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看就可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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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祁年也慌慌張張進了公司大廳,陸明看到他直接握著拳頭沖了上去,一拳把張祁年砸倒,然後騎在他身上一下一下使勁兒砸著,口中還罵個不停,等到警察把他拉開,張祁年已經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陸明被拉開時不小心摔在地上,正巧在左穎旁邊,左穎伸手把他扶起來,“節哀,錢姐是個好人,她一定會上天堂的。”

“謝謝。”說著一個大男人已經淚流滿面,左穎也鼻子一酸掉下淚來。左穎雖然與錢安彤不是特別熟,但前世時兩人也算相識,錢安彤又為人和氣,跟誰都沒有紅過臉。

這一世,左穎參加KK主播才藝賽時,錢安彤對左穎很欣賞,左穎唱了那首《孤寂》後,錢安彤還跟她聊了好一會兒,並且互留了號碼,左穎當時覺得錢安彤好像神態不太對,但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等到左穎進入公司,錢安彤也一直對她很照顧,在參加活動時還專門幫左穎推過她的專輯,現在錢安彤卻就這麽走了,左穎心裏怎麽會不難受。

自從有了一次死亡的經歷後,左穎對任何她熟悉的人的離去都害怕,她希望任何人都能盡情地享受生命。

張祁年被警方帶到一個房間問話,左穎看著張祁年的背影,心中恨意滔滔,一定跟他有關,可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陸明看到張祁年就打,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左穎擦擦眼淚跟陸明說:“我那裏還有錢姐一些東西,回頭給你送過去,咱們留個電話吧。”

陸明把號碼給了左穎,兩人約好過幾天聯系。沒過多久,張祁年出來,被警察帶上警車呼嘯而去。

左穎跟沈晴和孟萱打了招呼便離去,她的心情很不好,她不想待在這裏。

☆、二十一

宇紹謙接到的是宇家老太太的電話,說有事找他讓他回家。宇紹謙猜都能猜到是什麽事,那也沒辦法,老太太下命令了,必須回。

宇紹謙父母結婚早,現在已經六十出頭,宇紹謙的大哥四十歲,二哥也三十八,原本已經兩個兒子的老兩口不準備再要,所以宇紹謙差一點就沒能來到這個世上。

只是因為張軒墨的父親到三十多歲才結婚,結婚當天,張家老爺子和宇家老爺子喝酒時說起,你家老大老二已經十幾歲,你得再生一個,不然咱兄弟倆的下一代年齡相隔太大,玩不到一塊兒去。

宇家老爺子滿口答應,這才後來有了宇紹謙。幼子大都是能得到更多的愛護的,打小宇家老太太就偏愛宇紹謙,長大後也堅持要留在身邊,老大老二常年在國外,宇紹謙卻連想都別想。就連上大學時在外地,也被老太太嘮叨了四年。

不過如果張軒墨在,那宇紹謙就得往後排了。有了三個兒子的老太太是真喜歡從小乖巧漂亮的張軒墨,恨不得當親閨女疼。等到長大了更是認定了要張軒墨做宇家兒媳婦,每次見到宇紹謙都要念叨幾句。最近更是要幫他們張羅結婚,宇紹謙解釋也不聽,這次要他回家,九成九還是這事兒。

果不其然,宇紹謙還沒一進家,老太太就問起跟張軒墨最近怎麽樣,宇紹謙應付兩句,她又開始把話題轉到結婚上。

宇紹謙給老太太倒杯水,“媽,我跟軒墨不是那種關系,我們倆是兄妹,這不都說了很多次的事兒了嘛”

老太太:“什麽兄妹,你別糊弄我,你說說,軒墨有什麽不好的,長相又好,又懂事,還是個大明星知根知底的,你為什麽就不喜歡她?”

