口,比如他在加班這麽快結束了,怎麽找過來的,為什麽打關新,背後的女人又是誰。

剛想到背後的女人,她就出聲了。

纖纖細手遞上來一張濕巾“擦擦吧”。

楊桃看著沒有焦點的前方,嘴角微揚,她猜自己應該是微笑的,當作沒看到。

“不用了”

嚴晰啟動車子。

堵得慌

女人柔聲按住他的肩膀,親手將他嘴角的血漬擦掉,呢喃著“我認識你這麽久,沒見過你打架啊,生氣都沒見過。這回是怎麽了”。

楊桃感覺心裏堵得慌,幹脆什麽都不想,看著窗外關新的方向。

她能感覺嚴晰的炙熱視線在她身上。最終她還是選擇視若無睹。

嚴晰最終接過了濕巾,女人面容都化開了“要是你的妻子看到了,不知道多心疼”。

這話多諷刺,楊桃不是聾子當然聽得到。

她眺望遠方,看到看到關新在空地上,和警察說了幾句什麽,一群人各自上車陸續離開。

反倒他們成了最後走的人。

楊桃緩緩轉身,拿過嚴晰手裏的濕巾丟掉。用自己的臟手給他抹了抹嘴角臉頰,“真帥!走吧”。

一時車子內氣氛異常。

嚴晰俊眉看著她,車後的女人驚愕的張著嘴道“嚴晰,這女人是誰”。為什麽可以肆無忌憚的碰他。

“我妻子”。

車子徹底安靜下來。

車子開動。

嚴晰不再看楊桃,專心開車,可他虛無的視線沒逃過楊桃的眼睛。他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那想必這位就是楊桃小姐吧”

楊桃轉身點點頭“你好”。

“第一次見面,我是嚴晰的大學同學,時安”。

嚴晰似乎沒有要參與這個對話的意思,一直沈默著。

兩個女人打開了話夾子。

“我也是第一次見嚴晰的同學”

時安微微一笑“對啊,同學聚會他從來不帶女朋友和家屬的”。

這話說的,楊桃察覺到什麽,沒有回話。如果嚴晰都不解釋,她解釋個屁。

最後楊桃說了句話終於引起了嚴晰的註意“我們結婚之前沒有認識多久”。

“真的!?我們朋友都流傳你們在一起很久了”

楊桃再次無以回應。時安很會咄咄逼人,她不喜歡。而且她認為嚴晰不大可能和這種性格的女人相處的好,除非,除非時安在嚴晰面前是另一個樣子。

嚴晰道“時安,送你到前面路口,我們有點事,剩下的路你哥會來接你”。

“嚴晰!我們說好了不告訴我哥的”

“抱歉,放你一個人不放心”

楊桃聽了心臟漏了一拍。她參與不進話題,閉眼假寐。

“見色忘友,當初我們都以為你不近女色,沒想到讓我大開眼界。楊桃真羨慕你”

楊桃閉眼說“我也羨慕你”。

“哦?怎麽說”

“你很了解嚴晰”

嚴晰皺著眉看她,車子慢慢減速在一個交叉路口停下“前面那家西餐廳”。

“嚴晰,你怎麽可以——”

時安的語氣中已經在透露撒嬌的成分,在這樣下去楊桃不知道該怎麽冷靜。

嚴晰的朋友除了關新,她一個也不認識,想想覺得他們能結婚真是荒謬。

“時安,回頭見”。

言下之意,快下車。時安拿起包,重重合上車門。嘴裏念叨著“我們都以為是楊桃有了孩子你才不得不結婚的,看來有貓膩”。

“時安!”

“拜拜”

楊桃應該是看走眼了,時安哪裏禦姐了,穿的禦姐,樣子禦姐,性格卻比蘿莉還幼稚,還直接,不知是讓人討厭還是喜歡。

各占一半吧,這世界上多的是表裏不一的人,她這麽直接的大歌星的個性其實也不那麽讓楊桃討厭。反而很直接的表達了一件事:時安曾經喜歡過嚴晰,所以時安不會喜歡楊桃。

沈默不語,快讓兩人的距離遠到像南北極那麽遠。

到了家裏小區,門口的兩個侍衛遠遠的敬禮。

車子停下,楊桃卻沒有下車的意思,拉住嚴晰解安全帶的手“剛剛為什麽打架”。

“你就只能問這個?”

