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看就可以。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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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穎低頭一看,是張現金支票。2後面好多個0,旁邊大寫寫著,貳佰萬元整。左穎有一瞬間的楞神,隨即怒從心頭起。

宇母看到左穎發楞,微微一笑,“我聽說左小姐很有才,寫歌很好聽,一定是個聰明人。這些錢就當我這個做母親的替兒子善後吧。”

左穎強壓下怒火,笑盈盈地說道:“謝謝阿姨替我考慮,不用那麽麻煩,就等到紹謙玩夠了那一天吧,省下這錢,您喝多少回茶呢。”

說著把剛剛捏得鄒巴巴的支票展平,放在桌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出了門左穎就心中罵人,她知道為什麽宇紹謙不讓她見宇母了。這老太太太氣人了,沒有一句是罵人的,但那從內到外毫不掩飾的蔑視讓你恨不得把那張支票扔到她臉上。

氣完左穎又罵自己氣勢不夠,她應該四平八穩地繼續坐著跟宇母論一論劍,慌裏慌張跑出來幹嘛。

應該告訴她,我瞧不上您這二百萬,我就繼續堅持,等以後說不定您那支票本都歸我管。看看誰能氣著誰。

心中暗暗發洩一通,左穎長出口氣,算了,不跟她老人家一般見識,再說還有心臟病,萬一氣出個好歹來事兒就大了。

只是以後……左穎拿出手機要打給宇紹謙,想了想還是放下了,然後帶上墨鏡攔了個出租車去公司。

今天上午本來說好要去拍廣告的,左穎專門讓孟萱跟那邊推後兩個小時來見宇母,結果生了一肚子氣。

一直到下午廣告才拍完,今天拍的是服裝廣告,左穎前後總共要穿六套衣服,還要做幾個簡單的動作,至於配音則安排到了明天。

在公司練了會兒歌,左穎給宇紹謙微號發了信息。許久沒回,左穎沒有在意,也許是在忙吧。到了傍晚大家都下班時,還是沒有回音,左穎便打電話過去。兩個人約好了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飯的。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左穎掛掉電話有些疑惑,這是她第一次遇見宇紹謙電話關機的情況。

左穎出了公司在街上四處閑逛,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一直沒有音訊。左穎有些慌亂,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電話忽然響起,左穎急忙拿起來一看,又是宇母的號碼。接通電話卻是一個男人著急地問宇紹謙有沒有跟左穎在一塊兒,他不見了。

電話中的人是宇老爺子,左穎又問一遍,確定宇紹謙真的失蹤了,“上次我和他一起被綁架,我記得沒多久就被救了。這次……”左穎也很著急,安慰著對方也安慰自己。

老爺子嘆口氣,讓左穎到宇家去,警方可能需要了解一些情況。左穎答應,慌忙趕往宇家。

到了宇家別墅,左穎才知道一同不見了的還有張軒墨。原來今天一早,宇紹謙送大哥大嫂和二哥去機場,他們三個要一起去澳洲,二哥要在澳洲停留幾天再飛美洲。二嫂王慧琳則留在國內待一段時間。

張軒墨是今天要去外地參加活動,就跟大家一起去的機場。

去澳洲的飛機先起飛,三人登機後宇紹謙還給二嫂打了電話,到中午宇母再找他時電話已經關機,隨後宇家娛樂傳來的消息,張軒墨也聯系不上,一直到現在,兩個人也沒有音訊。

左穎了解情況後追悔莫及,早知道上午就該給宇紹謙打那個電話,也可能當時還能打通。

宇老爺子接了個電話,掛斷後嘆口氣說道:“紹謙的身上有個GPS定位器,大方每天可以追蹤他的行蹤,但這次定位器被人扔到了機場附近的路邊,大方剛剛找到。”

