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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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程序員的工作,聽起來高大上,上手後,有經驗後還不是每天都做同樣的事,俗稱碼農,根本不顯高大上。

這兩種職位的根本區別在於種田這一勞作方式為人們所熟悉,而碼農或類似的行業是新興的,充其量都是勞作,一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個是某行業的人才了解的。況且,種田的人也分等級,有些是高級水平農民,有些是為了可以果腹,勉強稱為農民。

所以決定了兩者的性質不一樣。人們對於已知的已有的東西本能的都不會去珍惜與珍視,對不了解的事物會去想象,會去仰望,或許是整個人類的求知欲在作祟。

在信仰最初形成的時候,信仰來源於未知。人類追求未知,為了探索世界甚至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是人類之所以不被淘汰的原因,所以,有誰能奢求這種讓人類存活下來的寶藏——渴望未知喜歡新事物,消失呢。

53章

楊桃陷入了思維混沌的領域,全然不覺這時背後有人在跟著她。

卸貨的大船開走了,一時間除了停泊的船只顯得有點空蕩蕩的。她索性找了個比較高的幹凈的臺階坐了下來。小腿半伸進海水裏,哼著小曲。

嚴晰的電話打來。她笑著接起“嚴晰晰”。

“還沒結束嗎”

“呵呵,想我啦,我在吹風,在附近坐一會就回去”她心情頗好。

“恩,給你半個小時。”

“恩,那拜拜”

掛了電話,她背後被東西撞了一下,朝前一傾差點摔進水裏。

可惜手機沒穩住,不幸犧牲了,撲通一聲沈進了大海裏。

她往水裏看,突然覺得腳踝被東西纏住,踢了踢腳,沒能甩開腳踝上的東西。正準備用手,背後有人拍了她一下。

“小姐,一個人散心”?

楊桃回身,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體恤,大晚上戴墨鏡的帥哥。

她猶豫道“對,對。有事嗎”

男人楞了會,蹲下小聲問“你一直在這?”

“恩,有一會了”楊桃用到底什麽事的眼神詢問男人,不曾註意對男人聲音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愛夜跑或者健身的男人,身上有些微的汗味混著香水味。或許香水味是為了蓋住汗味。

“那,請問一下,剛剛你有看到什麽人從水裏上來嗎”

“水裏?”她張了張嘴“為什麽會有人在水裏,沒有啊,只有卸貨的大伯。這裏有人潛水?”。

男人沖她露出迷之微笑“那沒事了,夜裏一個人註意安全”。

其實楊桃在他詢問水裏有人時就意識到了,纏在她腳踝上的東西不是水草,而是一個人,那人的手握著她的腳。

她身體開始發抖,不敢動彈。

身後的男人走遠了,她才動動小腿道“是你嗎”。聲音很小。

“小姐”

那人突然又折回了身。

她嚇得勾起小腿。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楊桃擺手“不用了謝謝,我還想再坐一會,心情不大好”。

“為何心情不好?”

楊桃默了默,嫌煩的道“我手機掉水裏了,心情不好。你可以不要再和我說話了嗎”。

接著,她楞在了原地。

因為那個男人毫無征兆的跳進了水裏,露出頭問她“如果我幫你找回手機,可以考慮和我交往。做我女人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男人的腦袋沒入了水中。

哈哈哈,她在心裏幹笑,什麽情況。

糟了!水裏的人!她腳踝不知何時沒了力道。

直覺不好,她站了起來,聽到水裏有槍聲。這是一個普通人第一次聽到槍聲,在水裏不是很大聲,但她分明聽到了。

可是她現在沒有手機,不能報警怎麽辦。誰是壞人誰是好人。她什麽都不知道迷迷糊糊就卷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裏。

水裏悶哼一聲,有個男人爬上案,她看不清是哪一個,躡著腳上前問“剛剛,剛剛是有人開槍了嗎”。

“趴下!”

“啥?”

楊桃被男人一扯,摔了個狗吃屎,趴在水泥地上,咳得下巴生疼。

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看清男人的臉後徹底說不出話了。

男人全身濕透,緊身體恤破了洞,低聲道“要是被抓到了,一定要說不認識我,沒見過我”。男人笑看著她,破洞衣服下肌肉隱隱有型。

沒來得及說話,男人捂住她的嘴,拖著來到一扇鐵門背後。

兩人貼的死緊,擠在狹窄的門縫中。

楊桃舔了舔幹燥的嘴唇“關初旭,你怎麽會這樣子”。

“嚇到了?”

