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以京陪同夏佟收拾好器材，就開車回別墅。範以京也沒再坐前座，或許有些尷尬，像虐情電視劇裏的狗血劇情，愛來愛去，要死要活的，後知後覺也忒遲了吧，這才乖乖躲在另一邊。

而韓霽茜早就睡熟，窩在角落裏開啟“請勿打擾，生人勿近”模式，這讓他更郁悶。雙失，失面子，失情人。

車子盤山而落走了有一段路，手機的震動放在口袋裏發出嗡嗡的悶響。倚窗而睡的韓霽茜伸手摸出手機，瞄了眼來電人，按下通話鍵就聽到對方的聲音：“餵，你這人，請假也不先告訴我一聲，害我差點遲到了！”

“恩。”韓霽茜懶到只回覆一句單音節詞。

“又跑去哪裏了？一下課旻濟延就跑過來問我，說有事找你。”抱怨的聲音不用開揚聲，另外的兩人也聽得到。聽到“旻濟延”的名字，範以京有些許動容。

韓霽茜只掃了他倆一眼，帶著慵懶的聲音回答道：“上課去了。”

“什麽？”

韓霽茜將聽筒移開耳邊，她那聲尖叫刺得她耳朵生疼。女生聲線尖又細是用來對付男人的，怎麽就變成殘害同類去了呢？韓霽茜就是想不明白。

等放回耳邊，就聽見泊語珠放低聲音問：“我問你，範以京是不是在你身邊？”韓霽茜自然地瞄了眼在另一邊的範以京，對上了他疑惑和警惕的雙眼，然後又自然地轉回來，回覆一個單音節詞：“恩。”

“哇哦……”回覆她的是幹忍著的激動的聲音。

“然後呢？你打電話來騷擾我睡覺就是問這個？”韓霽茜的眼睛已經跳過打架這一步便自動粘合，幹脆就閉起來不耐煩地問。肯定又聽到什麽八卦了。韓霽茜和她早就心照不宣了。

一聽到“睡覺”二字，便使對方想入非非，又來一聲激動的歡呼，好像不只一把，還有零丁聽不清的。韓霽茜緊鎖眉心，狐疑一問：“你旁邊還有別人？”這次，並沒有迎來她的即時回答，反而聽到窸窸窣窣的禁噓聲。心中的疑惑即使有了答案。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在車上……”頓了頓，想了想，“啊呸。”在車上豈不是讓人更想歪到一邊，立即回答另一個答案：“我們在從山崖回來的路上……啊呸。”也不對。山崖，還不如說在車上呢。出去野戰……

想的什麽呢，晃晃腦袋，韓霽茜一下子就醒了，還想再加反駁時，已經聽到彼岸傳來的笑聲……還有上課鈴聲。

“先掛了，你回來後我們慢慢聊啊。呵呵哈哈哈……”泊語珠特別在“慢慢”二字上加重語調。未等韓霽茜再有多一句反駁的話，已經傳來嘟嘟聲。

聽到韓霽茜的對話，夏佟不禁笑出聲來。自以為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這次別說跳進漢江，就算跳進太平洋也未必洗得清，說個凈。

韓霽茜斜眼一瞪，沈聲怨道：“笑，笑，笑，還沒笑夠嗎？專心開車去。”今天夠糗的了。手機緊握在手裏，頭埋進臂彎裏，暗自流淚。還要個這只無聊鬼傳緋聞，死的心都有了。

範以京裝作沒聽到，自個兒郁悶著，其實心裏早樂得開花。在車上……從山崖回來……細細咀嚼字中的含義，嘴角被扯到得意的位置。

回到別墅，夏佟收拾點東西放到車上便起程回首爾。直到奔上高速公路，韓霽茜這才反應過來兩天的學習進程提前結束了。

“不是明天才結束的嗎？”韓霽茜忍不住要問。

“有事，所以提前。”夏佟解釋。

韓霽茜也懂，便不多加追問。反過來，斜眼看著範以京警告：“警告你，回到學校不要亂說話，要對今天的事保密……”範以京感到不悅，指著韓霽茜正要反駁，卻被她攔下，“不要以為我要你保密就是向你妥協。”

範以京不管她的反駁，還是說出來：“清者自清，這種流言蜚語過幾天自然會退去，何必要劃清你我界限？”

韓霽茜反個白眼給他，意為你根本就不懂。範以京又似乎懂她的意思，意味深長地點著頭。

夏佟將二人送回各自各家，便奔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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