楊桃頓了頓“你的傷沒事吧”。

嚴晰下車,打開她的車門,橫抱起她“剛剛時安的話不要放心上,她是個口無遮攔的人,但沒有惡意”。

“嗯,她也算我認識的第一個你的朋友”。

嚴晰將她抱進房間道“你先洗漱下好好休息,我去書房處理些事情”。

“你……等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楊桃很認真的翻出藥箱,生疏的幫他消毒,塗藥。

想到曾經她們角色相反,嚴晰無數次給她處理手指的傷口,現在手指已經很久沒有新傷口了。

“你為什麽那麽傻,和他打起來”

“我們有矛盾很久了,打一架才能和好”。

“嗤——”和好啊……

嚴晰走後,她落寞的坐在床沿,想起一件事,突然赤腳往書房沖去。

糟了,她的筆記本,監控視頻。

她猛地打開書房門,沒有敲門。

嚴晰一臉嚴肅的擡起桌案上的視線看她“怎麽了”。

“我,我來拿我的筆記本”。

嚴晰的視線掃向書架邊的的白色蘋果,目光幽深。

楊桃也知道了什麽——嚴晰是看到了筆記本的監控才知道她在哪的,而且,指不定她和關新“暧昧”的畫面正好都被他看到了,所以……

她悻悻然的走過去,拿起筆記本道“下午網上看到了喜歡的裙子,下單了還沒付款呢,突然想起來。那你忙吧”

嚴晰這次意外的沒有說話,看著她離開。

合上門,楊桃靠在書房外墻深呼吸,身子貼墻慢慢滑落,為什麽她有種不詳的預感,多次的事情都在給她塑造一個不好妻子不好媽媽的形象,或許,她和嚴晰真的會越離越遠,再也無法彌補。

她也覺得嚴晰那樣的人不該喜歡她的才是。

他們當初為什麽結婚的呢,因為她有了甜甜,對,是的,在有甜甜之前他甚至也沒有說過喜歡她,也沒有什麽過程。

就那麽莫名其妙,因為他們喝了酒,她就一直霸占著他。

摸了摸濕潤的臉,她站起來,關掉所有頁面,被炸毀的攝像頭早已沒有任何畫面。

洗漱完一身清爽,如獲新生,她到廚房泡了檸檬雪碧,這次沒有切到手,也沒有一個人喝。她倒了兩杯,送到書房。

“嚴晰”

“還沒睡?”

"檸檬雪碧,要喝嗎"

嚴晰看著她,似乎在思考什麽。“你不能睡前喝,都給我吧,明早我給你泡”。

“誰說我要睡了,陪你熬夜”。

他無奈的笑“你這是怎麽了”。

“還能怎樣,看到了一個對你垂涎已久的女人,激起了我的保護欲。”

“傻”

楊桃面對他坐下“你說,如果沒有甜甜,我們會在一起結婚嗎”

嚴晰垂了垂眉“誰知道呢,應該不會。”她的眼裏沒有他,如果沒有甜甜,他們不一定會有這樣的結局,他努力了十年也沒換來她的愛,誰保證他再努力下去一定會換得她的愛。

況且,從某種程度上說,如果不是那時的她正好很脆弱,就算有了甜甜也不一定能有機會。

楊桃也垂了眉,果然,他是因為甜甜才結婚的。

“那……你也早點休息。我先去睡了”。

楊桃幾乎是落荒而逃,害怕再聽到什麽。連檸檬雪碧都沒來得及喝。

看著桌上的兩杯檸檬雪碧,嚴晰嘴角終於楊起笑容。

她慌了,很可愛。

作為情商高的嚴醫生,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若想維持他們之間的關系,適時就該讓她產生點警覺性,不能緊張傷心的人一直是他。

雖然,他會不忍心。

嚴晰拿起一杯檸檬雪碧,一飲而盡。有點不忍心了,他的楊桃。

她居然英雄心再次作祟,獨自去找關新,還讓他看到他們之間的親熱。這個懲罰不算過分,或許還要更加過分些才能讓她意識到他不是什麽都能容忍的丈夫。

他只是一個愛她的普通的男人,沒有超能力可以抵禦一切占有心和嫉妒心作祟的情緒。

……

楊桃在睡夢中被人抱了起來。

她呢喃著“嚴晰”。

“嗯”

她微笑這貼上去“你很累了,休息吧”。

“今天的事,有什麽想問的嗎”

楊桃眨了眨眼,“大晚上的,你確定要聊天?”

