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寧願冒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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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霽茜最受不住被人這樣看著,特別容易感覺臉紅。躲開旻濟延的目光,不知不覺帶旻濟延背對著作品,含糊地說道:“胡說什麽啊?不是在畫你,只是有點像而已。”

周身求證的呼聲越來越高,逼得韓霽茜二話不說把旻濟延帶離原地,起碼別再讓他看這個。一帶出到走廊,便松開扯他的手,變了個臉色也把目光落在別處。臉上表現著不滿,淡淡地說:“你幹嘛要這樣?”

旻濟延輕笑一聲,一語道破她的狀況:“你慌什麽?”

被說中的韓霽茜背過身,抱臂的手用力地陷入手心裏,緊咬著牙關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旻濟延繼續說:“你又不是見不得人,都是著名的攝影師了,都回來這裏辦展覽了,見個舊人你都沒膽?難道……你對你當初那樣做覺得愧疚了?”

要是不說當年的事還好,韓霽茜幾乎已經把它深深埋在心底裏,想到只要不再遇見他,那麽就不會舊事重提,沒想到剛見面不到半小時就說到了。

“啊,我都忘了。好久不見,你過的好嗎?不過,你應該比我好多了。”旻濟延有氣無力地說著。

韓霽茜聽見旻濟延這樣的聲音,對他的表情很好奇,一擡眼,便在面前的玻璃上看到他頭低著,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一臉的苦笑,垂在身邊的手緊握成拳頭。

這樣就陷入兩人之間常有的沈默中,韓霽茜透過玻璃看著旻濟延,心裏不禁難受起來,雖說當年她騙了他的感情,但經過這幾年的時間驗證,她也在無意中對他獻出了真心,不然她也不會一直拒絕李正明。

許久,韓霽茜才說話:“對不……”

“阿茜,快點進來看看。”

剛要說話就被工作人員打斷,對旻濟延說了句“慢走不送”便越過他走進會場。

旻濟延帶著遺憾離開,當他走出大樓時忽然發現放在口袋裏前幾天崔宇明給他的請帖,竟然是帶著任務來的,真是個笑話。當時崔宇明約他出來,身邊還坐著韓霽茜的閨蜜泊語珠。他們和學生時代的小說劇情一樣順利走過高中和大學時期,最後一同走進婚姻的殿堂,陪對方走過春夏秋冬,直至滿頭白發。

從歡笑冤家到熱戀情侶的轉變,他並沒過多關註,倒是她對攝像的熱衷,對新奇世界的好奇深深吸引到他。然而最先戀愛的,卻比他這個後戀愛的差勁,還中途下車了。

“阿延,現在我很認真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認真回答我。”泊語珠身子伏前,正色問道。

旻濟延只是點頭確定,而崔宇明在一旁加以說明:“這關系到你的人生大事。”

泊語珠沒管旻濟延狐疑的表情,繼續說:“你喜不喜歡韓霽茜?”

“喜歡。”雖有一絲猶豫,旻濟延還是堅定地回答道。

泊語珠和崔宇明擊掌,崔宇明錘了拳在旻濟延肩頭上,興奮著說:“那就行了。只要你還愛她,那麽愛情就永遠不算遲。她過幾天就會回來開展覽,我們的婚禮預好了你們,到時就由你把請帖給她。”泊語珠從包中掏出大紅請帖,推到旻濟延面前,兩夫妻一唱一和的,勸人的架勢不輸給黑社會恐嚇的。

那時,旻濟延稀裏糊塗地收下這張請帖,根本沒想到會以這樣突然的狀況見面。在公車相遇,她因拿著東西不方便,然後他出手相助。應該是在定好的餐廳裏,他穿西裝她禮服,一切都很嚴肅,無論她願不願意覆合,他都尊重她的意見。

可現在,怎麽辦?她作為一個藝術家,擁有獨特的個人性格,從她剛才那樣態度堅硬來看,不找幫手來勸服她不行。

展覽的準備工作勢如破竹般順利,在計劃的日子裏開始。各大媒體方都報道了這一新聞,其中旻濟延當初看到的畫媒體們向韓霽茜做了采訪。

“你身後這幅作品是在韓國站才展示出來的,為什麽呢?”

