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上學日，韓霽茜頭一次獨自走上學路。

比平常晚那麽一點出門，趕上公交就坐在單人椅窩著聽歌，看著窗外快速向後倒退的城市景色，緊繃著單調的面孔。

在學校門口的車站下車，一轉身便看到剛下車的旻濟延。旻濟延也嚇了一跳，竟然會有這般緣分。目光相交那一刻，能從她的眼眸中看到一絲驚訝，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徑直走過他的身邊，心也不多跳一下。

回到班裏，她一如往常趴在桌上補眠，旻濟延也不敢去打擾她，天知道她會不會一起來就開口罵人。

只有範以京敢過去靠近。蹲在她的身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打探她是醒了還是睡了。甚至伸手戳她的手臂，“睡啦？”

韓霽茜沒有理睬他，連一點防抗都沒有，這讓範以京覺得好玩的感覺都沒了。“真睡了？”又追問一句。

還是沒有回答，她只搖了下頭。

見她有回應了，範以京劃起好玩的笑容，把她的手臂當作鍵盤一樣，啪嗒啪嗒打個不停，似乎想通過靈感自由發揮寫出一篇創世的文章。

範以京不停地打，不停地打，打到韓霽茜受不了了，伸手推開他，略帶抱怨地警告：“別玩了，範以京！”

範以京所看到的，是不同以往的生氣的表情，這讓他有點反應不及。真的生氣了？伸手捏捏她的臉，再開玩笑地揉兩揉，哪有女生的臉捏起來這麽柔軟，看起來又不顯得胖乎乎的。不自覺地揚起不知其名的笑，韓霽茜也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別這樣。”拿下他捏臉的手，把表情擠成小孩耍脾氣的樣子，眉間卻有幾分怒氣。

範以京理解了她的表情，站起來伏在桌邊，認真說道：“想我別這樣的話，就別擺出這樣的表情，不然我不知道能為你做些什麽。”

韓霽茜為範以京突然的深情感到吃驚，是真是假，還真不敢隨意斷言。楞了一下，微笑著點了點頭，將他推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某堂課，是個枯燥的老師講的課。全班人除了學霸們，大多都昏昏欲睡，包括韓霽茜和她的同桌，還有範以京。多虧旻濟延的身高能擋住韓霽茜趴下來偷懶，不然肯定被點名。

“呃，韓霽茜……”

恩？正當快要昏昏入睡之時，頭頂傳來旻濟延的聲音。

旻濟延轉過頭來，對上韓霽茜的眼，叫別人的名卻又顯得一臉抱歉。

“啊，對不起啊，我想叫你同桌來著，可是忘了她的名字，所以叫你先了。”旻濟延小聲解釋著。

韓霽茜翻了翻白眼，告訴他同桌的名字：“鄭秀娜。呀，叫你。”戳了戳旁人，指向叫她的人。

之後他們想要幹什麽，韓霽茜懶得去聽了，幹脆趴下來睡去。

音樂課上，按照座位的順序，旻濟延會坐在韓霽茜旁邊，可在他們之間，韓霽茜刻意把範以京拉到兩人中間。

範以京倒是很高興了，可讓旻濟延沒那麽高興了，抱起臂郁悶起來。

“茜，為什麽你今天這麽主動？”範以京靠在韓霽茜耳旁說話，低沈的聲音聽得韓霽茜心裏毛毛的。

發了個顫抖，應付式地回答：“是不是我主動你就不喜歡了是不？那我以後不主動了。對了，下課我還有話問你，等我一起走。”突然想起被“大姐大”追殺的那件事，一定要好好審問他一番才行。

聽到韓霽茜第一次放好處，差點就讓自己給放走了，範以京當然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像只哈巴狗一樣點頭不止，要是再多一點撒嬌就好。

之前還死活都不接受範以京這樣狂熱的瘋子，現在又突然變得有想發展的意願。一個瞬間，兩種態度……究竟是真心，還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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