楊桃往後縮了縮,盡量不離他太近。當年那個書生氣的秀氣的關初旭,現在是這樣渾身散發男性荷爾蒙的肌肉性感的男人,無論如何她還不能適應。

“噓——”

外面有腳步聲在靠近,透過縫隙楊桃看見外面的男人正在往這邊靠近。

忘了,他們過來肯定有水跡,順著水跡過來就完了。

想到這楊桃咳了一聲,松開關初旭的手走出破鐵門。

一把槍對上了她的太陽穴。

請原諒她的無知,自她有生命以來沒玩過槍,沒接觸過,現在一把冰冷冷的槍支對著她,她竟然沒有一點感覺。

她沒見識過槍得威力,現在還不如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對著她來的可怕。

她擡手摸了摸槍,感覺和玩具槍一樣。

“小姐,人在裏面?”

“這裏開槍不好吧”這不是沒人的地帶。

詭異的男人沒有威脅她,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問“你還是他女人?”。語氣輕浮,帶著諷刺。

“你說誰,不是,我已經結婚的人了”。

“哦?我給你撿回了手機,你不是要和我交往嗎”

楊桃翻了個白眼“不可能,我結婚了”。

“結婚怎麽了,離婚就好。怎樣,做我女人,今天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

“想的美!”楊桃一咬牙咬上了他的手。初生牛犢不怕虎,她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也最大膽。

關初旭沈著眼走出來,一腳踢開男人狩□□。

楊桃被放開,倒在地上看著兩個男人在搏鬥。顯然,關初旭原本身上就有傷,處於弱勢。對方身手不比他差。

楊桃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亮了出來,當下一驚,沖了上去。

“楊桃!”

她只覺得腰上一疼,沒了感覺,居然敢捅她,痛!

刺傷她的男人似乎也嚇到了,丟了匕首,按住她的傷口吼道“誰讓你過來的!!”。

“你滾,不然我一定報警”。她咬著牙,倒進關初旭的懷裏。

男人看了她一眼對著關初旭道“看在她的份上,放你一回。不該插手的事快點停手”。

楊桃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帶墨鏡的面容,那不是張子豪嗎。

張子豪!!!!

她被嚇到了,徹底沒了疼痛感。任由關初旭抱著她奔跑在夜裏。

他進了她家的小區,保安看到有人受傷圍了過來,通報了嚴晰。

不一會楊桃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她終於暈了過去。這個懷抱好安全,她可以不用忍著了。

……

嚴晰的眼裏怒火在燃燒。

她流了很多血。

“抱歉,我現在不能去醫院,快送她去醫院!”關初旭抿著唇,看著嚴晰抱著楊桃沖進車上。

“藥箱拿來”。他在車裏沈著的指揮“酒精,棉球,紗布先給我”。用酒精消毒後的棉球和無菌紗布先止血。

他沈痛的看著她慘白的臉,眉頭緊鎖。“你不是說你去散步了嗎,為什麽這樣子回來。我該把你鎖在家裏”。

司機看了看後面的情況,加快速度。

嚴晰的電話響起,是家裏的號碼,他接起。

“餵,是嚴先生嗎,孩子現在大哭不停,還吐奶,不知道怎麽了,有點燙”。

司機問“嚴少,要通知夫人那邊派人過來嗎,我們現在分身乏術”。

“不用。”他抿著唇吩咐保姆到樓下,然後派人到樓下等著。

……

楊桃在睡夢中聞到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刺鼻的醒了過來。

一應白色的房間,不用想也知道是哪裏了。病房沒有人,她摸了摸腰上纏著的紗布,想到,生孩子沒有剖腹產,現在倒是莫名其妙留了個傷疤。

病房門打開。

嚴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憔悴,胡渣冒了出來,頭發也很散亂,楊桃沒見過他這一面。他一向愛整潔,不容的太脫軌的事物。

