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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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同白駒過隙，安安穩穩地過了十多天，此時的樹葉全黃了，南花苑的公孫樹葉也落得一地，層層疊疊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爾夏勉為其難地同意掃了小徑上的葉子，卻依舊叫丫頭把樹葉子堆在樹下，她攏著袖子輕嘆，曾經她住的地方也像這般一樣，那人站在樹下她拂去肩頭的葉子，笑容多麽溫柔，全然不是外界所傳的心思狠辣。
收回了目光，靜靜地坐在秋千上看書，陽光撒在書頁上，倒映的影子隨著秋千晃動改變著，同另一半沐浴在光下泛著金燦光芒的紙頁融在一起，晃得她頭暈。
櫻寶端了點心給她，“姨娘先墊著點，小廚房正做著呢。”爾夏捏了一塊，合了書頁，瞇著眼道：“上次三丫說她老家那道蒸蛋很好吃，把廚房給她用，做來與我罷。”櫻寶“哎”一聲，姨娘和三丫是同鄉，姨娘又這麽些年沒有回去過，難免思鄉。
三丫小心翼翼地端著蒸蛋進了房，瑛月接過，輕輕攪動待溫熱才遞給爾夏。爾夏“唔”一聲，看著她吩咐道：“去看看青梔起來沒有…過會子我去她那裏。”又找了法子將櫻寶也支開，才放下了手中的碗，湊近了問三丫“殿下有吩咐？”要不然昨夜她也不會聽到貓兒叫。
三丫擡起頭來，面色嚴肅，從袖子裏抽出一個紙卷，展開來。上頭寥寥畫了幾筆，像是小兒亂畫的，爾夏近乎虔誠地接過，上面畫的她當然認得，這密語便只有她和殿下能懂，連負責接收消息的三丫都看不明白。
她看了紙卷後，揭開香爐，將紙卷放在猩紅發黑的木炭上，看著紙卷從邊緣開始蜷縮星星斑斑的火光閃爍著。轉過頭去看三丫：“一定還有別的事情…”要不直接想法子將密信送進來就好，何必費這麽大周折。
三丫點點頭，道：“姨娘猜的不錯，確實還有事。”她往前湊了一步，問道:“姨娘可知這院裏有個叫瑩麗的丫頭？”
瑩麗…爾夏撐著頭仔細想了想，像是有這樣一個人，她答道：“是有，怎麽？她出什麽事了？”既然她都記不太清，證明那丫頭沒怎麽在她這裏露過臉，這樣一個丫頭能出什麽事呢？
“前些日子我偶然發現她深夜晚歸…”三丫將當時的情況詳細說明，又接著說:“我在下人房那邊打探了，瑩麗那天根本沒回家，近幾天偷跟出去，才知道他是去了外書房。”三丫責怪地看著爾夏:“姨娘太大意，照這看來，李懷遠已經知道你我的身份了。”
爾夏倒吸一口涼氣，自從進了這裏她無時無刻不在小心提防著，沒想到，還是讓他鉆了空子，連派了人在自己身邊監視都不知道。定了神道:“莫急，他還不知道我們發現了瑩麗，趁他還未提防著，我們先下手吧。”
三丫點頭:“只能這樣了，殿下交給姨娘的事，還請姨娘用心對待。我先將此事稟於殿下。”
爾夏幾不可見的皺眉，殿下交下來的事情，自己難道會敷衍了事嗎？這三丫怎麽這樣想她。煩躁地擺手道:“行了，你下去罷…”
——
青梔走到門口去迎接爾夏，兩人一同進了屋，爾夏便問：“聽我院裏的丫頭說，老太爺要過壽辰了？”
青梔點頭，答道:“是啊，老太爺五十五，約摸在半月後，夫人現在就開始準備了。”
爾夏“蛤”一聲，道:“這麽早就準備了，”低著頭問:“你可準備什麽東西了？”青梔搖頭，嘆氣道:“老太爺過壽辰我們應該不用送東西吧。”
爾夏應了，擡起頭來試探道:“你去過爺的書房麽？”提到書房，青梔的臉還會有些泛紅，她應了，問:“問這個作甚？”
爾夏一臉惆悵:“我好奇，長這麽大從未見過書房是如何陳設的，也曾想進去看看，可管的太嚴，我剛靠近門口的小廝就要趕我走…”