左穎這才知道上次被綁架為什麽那麽快就被找到,可這次呢?他不會出事的,左穎心中默默祈禱。

沒多久警察就上門了,詢問了每個人和宇紹謙最後的聯系時間,然後幾個警察去了機場查探線索,留下兩個人,等待綁匪打電話過來。

到了半夜,去機場的警察找到了宇紹謙開的車,準備明天繼續盤查,看看有沒有目擊者。而這邊綁匪卻沒打電話過來,左穎心中極其不安,上次的綁匪也沒有跟宇家聯系。

警察的話倒是讓她心中稍微松了一松,有的綁匪會專門等上一天再跟被綁者家裏聯系,以前有很多案例。而且上次綁架案的幾個綁匪也都承認是為了錢綁架。

第二天左穎向公司請了假,整天的待在宇家,沒有進展,綁匪也沒有跟這邊聯系。警方也開始動搖,詢問宇家是否有什麽仇人。

宇家盤算半天,商業上的敵人多的是,但在商言商,也不至於跟誰這麽大仇啊。雖然可能性較小,警方還是問了幾家競爭對手,派人去做了暗訪。

同時加大了盤查力度,市內各大小賓館、車站、碼頭,都要梳攏一遍,附近國道高速上攝像頭拍攝的畫面,也詳細觀察,並向附近省市警方通報了情況。

警方說,如果再過一天還是沒有人打電話要贖金,就要重新考慮綁匪的作案動機。現在,除了已經做的安排外,只能等。

接下來兩天卻讓左穎等的幾乎崩潰,綁匪始終沒有打電話過來,目擊者也沒有找到,警方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繼續查找。

宇家老大老二剛下飛機就已經又飛回來,但也幫不上什麽忙。宇家老爺子雖然著急還算鎮靜,老太太則已經快承受不了,二嫂王慧琳整天陪著她,家裏也備了醫生生怕她再犯病。

左穎每天往宇家跑一趟,一開始老太太還給她擺擺臉色,後來也顧不上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幾天過後左穎也已經有些失控,她停止了一切工作,隔一會就打一下宇紹謙的電話,微號、KK號,所有的聯系方式都留了言,雖然左穎知道不會有回應。

一周過後,警方從宇家撤出,市內的盤查也基本做完,卻始終找不到特別有利的線索。宇紹謙和張軒墨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

外界終於得知了宇紹謙張軒墨失蹤的消息,各大報紙網站紛紛報道。左穎的微博下方也多了許多安慰的留言。

宇紹謙張軒墨失蹤第十天,依然沒有消息,大家已經逐漸麻木,所有人都開始考慮最壞的情況,宇老太太已經再次入院,宇家還要每天安排人去陪她。

左穎卻沒有放棄,她覺得他一定還在,上天不會這麽殘忍,讓她重生,讓她遇到那個對的人,然後又把他奪走。

“他一定會回來的,我們要相信。”左穎對所有宇家的人這麽說,仿佛多一個人相信就能讓宇紹謙多一絲生存的希望一般。

宇老爺子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老大宇紹忠老二宇紹良看看左穎也低下了頭,二嫂王慧琳就只是哭。

而到了晚上,左穎卻得到一個驚人的信息。傍晚從宇家回到城市花園,剛進小區大門,一個陌生的男人來到左穎身邊,低聲對她說了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剛好不到1點,晚安!

☆、三十五

左穎被突然走到身邊的男人嚇了一跳,望了望他,然後擡頭四顧。大門處被小區內的路燈照得很亮,不時有人走過,保安室外兩個保安也正在抽著煙聊天。

左穎安下心來,腦中才意識到剛才聽到的話,急忙問道:“你是說,你知道紹謙的消息?”

男人看看四周,示意左穎跟他過來,向小區內走去,左穎略一思索疾步追上。

“左小姐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廖乾。”走到一個亭子邊上,男人站住對著左穎說。不遠處就是左穎住處窗後的湖,湖邊有很多人在散步,左穎心中僅有的防備放下,點頭示意他繼續講。

廖乾慢踱幾步到了亭中,坐在石凳上笑笑開口:“我對左小姐很熟悉。在你沒有成名之前,宇先生曾經委托我調查過你。”

原來廖乾是個私家偵探,承接各種私人偵察事務。當初宇紹謙幫左穎還錢,就是通過廖乾查到的所有債主。而這次廖乾來找左穎,也是與宇紹謙有關,他這裏有些線索。

前幾個月,有個中年婦女找到廖乾,請他幫忙調查自己的丈夫出軌的事情,好拿到有力證據在離婚時可以多分些財產,以免人財兩空。

這女人經常出差,懷疑她老公在家裏幽會情人,廖乾便在她家中臥室安裝了幾個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等到女人假裝出差後,她老公果然領著一個年輕女人進了臥室。

