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話音剛落，韓霽茜才察覺在不知不覺中回答了旻濟延的話，立馬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進去防備狀態。

以為聽到不應該有的聲音，旻濟延立馬回頭。可，在這個房間裏的兩個人，一個在深睡著，另一個就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別的聲音。此刻，旻濟延皺起眉頭，警惕地環顧整個房間，倒是沒什麽動靜。

“你醒了嗎？”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信號，認為她醒了，還問出口來。

“恩。”

確實的回答，讓旻濟延無緣無故倒吸氣一口涼氣。心頭只有一個想法：糟了，該不會吵醒了吧。旻濟延還把手指彎曲並排地放在嘴邊，望著她的方向，既驚訝又擔心著。

“我說的話都聽到了？”

帶著質疑的口吻問，要是全聽到了就可悲了，還怎麽在她面前立足？旻濟延慌張起來。

“恩。”

聽到確鑿的答案，旻濟延覺得整個人生都玩完似的，像個癟的氣球被丟在沙發邊，抱起膝蓋來坐，把頭埋到膝蓋裏。感覺自己都沒面子見人了，一個大男生的，神神叨叨。

瞬間將窸窸窣窣的午夜還了回來，令失去睡意的韓霽茜睜開眼，看到作俑者背對著坐到面前，興趣一下子挑起，便問：“不能讓我聽到的嗎？罵我了對不對？”

在黑暗中，韓霽茜只看到作俑者的影子搖了搖頭。不是。“不是罵我，又想讓我聽到，那你為什麽一副後悔不堪的樣子？”

許久，旻濟延還是搖頭。那也不是。那算了，韓霽茜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反正都是無所謂。翻過身，正著躺看著天花板，接著說：“你想當鋼琴家？”

回想起吃飯前看到家裏的環境，墻上的照片，還有如今那麽拼命，倘若不是為了夢想那是為了什麽？興趣？

“恩。”這次，反倒由旻濟延用來悶哼回答。

“為什麽？”旻濟延剛下了定論，韓霽茜緊接著發問。

黑暗中，旻濟延擡起頭來，望著對面的墻回憶著說：“我爸爸是作曲家，媽媽是作詞家，他們因某次合作而相戀，所以某種程度來說我家也算是個音樂家庭。但是……”停頓下來咽了咽口水，便不再繼續。

問題少女也因他突然停下而扭過頭來看著他的背影問：“但是？”

“但是他們都不在了……”旻濟延說話越來越小聲，原本就是在小聲地深夜對話，現在變得更加聽不清了。

不在，的意思是……不在這裏還是不在世上了？

旻濟延在韓霽茜思考時轉過身來和轉換話題：“對不起，話題變得有點灰暗。你呢？你的夢想是什麽？”

“啊？我呀。”韓霽茜驚訝地指著自己，看了眼旻濟延，轉起眼睛來想著，“是啊……我，我，我還沒決定呢。”單調地苦笑著看著天花板，這樣一對一對一地看著，有點像水木劇那般，男主角看著女主角，女主角看著別處。

忽地，有個場景閃過旻濟延的腦海，冷不丁地叫嚷道：“對了，那個！”在空中晃著手指，要讓自己快點想起來。

“什麽？”韓霽茜偏過頭來，對上像在黑暗中點亮燈般明亮的旻濟延的眼睛，擔心他會想到什麽。

“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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