楊桃伸出手,等他過來,握上“嚴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俯下身對著她“真的覺得對不起嗎”。

楊桃憋著嘴,點頭,眼裏有液體在打轉。她不是瞎子 ,看不出來他有多疲憊。

“那就答應我,不要再去該死的上班,不要聚會,哪都別去”。

楊桃頓了頓,摸上他的臉“對不起,老是讓你擔心,最近我這樣也沒法去上班。我以後去哪都和你一起去可以嗎”。她柔聲道,不希望他的眼神那麽冰冷。

嚴晰冷笑了一聲,“楊桃,你愛我嗎”。

她怔住了,他們之間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她用力握緊他的手,她那麽用力,他可以感受的到的吧。

嚴晰淡淡的繼續問“那你愛甜甜嗎”。

楊桃點頭。

他扯出了一個微笑“那就快點好起來”。然後在楊桃額頭印下一個吻。“我給你削個水果”

他靜靜的坐在床邊替她削水果,楊桃試探的說“嚴晰,那天真的是意外發生了點不可控的事,等我好了,有些事還要弄清楚,等好了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好嗎”。

“恩”他沒有看她。

“我說真的”

嚴晰倏地擡頭“楊桃,我只最後說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你受傷。如果,再有一次,你的自由可能不會再屬於你”。

“我……”

他將蘋果削小塊放進盤子裏遞給她“更不用說,是為別的男人而受傷。你是我妻子,要記住”

嚴晰的聲音沈穩動聽,很輕柔,楊桃卻聽得手心出汗。

過了一會她問“你在這很久了吧,甜甜呢”。

嚴晰眉色放松一些道“她很好,除了不能喝到母乳外”。

楊桃突然紅了一張臉,嚴晰見了低下頭吻她的唇。

他們狀態都不是很好,兩人的唇瓣都有點幹澀,嚴晰舔了舔她的唇,就著那點濕潤,四片唇瓣攪動在一起,滑膩,纏綿。

他們氣息都不穩。楊桃推了推他,微瞇著眼道“我睡了多久”。

嚴晰抿著嘴,給她調整好枕頭。“你這麽一受傷,我又要吃素幾個月”。

“……”

54章

松風高中門口咖啡廳。

楊桃帶著紅色墨鏡,黑色A字連衣裙,點了咖啡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此時一杯咖啡已快見底。

門口處走進一個背著白色柳丁包,穿黑色厚底帆布鞋的女生。

“你找我?”

楊桃笑了笑,伸手“請坐”。

女孩防備的看了她幾眼,明知故問“我見過你?”

“恩,我也不知道”楊桃聳聳肩。她也不確定是和關心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和張子豪在一起的時候見過她。不過可以確定,當初在她門口惡搞的策劃者就是這個無害柔弱的女孩。“林雪菲,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你知道張子豪最近在哪嗎”。

女孩聽到張子豪的名字好像被電到了一般,變得坐立不安起來。粉色偏橙的小嘴忽張忽合,擡著睫毛看楊桃。

最後楊桃不忍心再問,轉移話題“你高三了吧”。

“對,馬上就高考了。那個,我已經很久沒和子豪有聯系了……真的”。

楊桃溫和的笑了笑,像對妹妹一樣,溫和語氣道“知道了,我有點急事找他才問你的。”

“什麽事啊,他半年前就已經不當老師了,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女孩回的的很認真,盡管有點顯得緊張。

“就是一點私事”楊桃直覺她在撒謊,因為她的眼神很飄“可以問下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去年,去年我生日他來見我一次”

“哦,在學校嗎”

“不,是在,一個公園”

“好吧,我也很久沒聯系他了,以前的聯系方式也用不上。”

女孩摸了摸手,大夏天的卻顯得很拘謹,背包都沒完全脫下。

“你,叫楊桃是嗎”

“恩,對,忘了介紹了”互相裝吧。

“呵呵”林雪菲突然笑開了花“我知道你,你是我哥的前女友”。她說的很開心,不知為何,她要開心。

楊桃咧了咧嘴“對,是前女友”。

“你一點都不好奇我哥的情況嗎”林雪菲翹著一邊眉毛,似乎找到了感興趣的話題,攪著手裏的咖啡。“我哥,你知道,你多女人往上貼的,還單著呢,估計還想著你”。

“畢竟在一起多年了,想忘記我可不簡單”。

“你真有意思”。

林雪菲低頭揚著嘴。那個弧度有點顯得力不從心,口是心非。“難道你沒發現嗎,我和你,和張子豪都有關系,也都和我哥有關系”。

“恩,說說看你的想法”