攝像頭拍下了男人出軌的證據,同時廖乾偷聽到那男人和情人的一段對話,其中涉及到了宇紹謙。

說到這裏,廖乾從口袋拿出個耳機插在手機上,遞給左穎。左穎接過來塞入耳中,隨著廖乾在手機上點了一下,耳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他說最近兩天就會動手,好像是宇家什麽人吧,我前天半夜偷偷聽到他們幾個商量了。”

“綁架?這可不是小事兒呀。”這是男人的聲音。

女人又說道:“我好害怕呀,怎麽辦?我決定跟他徹底分了,反正也沒領結婚證。你到底什麽時候離婚?”

男人:“快了,別急寶貝兒。如果是宇氏集團的宇家,那可是大財主。咱們等他綁了去告訴宇家怎麽樣?到時候他宇家不得給咱個幾十萬的?”

女人:“不行的,不是他要綁,我聽那意思好像是有人雇他們幾個。他們綁了送到一個地方就有人接手。而且,就算分了我也不能害他坐牢啊。”

男人後面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聲音就在這裏中斷,左穎慢慢拔掉耳機皺眉思索。

“這是我剪輯下來的音頻,我聽到後給宇先生打過電話,提醒他可能會有人綁架他,他給我打了兩萬塊錢道謝。不過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打電話時你和宇先生已經獲救了。”廖乾把手機收起來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上次的綁匪撒了謊,他們並不是為了贖金。”

按照這一對男女的對話來說,上次的幾個綁匪是受雇於人,而並不是像他們跟警方說的那樣為了贖金。

他們在等另外的人來接手,如果不是那個GPS定位器,可能宇紹謙上次就會失蹤,而陪著一起消失的就不是張軒墨而是左穎了。

“是的,請原諒我當時並未把這個消息告訴警方和宇家。畢竟這關系到我的委托人,而且我的很多行為其實是違~法的。”廖乾面帶愧色。

綁架案了結以後,廖乾感覺其中有蹊蹺,就開始暗中關註這件事情。通過跟蹤那年輕女子他找到了其中一個綁匪的家,盯了幾天廖乾發現另外有幾個人也在監視綁匪的父母。領頭的那個人左眼下面有顆痣,俗稱淚痣。

廖乾以為是警方的人,不敢再跟就撤出。

十天前宇紹謙再次被綁架,廖乾唏噓之餘也沒辦法。誰知昨天他卻在飯店的停車場看到那個有淚痣的人,當時那人正在恭敬地幫一個老者開車門,而那老者廖乾也認得,是G市地產大亨王家的王輝祖。

王輝祖原本是個孤兒,十幾歲時才被王家從福利院領走,因此改姓王。幾十年來,王輝祖一直負責王家所有人的安全保衛工作,在王家地位很高,王家人也都拿他當自家人看待,尤其是幾個小輩見了都要喊一聲二叔的。

這些事情,作為一名私家偵探,廖乾自然也是都聽說過的。

看到此景,廖乾猜測上次雇那幾個綁匪的,說不定是王家,監視綁匪的父母,自然是為了讓他們不要跟警方多嘴。覺得事情有些大,廖乾不敢再隱瞞這才過來找左穎。

左穎心中一震,王家,王家為什麽要綁架宇紹謙?左穎心念急轉卻絲毫沒有頭緒,而廖乾留了個電話準備離開。

左穎深深鞠了個躬道謝,廖乾連忙擺擺手走了。左穎沒有問他為什麽不找宇家人卻來告訴她,既然王家有嫌疑,那麽宇紹謙二嫂王慧琳又知不知情,如果王慧琳知情,那麽宇家老二宇紹良有沒有參與?