“不然做點什麽”話沒說完楊桃被吞沒進一陣熱吻中。

一陣大汗淋漓。

嚴晰抱著她“沒良心的,你還能安穩入睡”。

楊桃在他身上畫圈圈“老公,你說我們要是離婚我是不是沒有一點財產啊”。

“你說什麽”

楊桃立即繳械投降“我就是好奇,給我科普常識嘛”

嚴晰瞇了瞇眼“有,而且很多。你要試試嗎”。

楊桃縮進他懷裏“呵呵呵呵不要不要”。

“明天可以給你看登記在你名下的財產”。

“是遺產嗎,不是就不要給我看了”

“以後如果你跟別的男人親近一次我就給你減少一份財產”。

“呀!你想收買我,休想,凈身出戶,誰怕誰”。

“別亂動”嚴晰啞著聲音,一手放在她光潔的屁屁上嘆道“我該拿你怎麽辦”。

楊桃扭了扭腰“啊!你打我屁屁!”

“約法一章,今後你的嘴,你的身體,不準讓別的男人碰到。”

“你威脅我,嗚嗚嗚”

嚴晰摸摸她的腦袋,嘆氣“那你拿什麽來保證”。

楊桃吻著他的唇“如果你相信我根本不需要保證,你說是嗎”。

嚴晰竟然無語,目光鎖著她。

“楊桃,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警告。”

“警告無效,我不希望我的丈夫是對我提各種要求的男人,我希望彼此信任”。

嚴晰動容的縮了縮瞳孔“我對你提各種要求?”

“你不信任我是事實,你直說你擔心關新和我會舊情覆燃不就好了”。

嚴晰咬了咬牙,一把吻住她之後松開,有時候真拿這個什麽事都直接提到桌面上的女人無語。“對,你可以這麽認為”。

有時不要小看楊桃,她是個溫潤的女子,可一旦伸出爪子,誰都會被抓傷。

嚴晰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輕輕包裹住她的手“楊桃,你知道我在想什麽,不要伸爪子,自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但是你要懂得怎麽努力留住這些東西”。

“但你就是我的啊,如果你不是了,我留也留不住的”

嚴晰默然,將這句話反套在自己身上,氣若游絲。

“嚴晰,為什麽不相信我,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關新不像你想的那樣對我糾纏不休”

“不,我擔心的是你對他糾纏不休”

“你”這話的意思……

不按計劃的離去

接近年末的時候,楊桃收到了高中和大學同學的聚會邀請。

左右為難,因為這兩個聚會正好在同一天,高中聚會地址在省城,而大學聚會在夏城,同一天來回是不可能了,只能二選其一。

撥通小秋的號碼“秋變態,同學聚會去嗎”。

“去啊,為什麽不去,老娘錯過了前幾年的聚會,因為單身狗不想去湊熱鬧,今年有伴,誰攔我”。

“丫的,就問問你。我高中聚會也這一天”

小秋頓了頓“哦?那就說韓冷也是那天聚會了。他都沒說,你敢拋棄我試試”。

“你現在有寒冷了,還差我一個嗎。什麽時候領證啊”

“上個月就領了”。

“靠!!你不想活了,這麽大的事我都不知道”。

“咳咳,不是看你活的驚天動地的嗎。和你家相公怎麽樣,還冷戰?”

楊桃不鳥她,繼續聚會話題“那我就陪你吧,推了高中聚會”。

“喲吼,有進步哦,高中聚會要是你初戀關初旭去了怎麽辦,人家現在是軍界最年輕的大佬了”。

“得了,我更想見你,好久沒見了都”。

“死沒良心的,姐姐我現在處於愛情旋窩中,不需要你來造次。到時候見,記得帶上你家男人”

“為什麽”

“因為我都帶寒冷了,你想去尷尬死嗎”。

“……”

自從小秋和韓冷陰差陽錯在楊桃的荒唐介紹後在一起,他們算是月球和地球這樣的朋友關系,一個月才會聯系上一次。

甜甜從房間裏釀蹌的跑道楊桃身邊,喊著“媽媽,爸爸”。

楊桃一把將她抱起來"爸爸還沒回來呢。甜甜睡醒了?"