一身素色長裙,打卷的長發披在肩前,簡單的鎖骨鏈還有套在食指上的單身戒指,這是她所有飾品。

韓霽茜淺笑著回答:“因為有特別的人在這裏,想給他看到,所以特地留在這一站才展示出來。”

“作品遠看是一個男人的照片,近看卻是用很多各式各樣的照片組合而成的。剛才你說的他,會是作品中的人嗎?”

記者一針見血,可韓霽茜一點不吝嗇她的笑容,面不改色地如實回答:“是的。我存了他很久的相片最近才完成,所以在這裏展出也算個巧合。”

“韓小姐的風格百變會是父親的影響嗎?”

“不算是,我都是靈感來了,就用了而已……”

“……”

報道播出後更多人聞名而來,為了親眼一睹那用上千張相片拼成的作品。那天的第二天,韓霽茜就被泊語珠叫了出去,在她們以前常去的咖啡館裏。

“榛姐,照舊,外加一杯冰咖啡。”先到店裏的韓霽茜負責點單,對著好久不見的咖啡拉花師打招呼,亮出常用招牌笑容,希望她能記起自己。

這家店的招牌咖啡拉花師吳悅榛伸手捏她的鼻子,韓霽茜還是像貓咪一樣,被人碰就會縮起身體某個部分。

“你啊,跑出國混出名聲就跑回來,你都不知道你那些朋友有多關心你。語珠都結婚了,你呢?”吳悅榛一邊關心地責備著,一邊在弄手頭功夫。

韓霽茜拱了拱鼻子笑著,像只偷了腥的貓被發現耍賴一樣。手枕在臺上,以撐高自己看吳悅榛的技術表演。

吳悅榛拿來一杯脫脂奶,往手中裝有半杯濃咖啡沖,靈活的動作毫不客氣地向這只偷看的貓展示吳悅榛就是王牌。再用拉花針幾經細心雕琢,不一會兒的功夫,一杯立體的折耳貓拉花出來。放到墊碟上推到韓霽茜面前,她的反應像個孩子得到糖一樣高興。

韓霽茜拿著她那杯拉花選了個中心的位置坐下,正拍照發社交網站時,泊語珠和崔宇明牽著手出現。

“哇嗚!你這丫頭就會向榛姐要最好的。”泊語珠見到韓霽茜那杯那麽好,不禁羨慕起來。

韓霽茜對她白了一眼,按了發送鍵放下手機,嫌棄地說:“你旁邊那個不是最好的嗎?”

被韓霽茜這麽一說,崔宇明行動起來,摟著泊語珠的肩開始膩歪起來,半瞇著眼暧昧地盯著泊語珠,湊到她耳邊細聲地說:“你說誰是你的最好?”

溫熱的氣息噴到泊語珠耳邊癢得她咯咯笑個不停,對面的韓霽茜直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手指聽的全卷起來。

“行了,你們少惡心我了。要膩歪回新房膩歪去!”韓霽茜一咬牙忍住頭皮發麻,對那小兩口呵斥道。

泊語珠有點抱打不平,理直氣壯地反駁她:“看不慣啊?看不慣你就找一個在我們面前膩歪唄!”

泊語珠暗示的非常明顯,理解他們的意思後韓霽茜變了臉色,之間的話題也就此暫停。吳悅榛恰好看準時機出場,送上點的咖啡,都是立體拉花,上面是個情侶圖案。吳悅榛給泊語珠打了個眼色,然後退場。

“好了,我們不說他,幹杯?”泊語珠先端起咖啡充當酒,三杯碰在一起,“友誼長存!”

“新婚快樂!”

“早日脫單!”