廖乾不清楚裏面的情況,自然不敢輕易向宇家報信。左穎也明白廖乾的意思,他並不想插手趟這趟渾水,只是出於義務和良心才透露一下。

但左穎必須得趟,思量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左穎找孟萱借了輛車,開到南湖景苑對面等著。

昨天晚上左穎給宇家老爺子打了電話,希望老爺子能跟警方要求重新審訊上次的綁匪,老爺子答應了。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死馬當作活馬醫,只要有一絲希望,老爺子也會努力的。

左穎並沒有把事情講給宇老爺子聽,這件事牽扯太大,萬一真是老二夫婦做的,沒有直接的證據,說出來反而容易出岔子。

至於親兄弟也會做出綁架的事來,左穎並不過分驚訝,她前世曾演過的電視劇裏,劇情比這個還要過分得多。

戲劇創作來源於現實生活,宇家的情況左穎不了解,不過為了爭奪財產,有錢人家出什麽事也不稀罕。

老爺子今天向警方施壓,綁匪那邊不知道會不會有突破。左穎也不能幹等著。如果老二夫婦真是幕後指使人,他們得知警方重新審訊上次的綁匪,一定會驚慌吧,說不定就會露出些馬腳。

她知道今天輪到老二夫婦去醫院照顧老太太,左穎準備跟蹤他們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九點鐘,一輛卡宴出了大門,左穎發動汽車跟上去。她這幾天一直在宇家,倒是知道宇紹良最近在開著這輛車,她見過好幾次。

卡宴行駛在去往醫院的路上,一切都正常。路過一個商場,卻突然停在路旁,王慧琳從車上下來,向車上擺擺手,然後卡宴開走了,王慧琳則邁步進了商場。

左穎也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跟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貓是不是很久沒有求收藏求包養了。真的不來一發嗎?

美女們晚安O(∩_∩)O!

☆、三十六

進了商場,左穎偷偷跟著。只見王慧琳看似悠閑地隨意走動,卻不時回頭張望,左穎更是篤定其中有事,小心翼翼地隱藏身形,遠遠墜在她的身後。

王慧琳上了二樓三樓又轉下來,緊接著從側門出去到了街上,回頭看一眼,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走掉。

左穎緊跑幾步記住車牌號,隨後也坐上出租車跟著。

不久車子到了S市海邊,王慧琳從車上下來向著碼頭走過去。S市的碼頭一共有三個,這裏是二號碼頭。左穎看到在旁邊一塊圍起來的地方泊著好幾艘大船,王慧琳上了其中一個。

她不敢再跟,站在遠處觀察。王慧琳不去醫院,跑到這裏來一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怎麽辦?

左穎有些矛盾,她堅信宇紹謙一定還活著。現在報警的話,萬一船上沒有證據怕會打草驚蛇,反倒害了宇紹謙。

而且左穎知道前幾天警方已經把所有碼頭全部梳理一遍,按說碼頭上的船都已經搜檢過才對。

可是如果不報警,左穎怎麽辦。船上的情況不明了,貿然上去於事無補,弄不好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她又不能對宇老爺子說實話,畢竟在老爺子眼裏,相對於宇紹良和王慧琳來講,她左穎才是外人。而且老爺子最近神經繃得很緊,萬一再被他懷疑別有用心就誤事了。

左穎正在犯難,王慧琳從船上下來,順著來路返回,左穎急忙伏下身子藏好。等到王慧琳走到大路上,上了出租車,她才長出口氣重新站起來。

左穎思前想後把心一橫,給陸明打了個電話,然後把帽子和墨鏡戴好,慢慢向那艘大船走過去。

海上吹來的風帶著濕潮和腥氣,左穎穩定一下情緒邁步向上。剛踏上船和岸上連接的臺階,腳下的踏板就發出“咚咚”的聲音,等到左穎上到船上,甲板上已經站著一個穿黑衣的男人。

“你有什麽事嗎?”黑衣男人面無表情地問道。

“呃……”左穎作出詫異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好像上錯船了。”

黑衣人盯著左穎不說話,沖著岸邊點下頭示意讓她下去。左穎上前兩步,笑著胡亂問道:“我是來找朋友的,想問一下哪個船是陸明家的啊?”幾艘船看樣子是長期停泊在這裏的,左穎知道有些有錢人會偶爾住在船上。

說話中,左穎迅速地觀察著看到的一切。甲板上很幹凈,船艙裏黑黑的看不清楚,隱約有笑聲傳出來,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黑衣人皺皺眉頭,“對不起我不知道,請你下去。”

“怎麽回事?”

