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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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的人只一眼她就能辨別出是誰,她用手緊緊地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那兩人說話聲音漸停,她見那兩人有了要離開的趨勢,連忙轉過身順著院墻跑過去,直到轉了彎保證自己不會被看到。

青梔只覺得自己腦子懵懵的,她瞇著眼睛看向天空,太陽光亮的灼人眼,她這才反應過來一切都不是夢境。方才看到的是真的,她吸了一口氣背靠著墻面緩緩滑坐下來,還是不明白怎麽會這樣呢?

方才看到的人是爾夏啊!那件天青色海棠綢褙子是她向自己借的,絕對不會弄錯,有誰能認不出來自己的衣服呢?可爾夏去那裏是要找什麽?

她想了半天,站到腿腳發麻仍是一頭霧水。定了心神,一路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了福安苑。

——

王氏今個總算是揚眉吐氣了,自從老太太知道她有孕的消息之後,待她的態度簡直可以稱之為大轉變。不止噓寒問暖,往院裏送補品更是正常事。她並不稀罕老太太送來的東西,那些個燕窩阿膠她也是常吃的,只是這態度讓她十分受用。

眼下她隨著眾人在廳裏看雜劇,臺上的女子戴簪花襆頭,穿圓領長袍束帶,側著身子執一冊畫卷向臺下眾人展示。眼波橫流媚眼如絲,腦後梳著發髻,腳穿雲頭鞋。這便是開場的艷段了。

老太太就坐在她身邊,看著婆子魚貫而入,側身拍拍王氏的手:“我著人給你燉了黃豆冬瓜筒骨湯,最是滋補了,你就用這個罷。別個那些冰碗子你可是吃不得的。”

王氏順從地點頭,青檀從端著托盤的婆子手裏接過小盅,緩緩地揭了蓋子,筒骨燉的時間很久,湯色發白,濃郁醇厚。

她輕微撇眉,這湯燉的發膩,吃一兩次還尚可,可她連著幾天都喝這個,早就厭了。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一口,沖老太太笑道:“娘不必為我太過費心思了,這些我都是日日在喝的。這不,今日晌午我便喝了一盅,現在但是有些喝不下了。”

老太太嗯一聲,表示知道了,也不去難為她,只是對著她說:“即使如此,我以後便不差人煮了,你記得喝就好。眼下這盅做都做好了,多少喝些吧。”她不敢逼得太緊,怕王氏反胃將吃下去的都吐出來,那樣子她的小孫孫可要餓著了。

王氏應了,拿著勺子慢慢地喝。旁邊的青檀對著她直眨眼睛,像是有要事要說。她會意,告知老太太自個出去轉轉,老太太一門心思都放到了臺上的散段上。

“怎麽了?”王氏小聲問青檀,一邊尋了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

青檀也言簡意賅:“是青梔和爾夏,老太太吩咐她們莫要亂跑,結果兩人都跑到書房附近去啦!還一個個鉆到了了竹林裏頭去。”

王氏瞇了瞇眼睛,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上趕著送枕頭,她挑起唇笑:“行了,我知道了。先回去,等晚上再說罷。”

她坐在玫瑰圈椅上看著臺上微笑,原本老爺和她說要給青梔一個單獨的院子住,提了幾次她終是同意了,對他沒了期盼自然也不在乎把青梔挪到哪兒去,可自己現在有了孩子,凡事都先為他考慮,自然要反悔將青梔就在自己院裏。

要是讓她單獨一個院,到時候可就不好掌控了。

天色漸晚,瑰麗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遮住了空中最後一絲光亮壓抑異常。

王氏坐在老太太身旁替她敲背,她的手勁用得十分巧,不輕不重且每一下都正中要害,老太太趴在貴妃椅上長噓一口氣,疏通了筋絡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她掐著點喊停,生怕王氏敲背累著了,叫王氏坐到一旁,自己轉轉脖子,聽骨頭摩擦劈啪直響。

王氏做小伏低狀,有些惶恐地望著她:“娘,我現如今沒有那麽多精力照看府裏,又怕手底下的人不聽我使喚。還是娘將掌家權收回去吧,我是無能為力了。”

老太太卻沒放在心上,漫不經心地活動關節,道:“怎麽突然這樣說,府裏出了什麽事情了?”

王氏眉梢飛舞,卻還是小聲說話,委屈道:“還不是爺納的爾夏和青梔,她們也太猖狂了些。您早上剛說過不許出屋子,那兩個人竟然不聽您的話,在府裏胡亂跑!據說都跑到書房去了。”

老太太突地停了下來,眼裏閃過淩厲的光芒。她早上說那番話不過是為了提點她們莫沖撞貴人,出去也沒什麽的,可她們去書房幹什麽?難道想學那個人,在書房暗渡陳倉,紅|袖|添|香不成?

王氏看她停住不動,便知道自己的話老太太是聽進去了,暗中竊喜。

老太太拍她的手,眼神中帶著幾分了然,安慰她:“你這孩子我是清楚的,怎麽能鬥得過那些個狐媚子。把她們給我叫過來,看我怎麽收拾她們!”話說到最後,語氣上揚咬牙切齒,喊了身邊的婆子叫她通傳青梔和爾夏過來。

那件事便是李府秘辛了,她那時剛嫁入府中,派了人去打聽府中情況偶然得知的,本將這事一直埋在心中不敢說出來,沒想到今日還能夠派上用場。老太爺太過風流,而老太太管他極嚴,可再怎麽也不能阻止一個想偷腥的貓兒。

老太爺不能夠出去尋歡作樂,便在書房裏頭安置了兩個美嬌娘,軟玉溫香好不快活。騙著老太太說在書房處理公務,老太太見他太過勞累,竟是沒日沒夜的忙,心疼他燉了補湯去書房給老太爺補身子。見門口的小廝支支吾吾攔著不讓進門,才起了疑心,強行闖了進去才發現其中隱藏的事。

老太太一下子就氣病了,哭也哭了鬧也鬧了,落下個妒婦的名聲,卻還是阻止不了老太爺。想明白了,最終還是將那兩人給他收入房內,但自此以後下了嚴令,不許丫頭出現在書房,否則一律發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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