“嘻嘻”

楊桃決定去大學聚會。

一家三口去小區外散步的時候,嚴晰抱著甜甜,楊桃問“嚴晰,過幾天我大學同學聚會,你要一起嗎”。

“我?”

楊桃笑看他“去嗎”

“你說去我當然不會拒絕。不過,我第一次參加同學聚會……”他欲言又止。

楊桃張了張嘴“第一次!?上次時安說你參加聚會不帶家屬……”

“你信?我沒參加過”嚴晰眼裏含笑,輕輕擦去甜甜嘴角的透明口水。小家夥樂呵呵大在他懷裏蹦達起來,激動的要死。

“真的?”心裏莫名就開心起來了“那她說的還有什麽是假的,你不近女色”

“大學時可能是”

“嘖嘖,你真是我老公嗎”

“如假包換”

楊桃背著手,大步往前走,轉身面向嚴晰,向後走,笑的天真浪漫“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你是因為甜甜才娶我,我也可以接受了。老公!!”

說著撲上前給他一個大力吻,再給甜甜一個大吻。

“甜甜,你媽咪又抽風了”。

“媽咪抽風了……抽風了”

楊桃黑了一張臉,這是什麽父女啊……

第二天,得知張子豪病危的消息,楊桃開車趕到醫院,正好是嚴晰所在的醫院。

她被兩個護衛攔在了外面“沒有允許不能進去”。

“我是張子豪的朋友,他一定會見我的”。

“是不是叫楊桃”

楊桃點頭,提了提手裏的水果。

護衛用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重癥病房你還帶水果??一般不讓進去。”

另一個護衛接話“病人明確吩咐,如果有一個叫楊桃的女人來,一定不能讓她進去。抱歉,請重逢尊重病人的意思”。

楊桃楞了楞“你們是誰請的,病人家屬嗎”。

一個人點了點頭“你請回吧,病人情況危急”。

聽到這楊桃手裏的水果滑落,太奇怪,太突然了。在她印象裏張子豪一直身體很好,除了上次倉庫事件他看起來有點蒼白。

才過了5個月左右就這麽嚴重了,她連什麽病癥都不知道。

不一會,關新和關新爸爸都來了,唯獨不見關新媽媽。楊桃遠遠的看了眼病房裏插滿各種儀器的人影,紅著眼默默退後。

背後撞上一個人,頭頂傳來聲音“他應該沒有多少時間了”。

“嚴晰”

她撲進他懷裏,哽咽哭泣。

“他為什麽會這樣”

“腦瘤,5年前就有病史,切除過,現在惡化,屬於晚期”。

楊桃埋著頭“怎麽可能,我認識他以後他都很健康,沒有頭痛,別的障礙。怎麽可能,他外公死於胃癌,他不可能……”

“楊桃”嚴晰拉住她“良性腫瘤切除後可以得到有效治療,我看過他的情況,這半年來才惡化的,不要傷心,人總有一死”。

這麽說顯得醫生好冷血,見多了生死的醫生根本不會為一個即將離開的人而動容,只會下診斷書。

“我想見他,可他不讓”。

“或許他覺得自己太醜了,不想你看到”。

嚴晰拍著她的肩膀,眼裏卻看著病房的儀器,皺起了眉頭。

不一會,低沈的哭泣聲傳開,楊桃回頭看到嚴晰爸爸幾近軟癱在地:“作孽啊,懂得回頭了,現在想回也回不來了。作孽”

“爸”遠遠看到關新表情疲憊,扶著父親。

楊桃不忍再看,拉著嚴晰離開這裏。

這是一個不開心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沒有父母的男孩由外公照顧長大,他從小被疼愛,有一天從街坊口中得知自己媽媽被拋棄的故事後,一下子變得懂事好學起來。

從前吊兒郎當的男孩變成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沒人知道他的內心在滋生著怎樣的憤怒和覆仇情緒。