青梔不懂她是如何想的，書房裏也沒什看的，陳設簡單卻透著森嚴，光看著就覺得透不過氣來。她說:“西邊是爺的書房，裏頭就是擺了案幾，多寶閣，書櫥…出此外在沒什麽了。”
爾夏看著很是失望，癟了嘴道:“還以為書房多麽富麗，按你這樣說，還比不過我的院子。沒趣…”
青梔一時無言，只是笑著喝茶。
綠蓮進來稟報:“老爺讓姐姐換了衣服到二門處去，說是要去瓦舍見同僚。”綠蓮說完撅了嘴，帶青梔同他去見同僚，這麽說便是陪酒了，通常陪酒叫的都是妓子，難道老爺不願隨機找妓子，也不願叫爾夏所以拉了青梔湊數麽？
聽了綠蓮的話，爾夏同青梔具楞住了，言外之意在明顯不過，爾夏訕笑道:“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她幹不出那種往人傷口上撒鹽的活計，這時候最好先走。
青梔低著頭盯著裙面上的暗紋，眼眶酸澀，淚珠漸漸聚集終是滴落在裙面上。她還是太傻，果然是不能對男人動心的，他前一秒還同自己溫存，後一秒便將自己打入地獄，讓她作陪，還是打心底裏看不起她…
綠蓮擔憂地看著她，輕聲道:“青梔姐姐，你沒事吧。”青梔擡起頭來輕輕搖了搖，痛苦地閉上眼，淚水順著面頰滑下，她伸手擦了，呼了一口氣道:“沒什麽事，準備衣服吧。”
她看著面前擺的丁香色褙子月白湘裙，將它們抓起砸在地上，語氣冰冷:“我那件水紅色羅衫呢？給我拿出來，我穿那件去。”他不是要她作陪麽？她便隨了他的意，今天包他滿意。
綠蓮忙找了羅衫給她，抱在懷裏猶豫不決:“姐姐你真的穿這個去麽？”那羅衫輕薄得很，穿在身上隱隱綽綽連裏面著了何物都能瞧見，穿了出去豈不是很不自重。
青梔接過她手中的羅衫，自己挑了湘裙一一換上，又梳了嬌嬈的雙蟠髻，對著銅鏡慘淡一笑，倒扣了鏡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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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目光，靜靜地坐在秋千上看書，陽光撒在書頁上，倒映的影子隨著秋千晃動改變著，同另一半沐浴在光下泛著金燦光芒的紙頁融在一起，晃得她頭暈。
櫻寶端了點心給她，“姨娘先墊著點，小廚房正做著呢。”爾夏捏了一塊，合了書頁，瞇著眼道：“上次三丫說她老家那道蒸蛋很好吃，把廚房給她用，做來與我罷。”櫻寶“哎”一聲，姨娘和三丫是同鄉，姨娘又這麽些年沒有回去過，難免思鄉。
三丫小心翼翼地端著蒸蛋進了房，瑛月接過，輕輕攪動待溫熱才遞給爾夏。爾夏“唔”一聲，看著她吩咐道：“去看看青梔起來沒有…過會子我去她那裏。”又找了法子將櫻寶也支開，才放下了手中的碗，湊近了問三丫“殿下有吩咐？”要不然昨夜她也不會聽到貓兒叫。
三丫擡起頭來，面色嚴肅，從袖子裏抽出一個紙卷，展開來。上頭寥寥畫了幾筆，像是小兒亂畫的，爾夏近乎虔誠地接過，上面畫的她當然認得，這密語便只有她和殿下能懂，連負責接收消息的三丫都看不明白。
她看了紙卷後，揭開香爐，將紙卷放在猩紅發黑的木炭上，看著紙卷從邊緣開始蜷縮星星斑斑的火光閃爍著。轉過頭去看三丫：“一定還有別的事情…”要不直接想法子將密信送進來就好，何必費這麽大周折。
三丫點點頭，道：“姨娘猜的不錯，確實還有事。”她往前湊了一步，問道:“姨娘可知這院裏有個叫瑩麗的丫頭？”
瑩麗…爾夏撐著頭仔細想了想，像是有這樣一個人，她答道：“是有，怎麽？她出什麽事了？”既然她都記不太清，證明那丫頭沒怎麽在她這裏露過臉，這樣一個丫頭能出什麽事呢？
“前些日子我偶然發現她深夜晚歸…”三丫將當時的情況詳細說明，又接著說:“我在下人房那邊打探了，瑩麗那天根本沒回家，近幾天偷跟出去，才知道他是去了外書房。”三丫責怪地看著爾夏:“姨娘太大意，照這看來，李懷遠已經知道你我的身份了。”