左穎正要再胡謅幾句,船艙中傳出聲音,隨即從裏面又走出一個男人來,三十來歲臉色發白,左眼下一顆痣很顯眼。

左穎的心猛地一跳,淚痣,沒錯了,是廖乾說的那個跟上次綁匪有牽扯的人,左穎決定抽身了,這裏一定有古怪,說不定宇紹謙就被藏在這船上。

“她走錯地方了。”黑衣人回道。

左穎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這就走。”邊說邊退後兩步,然後轉身就要下船。

“慢著……”淚痣男卻喊了一聲,接著叫出了左穎的名字,“左小穎。”

糟糕,被認出來了。左穎心中暗暗叫苦。“咚咚咚咚”就下了臺階,奮力向大路上跑去。

結果還沒跑到一半,就被黑衣人揪了回去。左穎幹脆把帽子拽掉墨鏡一摘,“你們想幹什麽?”

淚痣男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還真是你呀,我原本以為是長得有點像。”左穎聽了都要哭了,不確定你瞎喊什麽呀。

接著左穎被帶進船艙裏面,裏面有張桌子,桌旁還有幾個黑衣人在打撲克,剛才左穎聽到的笑聲應該就是他們傳出去的。

順著樓梯下去是一個走廊,走廊兩旁有幾個房間,淚痣男打開最外面的房門,看來這就是左穎的安身之處了。她沒有反抗,反抗無用的時候,還是省點力氣吧。

這時裏面的一個房門“砰砰”直響,一個黑衣人打開門,左穎終於看到那張許久不見的面容。宇紹謙瘦了,精神倒還好,看到彼此,兩個人沖過去抱在一起,左穎流著淚笑了。

相擁片刻,宇紹謙松開左穎沖淚痣男喊道:“餵,你們抓她幹什麽?”淚痣男攤開兩手沒有說話。

左穎拍拍宇紹謙笑笑,對淚痣男說:“我跟他一個房間。”

“我不同意。”張軒墨從另一個房裏走出來。

宇紹謙看都不看她,拉著左穎的手回了房間。張軒墨也要跟過來,左穎“嘭”地一聲關了門。

“你怎麽也會被抓來?”一進門宇紹謙就著急地問。

左穎按著他坐下,“先不說我,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邊說邊觀察宇紹謙身上有沒有受傷。

宇紹謙笑著搖搖頭,抱著左穎坐在他腿上開始講述他這幾天的事情。

原來那天宇紹謙送完他們幾個準備回市區,張軒墨表示她外地的活動取消,也跟著上了車。

到半路卻被人劫了,兩人就被帶到了碼頭的船上,並立即出了海,在海上漂了好幾天,直到兩天前才回來靠岸。

左穎這才知道警方盤查碼頭為什麽沒找到他們,那時候船已經在海上了。

宇紹謙不解的是劫匪剛剛上車,就從他發根找到了定位器,扔在路邊。

等到了船上,宇紹謙不經意聽到張軒墨和劫匪的對話,才知道是張軒墨透露出去的,而綁架他的人,竟然是他的二嫂王慧琳。

在宇紹謙的逼問下,張軒墨承認是二嫂幫她把宇紹謙綁來的。她是為了能跟宇紹謙待在一起才出此下策,因為宇紹謙平時都不理她。

劫匪倒是對宇紹謙挺客氣,除了不許下船,在船上做什麽都行。手機沒有沒收,不過船上屏蔽了手機信號,根本不可能打出去電話。總之看起來也不像要害他的樣子。

宇紹謙並不相信張軒墨的話,也許張軒墨也是被二嫂利用了。宇紹謙印象中,二嫂王慧琳是個極有心計的人,不太會做出陪著張軒墨胡鬧的事來。

“你的判斷是對的,上次綁架也是你二嫂找的人。”左穎把她從廖乾那裏得到的信息告訴宇紹謙,“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來這邊。”

左穎上來前給陸明打電話給了他地址,半個小時後如果左穎沒有給他發信息,陸明就會幫她報警。

這時船身一晃,宇紹謙說道:“晚了,船又要出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晚了半小時。

晚安

☆、第 37 章

張軒墨開始感到不對勁,前幾天宇紹謙跟她分析他們是真的被二嫂綁架了,她還不信。張軒墨一直以來都跟王慧琳關系比較近,她跟宇紹謙的事沒少跟王慧琳說。

上次宇紹謙跟她決裂般的對話後,張軒墨向王慧琳訴苦,王慧琳安慰她後開玩笑地說,要不要我幫你把他綁來,把你們倆往深山老林裏一放,再出來時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張軒墨原本沒當回事,後來一想宇紹謙和左穎好像就是被綁架後感情飛進的。綁架的事她是事後才知道的,當時她還想為什麽不是自己被綁。