女孩看著她,理了理整齊的微卷的棕色頭發。楊桃突然想起關新媽媽永遠是一頭黑色的頭發,還有藍色眼睛,她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東方女性,而她的女兒相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混血兒:卷發,藍色美瞳,高腰短裙。

“我覺得,我們都被張子豪耍了,別說你不知道。他和我哥可是勢不兩立的人,還好你和我哥分了”

楊桃換了只腳上下交疊問“為了你哥,要告訴我張子豪在哪嗎”。

林雪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憑什麽覺得我知道,我真不知道。自從我知道他是關家的人之後就沒聯系了”。

“沒聯系不代表你不會知道”。楊桃敲打著桌面。沒辦法,她就職確定這妮子知道張子豪下落,並且她很聰明,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你知道嗎,你說什麽我都不信。不過我哥對你那麽念念不忘,想來你也是舍不得我哥的,自然不會害他。張子豪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不過我這有幾張截圖可以發給你……你微信號加我下”。

“我不用那東西……直接發短信吧”。

對方用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楊桃聳聳肩。

“謝謝,我有點趕時間,先走了”。

林雪菲看著楊桃遠遠走遠才拿出手機撥出號碼。

“你沒猜錯,她來找我要你的下落了。”

“恩,給她了”

“應該很快會過去”。

“什麽!你又騙我?不,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敢動我媽和我哥試試!”

“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她實話”

楊桃考慮過去找關初旭問清楚情況,她就是這樣一個不能坐視不理,讓自己當白癡的人。

可是對於快十年都沒聯系過的關初旭,她要想找到他就要去找關新,或者嚴晰——這都不是她想做的。

林雪菲給她的照片是張子豪的個人照,背景很明顯是一個草原類似的地方。

其中一張背景有“碧塔海”的路標。

楊桃原以為這是青海或新疆的草原,網上一查才知道“碧塔海”是雲南的一個景點,屬於雲南香格裏拉境內的普達措森林公園。

雲南?張子豪怎麽會在雲南?

廈城到雲南不遠,大概兩個小時坐飛機的話,而且航班很多。

重點是她現在刀傷還沒完全好,嚴晰也不會同意她只身前往雲南這樣的邊境城市,那裏通常以風景優美,少數民族眾多和軍火毒品走私著稱。

出租車上,她拉下車窗,吹著夏日悶熱的空氣,讓自己放松下來。這時手機響了,陌生的號碼。

“哈嘍”

“你是?”來電顯示未知號碼,未知區域。

“才不到兩年沒聯系,你就不記得我了”

“張子豪!?”她正要找曹操,曹操就來了。

“你在找我?”

“你怎麽知道”

“舊號碼不用了,但來電和信息還能收到。找我有事”

說話的人沈靜穩重,一點不像她印象中的那個人。

楊桃關上窗戶,讓司機調大空調“最近在哪呢,前段時間好像看見你了”。

“在雲南,旅游。要過來玩嗎”

“……張子豪,沒記錯我還是你的監護人,照顧好自己,而且,不要傷害別人”。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監護人?沒記錯你也是我的女人。我把我的地址發給你”。

“不用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如果你想知道,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在做什麽”

“張子豪!你在做什麽,你是關家的二少,你在做什麽”。他一直在和關家作對。

“你想保護你的初戀還是前男友?你的老公不是嚴家的嗎,你很聰明選了嚴家”。

“張子豪!誰讓你這樣的”

他風輕雲淡的說“你如果現在就過來這,並且找到我的話,我就考慮停手。關鍵是,你找得到我嗎”。

楊桃激動地說“我們見過,前兩周,你還刺傷了我。恩?想不認賬”。

“給我證據看看,傷到你哪裏了”

“你……”

電話已掛斷,再撥過去是空號,換他之前的號碼提示已關機。

“該死的!”