宇紹謙:“我不是不喜歡她,媽,你別摻和了行嗎?你老這樣,也不考慮考慮人軒墨的想法,我跟軒墨是不可能結婚的。”

“那你想跟誰結婚?軒墨的想法我當然知道,倒是你的想法我不知道。”老太太生氣地站起來,雍容華貴的臉上滿是怒意。宇紹謙忙過來攙著她,“媽你別生氣,心臟病再犯了……”

等到扶著老太太坐下,宇紹謙又開口道:“我想跟誰結婚,自然有我的考慮,這事兒您不能逼我呀。”

“你跟誰結婚也得我同意,反正我就認準軒墨了,除非你不是我兒子。”宇紹謙看老太太又要生氣,暫且不開口,等了會兒道:“這件事我跟軒墨自己解決,好不好?”

等到吃完中午飯,宇紹謙坐了會兒借口公司有事走了。把車開出南湖景苑拐個彎,宇紹謙停在路邊撥出了左穎的電話。

如果沒有左穎的出現,宇紹謙不知道自己最終會不會答應老太太。老爺子和老太太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結婚前甚至都沒見過幾面,也照樣這麽過來了。和張軒墨結婚,大家都高興。雖然宇紹謙對張軒墨沒有那種感覺,但他對其他人也沒感覺啊。

可自從看到左穎以後,宇紹謙就知道,他不可能和張軒墨結婚,他一定是要跟那個一身素衣彈著古箏的女孩子在一起的。她對他生氣的表情,她偶爾丟過來的白眼,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宇紹謙眼裏都是美妙的風景。

宇紹謙知道自己介入左穎生活的方式有些簡單粗暴,他原本是準備慢慢來的,但現在他等不了了,他迫不及待要跟她在一起,他想要告訴全世界,這就是他宇紹謙喜歡的女人。

電話接通了,左穎那邊很吵,說話也有些怪怪的,像是喝了酒,問了地方宇紹謙就急忙趕過去。

左穎從益華出來後站在大街上,望著匆匆車流不知該去哪裏。她不想待在公司,也不想回家。她心裏有股氣壓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撐得很難受。

左穎恨自己這麽久也沒報了仇,想到錢安彤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疾走卻被車撞飛的自己。左穎隨意走著,路過一間酒吧中午也營業,她便一頭鉆了進去。

宇紹謙趕到時,左穎已經醉了,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還抓著酒杯喝著。看到宇紹謙坐到對面,左穎招招手,“來,陪我喝酒。”說著要給宇紹謙倒,卻大都倒在桌上。

“你喝醉了,回家了。”宇紹謙抓住左穎的手往外拉她。左穎掙紮著不走還要喝,宇紹謙把她攔腰抱起就走,酒吧寥寥幾個客人發出笑聲。

到了城市花園,從左穎包裏找到鑰匙,宇紹謙把她抱進房裏放到沙發上。然後在廚房找到暖瓶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茶幾上有張紙,上面是左小虎留的話,告訴左穎他已經回學校。

此時左穎已經安靜下來窩在沙發裏,頭發稍稍有些亂,盯著宇紹謙念叨著:“你說,為什麽好人總是沒有好報呢?”

宇紹謙看著左穎有些憔悴的臉,伸手幫她捋捋頭發輕聲道:“別想那麽多了,睡一覺醒了就什麽事都沒了。”

“我不要睡,我睡了會做噩夢的,我再也不想每天都做噩夢了……”說著說著左穎眼圈一紅就想哭。

宇紹謙摟過左穎,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胸口,手輕輕拍著左穎的後背,“睡吧,我在這兒陪你,不會做噩夢的。”

錢安彤的事宇紹謙在家裏已經知道,他原本以為是這件事嚇著左穎了,但聽她的意思,好像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宇紹謙憐惜地看著左穎瘦弱的身軀,到底是什麽事讓她每天做惡夢呢。

等到左穎沒了聲音,宇紹謙把她抱起走到臥室,輕輕放在床上,此時左穎睫毛一動卻睜開眼睛。此時兩人的臉靠得很近,宇紹謙甚至可以看到左穎臉上細細的絨毛,聞著左穎唇中散出的酒香,看著她水潤潤霧蒙蒙的眼睛,有些潮紅的臉頰,微張的紅唇,宇紹謙呼吸一熱,蓋上了她的唇。

