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霽茜和範以京一人坐一頭沙發，相對地用手撐著頭，翹起二郎腿，像中間放了塊鏡子，只有臉上的表情不同。前者是憂愁，後者是愉悅。

“哈……你來幹什麽？”韓霽茜打著哈欠說完，順帶瞄了眼時鐘顯示著的數字，4點08分，這個時間點任何人都在說夢中，偏偏還有範以京這個瘋子喜歡擾人清夢。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還是勉強地半睜著看去身邊人。他身陷黑暗中，光靠著沙發也能睡著。有輕微的鼾聲，沈重而冗長。韓霽茜輕輕移動到他的身邊，聽到的鼾聲愈加明顯。有時，他不得不作為一個瘋子，來掩飾心中的儒弱與不安。在外人看來，他似乎很強大，然而，在他安靜的時候，往往是最脆弱的。

韓霽茜伸出手，嘗試摸他的眼瞼。他放下撐頭的手，抱著胸頭埋進胸前，換了個姿勢使自己睡得舒服些。只是一個變化，讓韓霽茜放下手來，放棄了就繼續睡去，滑倒在他的大腿上。

待到一個小時後夏佟進來叫她起床，看到這幅暧昧圖，令他靈光一動，打開手中的單反，按下快門。查看剛拍下的，深意味地勾起一抹笑後，再拍醒她。

“限你十五分鐘下來吃早餐，還有把他拍醒。”報出度量好的時間，懷有深意的笑容離開。

迷迷糊糊地恩了聲給夏佟，搖晃起範以京的大腿令他醒來。特別他有了動靜後，扯著他朝著開門縫透來的光走去。

下了樓，夏佟坐在餐廳的主位上，左右兩邊各擺好一份早餐，像父親準備審問女兒帶男友回家的問題。

“坐吧。”夏佟對站在面前的男女說，並做出小請的動作。語氣並沒有絲毫流露出生氣，這是令後輩最為害怕的。

後生兩人對視一眼，膽怯怯地上了座，頭一直低著不敢擡起，早就做好了接受處罰的準備。

“吃吧，趁太陽還沒出來前我們要趕到山頂。”夏佟見兩人像等待號令般幹坐著，便命令起來，說到好像剛才的事沒有看見。

後生兩人又一對望，似乎偷情男女被抓個正著，要向另一個人交待一樣用眼神交流：

吃嗎？

不知道。

他會生氣嗎？

不知道。

你是他的學生嗎？

不知道……是！

韓霽茜被範以京前兩個問題問到頭像個撥浪鼓般搖個不停，但在最後一個問題裏又點了點頭。

夏佟看了眼表上的時間，開口提醒他們：“時間不多了，快點吃。還有，我不是個古板的大叔，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麽我也不過問，我只會在預好的時間出門，你們快點。”解釋完之後，起身回一樓他的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後生兩人再對視一眼，默契地埋頭狼吞虎咽吃起來。待到夏佟拿著裝備出來，後生兩人就像新婚夫婦一樣從廚房裏出來，連飯後收拾也一起纏綿得要命。不過，在夏佟眼裏不關他的事。

在沙發上，分好兩份攝影裝備，夏佟瞥眼看了下範以京，拋個眼神給韓霽茜尋求意見：“他去嗎？”

範以京指著自己，來到這裏還能得到機會和喜歡的人還有名人一起出去，當然是像只哈巴狗般拼命地點頭答應。同時還向韓霽茜拋出請求的目光，雙手合十在那裏拜呀拜，祈求她的允許。

韓霽茜默了一默，輕輕點頭，還是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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