如果他最初的接近她,接近林雪菲,都是沖著關家去的,加上之前對關初旭動手。

楊桃想想都覺得後怕。

張師傅剛走的時候,她覺得張子豪那麽的無助脆弱,又沒心沒肺。看來無助脆弱都是假的。他預謀很久了,連在部隊混的關初旭都差點中了他的圈套。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報仇嗎,對關新爸爸媽媽,還是對關家?

她揉了揉太陽穴,準備不去思考這些事,關家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況且實力強大的關家何時輪到她插手了,她真是腦抽了,對這件事感興趣。

她給嚴晰打了電話。

“老公,我剛到樓下,今天手術順利嗎”

“剛結束,很順利”嚴晰似乎心情很好“待會回去接你,晚上出去吃飯吧”。

“我還準備親自下廚呢”

“哦?為何”他帶了一絲期待。

“想犒勞下辛苦的老公你啊……待會你直接回家哦”

“恩”

掛了電話,他的嘴角還殘留著笑意,只是帶了些遺憾。今天是結婚一周年,她果然還是沒記住。

楊桃掛了電話朝電梯走。

背後有人喊了聲什麽,她沒聽清,正準備走進電梯,後背一個物體沈重的砸上她的腦袋。

暈了過去。

楊桃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發現,上輩子不知做了什麽壞事,這輩子總要被襲擊,總要有意外。

……

雲南邊境雨林。

小木屋裏,昏暗的光線下,楊桃慢慢轉醒。大腦從未有過的昏沈,眼睛酸痛,被刺痛的淚下了眼淚。

有人往她嘴邊遞了一根管子“楊小姐,喝點水”。

“啊”

她慢慢坐起身,腰部吃痛的閃了一下,對著管子喝了一口水才恢覆正常視覺。

“楊小姐,你昏迷了兩天一夜”。

楊桃擡頭看向稱呼她為楊小姐的人——一個身著粗布寬大長袖長褲的男人,有點黝黑,頭發微長,牙齒很白。

“你是?”

“叫我於黑白,你叫我小黑,小白都行”。

“呵呵”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扯到了幹涉的嘴角,有點生疼“小——黑,我怎麽會在這”。

小黑摸了摸腦袋,在門口空地上點火“我也不知道,有人把你送過來,說你來這裏找人,要我照顧你。我沒有照顧過女人,所以……你吃兔肉嗎”。

楊桃本想說不想,因為她看到被剝了皮的血腥的兔子,胃口全無。最後轉口說“我有點餓,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她站起來坐到木梯上發呆。

她去過的地方很少,這是個雨林,熱帶雨林——樹木很高,很濕潤,紙杯豐富,充滿了危險氣息。悶熱,煩躁,還有蚊蟲,各種蟲子的呼叫聲。

太陽即將落山。

小黑指了指木梯低端的一個手機說“對了,送你來的人說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幹嘛可以看那個手機”。

楊桃疑惑的看著他“你看過了嗎”。

“沒有,我不太會用。我的手機是這種”他掏出了老式的按鍵式的諾基亞年代的手機。

楊桃幹澀的笑,拿過手機,打開幹凈主頁上的一個視屏文件。

畫面出現:一個輪椅上,白發老人笑的面目和藹“楊桃,看到我的時候恐怕你已經在雲南了吧。抱歉讓你跑一趟,幫我把子豪帶回來,只要他回來一切都好說,幫我告訴他。我拜托你了,早點讓他回來你也好和家人早點團聚”。

後面的內容她沒有心思再看。

關新爺爺?難道他在監視她還是監視張子豪,才在她一聯系他後就把她綁來了?

呵呵。楊桃內心無語。拍了拍衣服站起來問小黑。

“小黑,你在這住多久了,送我來的人有說我來幹嘛嗎”。

小黑遞給她一串兔肉,被撕開了“不知道,他們說你要找我老大”。

“老大?你老大是誰?”她有種預感。

“嘿嘿我也不知道老大叫什麽,我們都叫他老大。不過老大很少來這裏”。

楊桃吃的毫無味道,如同嚼蠟,末了問“哪裏可以洗澡,有可以換的衣服嗎”。

靠,等她回去一定好好找那個老頭子算賬!