單戀中的女人智商是負數,張軒墨竟然真的認真分析了可能性,並哀求王慧琳幫她一起想辦法。

王慧琳無奈地答應她,張軒墨把宇紹謙發根處有定位器的秘密也說了出來。這才有了那天從機場回來時的綁架。

兩人商定,張軒墨和宇紹謙離開後,王慧琳就告訴家裏人他們關掉手機去旅游散心了。

等到了船上,張軒墨開心壞了,因為不管宇紹謙願不願意,只有她在他身邊。甚至宇紹謙還怕她害怕安慰她,那種感覺好像一下子又回到小時候被宇紹謙保護的日子。

可惜張軒墨高興過了頭,跟淚痣男打聽外面的情況時被宇紹謙聽到。宇紹謙憤怒異常,問明情況後罵她愚蠢,並從此不再同她講話,甚至看都懶得看她。

張軒墨也罵自己蠢,同時又十分後悔。這只是個惡作劇,宇紹謙應該會原諒她的吧。她心情低落地找到淚痣男,要求取消這次綁架,放他們回去。結果卻被拒絕,

淚痣男是王慧琳找來的人,興許是只聽她的吧。張軒墨倒也沒有太在意,讓淚痣男派人聯系王慧琳,到時候自然就可以回去。

可沒想到左穎竟然也來到船上,並且公然進了宇紹謙的屋。而張軒墨氣急敗壞地找到淚痣男,要求他馬上聯系王慧琳時,卻被告知王慧琳已經來過,但並沒有說要見她。

張軒墨懵了,“那她有沒有說什麽?”

“告訴你也沒什麽,我接到指令我們要出海,目的地是一座小島。”淚痣男回道。

張軒墨拒絕,要求見王慧琳。淚痣男不耐煩地道:“這是綁架,你以為是過家家嗎?”王慧琳帶來消息,事情有變要出海躲避,短期內怕是回不去了,不過這些倒是沒有必要對張軒墨講。

張軒墨完全傻了,怎麽會這樣?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難道二嫂一開始就想綁架宇紹謙,跟自己說起綁架的想法也是為了引自己入彀?

如果她真的要綁架宇紹謙,目的自然就很明了了。宇紹謙的大哥已經拿到足夠的資產,老爺子表過態,老大不會繼承任何國內的宇家財產。

張軒墨又悔又恨,如果真是這樣,她就害了宇紹謙也害了自己。枉她那麽信任王慧琳,卻被這樣對待。她憤怒地對著淚痣男大吵大鬧,對方卻根本不理她,轉身走開。

左穎和宇紹謙在交換信息了解現在的情況後,倒是安定下來。她在碼頭失蹤,相信警方遲早會找來的。而再次審訊上次的綁匪後,王家也應該會被挖出來。

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怕淚痣男他們鋌而走險害人,目前來看還沒有這種跡象,就是不知道出海後命運如何了。

不過就算真的遭到不測,左穎好像也沒那麽害怕,她的人生本來早就結束,現在多出來的已經是賺了。張祁年已經快要宣判,她沒什麽遺憾。而且,身邊有喜愛的人,總比前世孤單單一人的結局要強。

船在大海上行駛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停在一個小島邊。島的面積不大,有一小片樹林,樹林的旁邊有一排建築,再遠處是幾座矮山。

宇紹謙告訴左穎,這應該是個待開發的旅游島,估計是王家的工程。現在看來是處於停工階段,住在這裏很難被找到。

左穎他們被帶到建築裏分配了房間,左穎依然和宇紹謙在一起。張軒墨沒有再說什麽,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她的房間被安排在左穎他們的隔壁。

淚痣男和黑衣人們也兩人一個房間分好,左穎數了一下,一共八個人。

房間內有床和一張桌子,除此之外連把椅子都沒有,墻壁上黑黑的釘了幾個釘子可以用來掛東西,看起來像是以前的工人住的。眾人各自把被褥從船上抱來鋪上,住處算是安頓好了。

淚痣男走到左穎他們門口說道:“條件比較簡陋,三位就擔待一下吧。”聲音很大,明顯也是同時說給張軒墨聽的,“接下來我們可能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你們可以在島上隨意走動,但不可以離開島,希望三位配合。”