他利用自己的智商和資源,以及後來來找他的父親所提供的優越條件。輕松考上國內排名前十的大學。他一直就在計劃著自己的覆仇計劃,很早就知道他有個弟弟叫做關新,他還有一個很愛的女朋友叫楊桃,而且關新還有個妹妹叫林雪菲。

所有這些人都可以是他下手的對象。

畢業後他在所有人意外中當了體育老師,借此機會接近林雪菲,在那個時候,有個很神經的女人跑來說,她的外公胃癌晚期即將離去。

那時沒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因為癌癥他也曾經歷過,三年前他查出過腦瘤,動手術治好了,但一直活在病情隨時覆發的恐怖之中,才一度加快自己的覆仇步伐。

想不到還是黑發人送白發人。那個女人就這麽出現了,在他有限的生命裏,他讓自己墜入了一段不該有的故事中。有限生命裏如果他去接近她,如果動了真心,勢必會影響他的計劃;所以他自欺欺人的和她扮演著互取所需的男人女人,還簽了可笑的協議。

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可以去西藏。他想他可能真的愛上這個女人了,可他不配,也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更加不允許這個女人和自己最恨的關家人結婚。

他找到關家主人——關新爺爺,說明楊桃和他的關系,如果楊桃和關新結婚,他就會把這件事捅出去,誰也得不到好處。

如他所願,唯一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是,那個女人居然狼狽的跑到國外去了。也好,這樣他就可以投入他本該做的事了,不去想那些別的思緒。

關初旭明裏暗裏在調查他,他想盡辦法做著可以讓關家聲名盡毀的事,反正,他的親人都不在了,他的生命也快結束了,他愛的女人也不在了。他沒有任何猶豫,能毀盡一切就好!

再次得到那個女人信息,她已經為人母了。

兩次他都差點再次傷害到她。她不傻,什麽都知道,卻從不曾質問他。

他的病覆發了,那時候關新正在雲南對抗他。在河邊,關新沒有開槍,反而撈起了掉進河裏的他。

那時開始,他就被關家嚴家看管,關在醫院治療。只有他知道,治療是在浪費生命,他必死無疑,不想浪費時間在醫院中聞著消毒水度過。

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他曾經讓她不能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最後走之前也要彌補這件事。是他害她傷心遠走,背負愧疚之心,被人認為是個壞女人。

他在倉庫裝了很多的炸彈,這件事之後結束這一切。他知道那個女人愛的不再是關新,她有新的守護者。陪她看日出日落,去西藏內蒙古,去愛情海南極的那個男人是嚴晰。

他點炸倉庫離開,被關新爸爸再次抓進醫院。從此再也沒有機會見她,也不想見她。也許人到了將死之際都會變得寬容善良。開始懺悔,他想象他的母親長什麽樣,會是一個怎樣的媽媽,他到天上之後是不是還可以看見地上的樣子。

他走了,地球還是一樣轉。會有人記得他嗎,唯一一件遺憾就是他沒有將報覆進行到底,他中途放棄了。

他按計劃,在這個時候離去。

她不按計劃找到了新的男人。

世界……就是這麽神奇。

他自己不敢愛,曾以為愛會有多神奇,多神聖。想不到這女人轉眼還是可以愛上別人。

那為什麽,他一直沒有愛上別人。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愛更是不公平。

……

但,又是公平的。

因為沒人知道這個半路出現的嚴醫生多久前就開始喜歡楊桃,多久前就開始一步步準備。

番外

一年後。

楊桃抱著一束菊花來到墓園。

“張子豪,我一個人來看你了,前幾天收到了你的信……”聲音開始模糊哽咽。

“如果,如果當初你選擇我,告訴我,我不會讓你孤零零的離開的。我應該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為什麽不告訴我……哪怕是作為一個朋友陪伴最後一程”

“我會好好生活的”

當年在西藏的那張,足足被推遲了3年多才寄出的明信片,地址是楊桃家。

信上寫

“楊桃,我愛你。

第一次愛一個女人不知道怎麽愛

不知道怎麽告訴你我多想有和你一樣長的一輩子

收到信的時候我應該不在了。

下輩子,絕不放棄你……”

(暫時完結,後續會有系列文,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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