55章

行李沒有,手機沒有,深山老林,想讓她被咬死還是餓死還是臭死!她不會去找張子豪,找到路她就回去。

小黑摸了摸黑漆漆的臉說“我的衣服,你能穿嗎”。

“幹凈的都行”

小黑到屋裏摸了幾分鐘才出來。手裏拿著一條破洞超級大的體恤,大老遠楊桃就感覺到那條體恤的味道。

“停!小黑,這件你穿了多久了”

小黑無辜的說“不到一個星期”。似乎表示這是最幹凈的一件了。可惜楊桃沒有喜歡聞男人汗臭味的興趣。接過T說,附近哪裏有水,她去洗洗,明早應該就能幹。

楊桃走之前問“小黑,剛剛你是不是說你有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小黑烤兔肉,口齒不清的道“手機是有,但是我沒充過錢”。

“那你拿手機幹嘛用”

“充電”

“充電?”手機是用來充電的?這裏可以充電?

“充了電就可以看視頻了,看兩個人在床上玩游戲……看起來很好玩……”小黑越說頭越低,加上他的用詞。楊桃馬上意會,手機裏有視屏,還是島國的視頻!?

靠,要死了。島國片已經荼毒到了這偏遠地區了。這片森林守著該有多寂寞,沒有女人會願意生活在這裏,最原始的方式,呼吸著最新鮮的空氣,吃著最天然的食物……

楊桃問自己,如果是她她願意嗎。答案是,如果和自己愛的人,比如嚴晰,她就願意。生一個寶寶,搭一個幹凈的小木屋,有需要的時候去外面買必需品,多幸福啊,孩子大了之後送去外面學習,暑假寒假回來玩一玩,這樣就夠了,反正孩子最後還是屬於社會的。

可惜。她只是想象,而且她更害怕了,經常寂寞的看著視頻的小黑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女人嗎,會對她……

她搖搖頭,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這時小黑站了起來跟在她背後。

楊桃躡手躡腳走著,回頭問“小黑,跟著我幹嘛,呵呵”。

“那邊比較偏僻,我帶你去,幫你看著”。

“哦,謝謝”她松了一口氣。頓時覺得自己太不善良,太容易妄想,她比看島國片的人邪惡多了。小黑果然遠遠的看著她,偶爾摘幾片葉子吹著調調。光線昏暗,楊桃一點不害怕了,在清水中漂了漂衣服,擰幹它往回走。

“小黑,平時你買東西去外面怎麽去的”。

小黑順手折了一根長長的木條,對著枝幹末端吮吸起來——似乎經常這麽幹。喝的差不多了才說“我很少出去,不過你想出去我也是找得到路的。老大帶我走過”。

楊桃試探問“那你記得你的老大長什麽樣嗎”。

小黑撓了撓頭“忘了,我只見過老大一次。他救了我,然後我就在這了”。

楊桃眼神微閃“你在這平時做什麽,幫你老大做什麽呢”。

小黑頓了頓“楊小姐,老大不讓說。”

“哦,沒關系”。

不一會,小黑傻傻的問“你是不是老大的人,就是像視頻裏一樣和老大在床上玩的人……”

“……”她徹底無語,緩了緩心緒才到“小黑,你看的視頻不要太經常看,一般人不會這樣做的。結婚的人才會這樣”。她著實找不到語言來描述這一情況。

“嘿嘿,怎會呢。以前老大的人帶了個女人進來,我看到那人和那女人在玩,女人可開心了”

“……”對一個正值壯年沒開過葷,沒見過外面世界的憨厚小夥子,還是保持話語權吧。

回到木屋,躺在大樹葉上,楊桃問“小黑,我想見你老大可以嗎”。小黑戒備的坐在角落裏,擡頭視線從手機上離開。

楊桃知道他又在看視頻了,好詭異,她居然能安心躺著。

“你,你找老大幹嘛”。

楊桃道“你可以聯系到你的老大對不對,你就說一個叫楊桃的女人找他,在你這。現在就說可以嗎”。

“你來這是來找老大的?”他變得更加警惕,站了起來,俯首看楊桃。

“不,我認識你老大,我想出去,希望你老大幫我”。楊桃接著補充“我是他朋友”。

“老大不在這,而且,這裏很危險,出去更危險”。

“你出去過對不對,否則你怎麽知道很危險”。

他走到門口,坐下開始吹樹葉。過了許久才說“好,我帶你出去,如果你在路上死了我不會替你收屍”。

有一瞬間,楊桃覺得小黑原本就是外面的人,他不傻,不是這裏長大的。

一夜淺眠。

第二天,小黑沒有給她吃的,只端了一碗水給她。

“喝了,我們走吧”