說完往對面方向走了兩步,站住又說道:“我對宇先生是很景仰的,也很喜歡兩位大明星,動粗就不好了。”

左穎暗地裏松了一口氣,既然如此短期內他們應該是安全的了。至於逃跑就別想了,船已經被開走,手機一靠岸也已經被收走,即使沒有收走,這鬼地方怕是也沒信號。

至於地方簡陋她不在意,倒是島上風景看起來挺好,跟宇紹謙一起的話,住在這裏也不是不能接受。

宇紹謙情緒也好了許多,如果不是被自己家裏人綁架,如果不是擔心家裏的情況,如果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和左穎在島上游玩,他的心情一定會更好。

船上有把吉他被宇紹謙拿了下來,按下心頭憂郁笑著遞給左穎,“親愛的,為我彈琴吧。”

“要刷禮物的,三傻……”左穎笑著回應。

宇紹謙摸摸口袋,再看看破破爛爛的屋子,兩手一攤,“只能把我自己送給你了……”

不一會兒屋裏響起左穎婉轉的歌聲。

而S市內現在有些亂套了,陸明在半小時後撥打左穎的電話沒有打通,急忙報警。等到他二號碼頭時,左穎所描述的那艘船已經不見,警方又聯系了海警,搜查估計要等到第二天才能進行。

宇家老爺子知道了消息,也用自己的資源查找那艘船,最後只查到船主叫劉輝,是G市人,船是半年前購買,如果左穎能看到劉輝的照片,就會發現劉輝便是淚痣男。

對上次的三個綁匪的審訊也取得了突破,最終他們承認綁架是受人雇傭,雇他們的人就是劉輝。

一下子案子的關鍵全都集中到了劉輝這個人身上,警方正在努力查找他的社會關系,不過沒有什麽收獲,買船的信息顯示劉輝沒有親人,當然這個信息也不知是真是假,警方已經聯系G市警方配合調查。

而宇家別墅的一個房間內,宇紹良鐵青著臉指了指劉輝的照片,揚手“啪”地一下抽在王慧琳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文應該會在幾天內結束,通過這篇文感覺學到不少東西。

事實證明,無存稿無大綱只憑著一個念頭就開文,是不行的。/(ㄒoㄒ)/~~我錯了,捂臉!

唯一可取的是我的坑品還不錯,做到了日更。

吸取經驗,新文正在存稿,月內應該會開始上傳,謝謝大家,晚安!

☆、三十八

王慧琳先是一楞神,看到照片捂著臉哭起來,“我沒辦法呀,我也不想的。”

“說,怎麽回事?”宇紹良瞪著雙眼憤怒地問道。

宇紹良雖然比宇紹謙大了許多,但很喜歡這個弟弟。他年輕時出去玩有時候也帶著宇紹謙,不過老太太怕宇紹謙被教壞總是不讓帶。

宇紹謙稍微大了些後倒是不怎麽喜歡跟著他了,後來又去了外地上高中,宇紹良更是去了美洲,這才稍微遠了些,交流也少了。但親兄弟血脈相連的感情,是不會隨著時間距離而改變的。

這次宇紹謙被綁架已經十幾天,全家人的神經都處於緊繃的狀態,宇紹良也一樣,他甚至想,沒有結果也是好結果,起碼沒有壞消息。他知道,這恰恰表明他的潛意識裏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只是不肯說出來罷了。

今天終於事情有了些進展,很可能綁匪已經暴露出來,他原本聽到劉輝這個疑似綁匪的名字時沒有多想,世上重名的人很多,當他看到照片時卻怒火沖天,老爺子不認識這個劉輝,但是宇紹良很熟悉。

這不就是王家的那個劉輝嗎?據說他當初賭博借了高利貸不還,被一群人堵在街頭暴打,他一個人竟然還有還手之力。王輝祖正巧路過愛才心切救了他,並幫他還了債,從此劉輝對王輝祖唯命是從。

不過這件事了解的人不多,劉輝常年被王輝祖派到外地甚至國外負責工程的安全,宇紹良也是聽王慧琳說過才知道的。

當年宇紹良夫妻剛到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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