爾夏倒吸一口涼氣，自從進了這裏她無時無刻不在小心提防著，沒想到，還是讓他鉆了空子，連派了人在自己身邊監視都不知道。定了神道:“莫急，他還不知道我們發現了瑩麗，趁他還未提防著，我們先下手吧。”
三丫點頭:“只能這樣了，殿下交給姨娘的事，還請姨娘用心對待。我先將此事稟於殿下。”
爾夏幾不可見的皺眉，殿下交下來的事情，自己難道會敷衍了事嗎？這三丫怎麽這樣想她。煩躁地擺手道:“行了，你下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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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梔走到門口去迎接爾夏，兩人一同進了屋，爾夏便問：“聽我院裏的丫頭說，老太爺要過壽辰了？”
青梔點頭，答道:“是啊，老太爺五十五，約摸在半月後，夫人現在就開始準備了。”
爾夏“蛤”一聲，道:“這麽早就準備了，”低著頭問:“你可準備什麽東西了？”青梔搖頭，嘆氣道:“老太爺過壽辰我們應該不用送東西吧。”
爾夏應了，擡起頭來試探道:“你去過爺的書房麽？”提到書房，青梔的臉還會有些泛紅，她應了，問:“問這個作甚？”
爾夏一臉惆悵:“我好奇，長這麽大從未見過書房是如何陳設的，也曾想進去看看，可管的太嚴，我剛靠近門口的小廝就要趕我走…”
青梔不懂她是如何想的，書房裏也沒什看的，陳設簡單卻透著森嚴，光看著就覺得透不過氣來。她說:“西邊是爺的書房，裏頭就是擺了案幾，多寶閣，書櫥…出此外在沒什麽了。”
爾夏看著很是失望，癟了嘴道:“還以為書房多麽富麗，按你這樣說，還比不過我的院子。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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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蓮進來稟報:“老爺讓姐姐換了衣服到二門處去，說是要去瓦舍見同僚。”綠蓮說完撅了嘴，帶青梔同他去見同僚，這麽說便是陪酒了，通常陪酒叫的都是妓子，難道老爺不願隨機找妓子，也不願叫爾夏所以拉了青梔湊數麽？
聽了綠蓮的話，爾夏同青梔具楞住了，言外之意在明顯不過，爾夏訕笑道:“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她幹不出那種往人傷口上撒鹽的活計，這時候最好先走。
青梔低著頭盯著裙面上的暗紋，眼眶酸澀，淚珠漸漸聚集終是滴落在裙面上。她還是太傻，果然是不能對男人動心的，他前一秒還同自己溫存，後一秒便將自己打入地獄，讓她作陪，還是打心底裏看不起她…
綠蓮擔憂地看著她，輕聲道:“青梔姐姐，你沒事吧。”青梔擡起頭來輕輕搖了搖，痛苦地閉上眼，淚水順著面頰滑下，她伸手擦了，呼了一口氣道:“沒什麽事，準備衣服吧。”
她看著面前擺的丁香色褙子月白湘裙，將它們抓起砸在地上，語氣冰冷:“我那件水紅色羅衫呢？給我拿出來，我穿那件去。”他不是要她作陪麽？她便隨了他的意，今天包他滿意。
綠蓮忙找了羅衫給她，抱在懷裏猶豫不決:“姐姐你真的穿這個去麽？”那羅衫輕薄得很，穿在身上隱隱綽綽連裏面著了何物都能瞧見，穿了出去豈不是很不自重。
青梔接過她手中的羅衫，自己挑了湘裙一一換上，又梳了嬌嬈的雙蟠髻，對著銅鏡慘淡一笑，倒扣了鏡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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