各自送上祝福後開始品嘗起來。

“對了,旻濟延有沒給你請帖?”崔宇明忽然提問。

韓霽茜料想不到他們會出這招,楞了下神立即否認:“沒,他沒給我請帖。我還以為你們親自給我呢!”

泊語珠和崔宇明相互對視,感覺有點奇怪。當天分手回去後,韓霽茜便從酒店櫃臺小姐手中拿到他們的請帖,但櫃臺小姐說是快遞寄來的,但不允許快遞上去就留了下來。

婚禮在那之後的兩個星期後在郊外的禮堂舉行,簡單又隆重是泊語珠和崔宇明一致的決定。

新郎在門口迎賓,新娘在休息室裏和姐妹們聊天。大家都很意外韓霽茜不是作為攝影師也不是作為伴娘的身份參加,而是普通賓客,但她還是帶著相機來到休息室,為新娘和姐妹們美美地拍了好多相片。

很快婚禮開始,新郎新娘邁著整齊的步伐向神父走去。踩著白色的地毯,空中飄著花童撒下的粉色花瓣,接受著親朋好友祝賀的目光,新人們的手緊牽在一起,兩人的笑容更是不間斷,韓霽茜為他們拍照也是不間斷。

來到神父面前,經由神父就讀神的祈禱的話後,接過神父遞來的各自寫下的誓言。

“我,崔宇明,願意做泊語珠的丈夫。用剩餘的一生來愛護她,雖然你是個愛哭鬼,總是無理取鬧讓我很鬧心,多虧這樣的你才能讓我的世界豐富多彩。你總是責備我不經常說愛你,總是撒嬌發脾氣讓我說愛你,可男人就是不把愛掛在嘴皮子上的,所以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愛你。”

“我,泊語珠,願意成為崔宇明的妻子。雖然你我經常吵架,我經常對你無理取鬧,但感激你依舊包容我,疼愛我,像我的爸爸一樣。我很愛你,即使我不知道我的愛夠不夠你愛我的那樣多,但我依然深深地愛你。”

發自肺腑的誓言令在場的人既有歡笑也有感動,為對方戴上契約一生的證明——戒指,神父便請新郎親吻新娘。親友團更是在此起哄,要求舌吻!

泊語珠向坐在前排席位的韓霽茜求救,可她早就準備好記錄這一刻。未等泊語珠回神,崔宇明已經長驅而入,靈巧的撬開泊語珠的貝齒和她的舌頭翻卷起來。泊語珠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起來,越想掙脫就越被崔宇明按的更緊。

短暫的舌吻結束後,崔宇明湊到泊語珠耳邊細聲地說:“今晚再切磋切磋。”那一句更是羞得泊語珠連脖子和耳根子都紅了。

下一環節是拋花球,未婚女人在禮堂臺階前擠兌著,惶恐自己會搶不到。韓霽茜就沒這個興趣了,站在後方不遠拍了幾張便當作熱鬧看看。

倒數三聲後,花球便脫離泊語珠的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通往下一位主人手裏的拋物線。眾人的目光跟隨著花球,看到它越過紮堆的未婚女人頭頂,飛往一堆男人裏,最終被一個男人接住,他就是旻濟延。

男人接到花球通常只有兩種做法,一是用來求婚,二是隨便給一個女孩。而旻濟延是單身是眾所周知的事,未婚女人拼命地往他那裏奔去。令大家沒想到的是,他走向看熱鬧的韓霽茜。

旻濟延站在韓霽茜面前,沒有單膝下跪求婚,而是雙手奉上花球。

他說:“自從六年前那晚你告訴我真相後,其實我並沒有怪你,更感謝你讓我想通了。之前見回你,我更明白我的心意,所以我寧願冒險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吧,你不必現在給我答案。我已經成為一名鋼琴演奏家,即將有場比賽會在我曾經失敗過的地方舉行,我希望你能去看,比賽結束後再告訴我好嗎?”

韓霽茜盯了一會兒花球看,最終還是沒有接過,並抱歉地說:“對不起,那天我應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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