“恩”她點頭。趁他出去的時候,換了昨天洗的T恤,衣服直接蓋到她的膝蓋,中間有幾個洞,她將就著原先的背心打底,有把多餘的布料撕下橫著綁在大腿上,權當打底裙子穿了。

小黑卻皺著眉頭看她。

“怎麽了”

“你的腿會被咬爛,要穿褲子”。

看著小黑直勾勾的眼睛,楊桃連忙那布料遮住腿。

“你有褲子嗎,小一點的”。

小黑很瘦,不高,卻穿這麽大的衣服,看起來也是穿別人的衣服,她不抱希望,正想說沒事將就下。他緩緩從亂糟糟的角落裏掏出一件破舊牛仔褲,女人的款式。

她哆嗦著接過,直接套上。穿著之前那個女人的褲子,不敢問最終那人女人是死是活。

路上她問了幾次關於小黑老大的事,都被他有意無意的跳過了。走了許久卻還在沒有盡頭的森林裏。雨林裏行走不是很困難,倒是很害怕遇到毒蟲毒蛇這些危險。

楊桃一直跟在小黑後面不敢走遠。中途休息,小黑給了她一根樹枝讓她喝。她尷尬的對著樹枝切面接水,甜甜的不錯。心情大好,陽光明媚,世間不過如此,遠離了城市喧囂,一切的繁華不過過眼雲煙。

真感悟人生中,突然小黑的手機響了起來。很單調的鬧鐘的聲音。

“餵”在楊桃無比吃驚的眼神下,他接起了電話——小黑不是說手機用來充電沒錢?

“在路上”

“是的”

“恩”。

楊桃看著他將手機放回口袋,目瞪口呆“你說你的手機不能用?”

“有時可以有時不可以”

“你騙我!?”

“嘭——”

小黑一掌拍暈了她。

……果然,不要隨便相信別人……

楊桃再次醒來的時候,在車子後座上,車門被鎖死,開著空調。她掙紮起來,車沒空無一人,她被所車上?

從窗戶上朝外看。只見在空曠的馬路邊上,兩撥人馬正在做交易,一邊提貨,一邊提現金。

看樣子張子豪是買東西的那一個,雙方驗貨後,分道揚鑣。

……張子豪朝著她的車子走來,她看的很清楚,小黑就站在他旁邊。走進了,張子豪一個手勢,小黑上了駕駛座,張子豪坐到她身邊。

一時無語。

張子豪問“直接送你去機場,還是準備在雲南好好玩一圈?”

“你們剛剛在幹嘛”她直著眼睛看張子豪,一時難以接受。

“你不是看到了,做交易。”

“張子豪,你到底在幹嘛,為什麽關初旭會和你扯上關系,他是軍隊裏的人,是為國家服務的”。那麽張子豪就是做有害國家利益違法的事。所以關初旭還有關爺爺都要阻止他抓他回去。殊不知這個人的目的正是搞垮關家不擇手段啊!奇怪的事之前對她和林雪菲下手後為什麽最後都放棄了……跑來雲南這裏瞎搞,根本動不了關家的根基。楊桃腦子飛速運轉。

“是啊,我是禍害國家的人,可以了嗎”他微微帶笑,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言語負責。

“你說過我找到你就聽我的”

“你問問肖白,我什麽時候聽過女人的話了”

“肖白?”楊桃轉頭去看小黑,小黑是肖白,小白?丫丫的,騙她是小黑,不要臉,有其主必有其奴。

不讓她管,她還不想管。一路無語,楊桃看出來,同行的還有一輛車子。

到高速路的停靠區,車子停下,開始休息。

楊桃問張子豪“手機借一下”。

“恩?”

“打電話給我老公”

張子豪幾不可聞的笑了“老公?你老公正掘地三尺的找你,你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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