左穎睡著了,她還是做了個夢,她夢見自己在哭,宇紹謙在安慰她,後來他吻她,她回吻,很用力,把她所有的恐懼迷茫都發洩出來。原來接吻的感覺是這樣的,左穎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渾身懶散好像要飛上天,那一刻所有的情緒都被拋在腦後,只剩下那美妙的感覺從大腦散發到全身。真想永遠不醒來。

左穎醒來後發現天已經黑了,自己躺在臥室床上,身上蓋一條薄毯,她心中一驚,掀開毯子看了看下面,衣服還在,感受一下後松一口氣。

這時她才感到頭沈沈的有些痛,再也不能喝這麽多酒了。左穎拍著腦袋起來,穿上鞋來到客廳,猛地看到個人坐在沙發上嚇了一跳。

“你醒了。”宇紹謙聽到響聲回頭問道。

左穎這才看到是宇紹謙,他襯衣胸口處有一片濕痕,正準備拿吹風機吹幹。是宇紹謙送她回來的?那夢,天吶……

左穎感到腦中嗡地一聲響呆在原地,完蛋了。她努力回憶著酒後的細節,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你,是你送我回來的?”左穎諾諾問道。

宇紹謙打開吹風機開關,邊吹著邊答:“是啊,下回不要一個人喝酒。”

“那……”左穎想問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你有沒有……”

宇紹謙關掉吹風機,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我只是開了個頭,後面都是你主動……”

那個夢是真的,啊不,那不是夢,左穎要瘋了,怎麽會這樣。看著宇紹謙的笑臉左穎氣不打一處來,“還笑,誰讓你趁我喝醉占我便宜的。”

宇紹謙攤開兩手剛要說話,左穎接著問:“除了那個,你還有沒有做別的?”

“是你本來想做別的,結果……”宇紹謙笑著指指自己的襯衣,“結果你吐了我一身。”

“不如,我們重新來過……”宇紹謙說著向前兩步,把左穎逼到墻角。左穎背靠著墻,心裏怦怦亂跳。

宇紹謙把手架在墻上,註視著左穎的眼睛,低下頭吻過來。

“啊,你怎麽咬人呀。”宇紹謙收回嘴唇,用手按著。左穎迅速低頭跑出來,打開衛生間門鉆進去,“我上衛生間。”

關上門,靠在門後,左穎氣喘籲籲。剛才她差點就淪陷,宇紹謙的眼神就像有一種魔力,她被定住了一般。而那夢中的吻感覺好美,她也渴望,最後關頭她忽然驚醒才跑掉。

左穎穩穩心神,洗把臉整整頭發打開門走出來,剛走兩步卻被宇紹謙從旁邊一把拽在懷裏,抱著頭一下吻在唇上。

左穎掙紮幾下放棄抵抗,抱緊宇紹謙熱烈回應著,那夢中的感覺又一次傳遍全身,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迎接著回應著。

過了好一陣兒兩人才分開,並排坐在沙發上,左穎頭靠在宇紹謙肩頭,閉著眼還沈澱在剛才的情緒中。宇紹謙用手捏捏左穎的耳朵,“小穎,你經常做噩夢嗎?”

左穎沒有回答,又靠了片刻,才坐直身體,“是錢姐的事嚇著我了,沒事了。”

宇紹謙看左穎一眼,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宇紹謙知道自己還沒有完全被接受,她有心事,卻不對他說。這個堅強的女孩子,到底藏著多少辛苦和秘密啊,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對我敞開心扉的。

“你能幫我個忙嗎?”左穎扭臉看著宇紹謙。

宇紹謙還沒說話,左穎的電話響了,左穎拿過來一看,是錢安彤的表弟,陸明。

作者有話要說: 宇紹謙:不錯,開始有進展了O(∩_∩)O

左穎:怎麽就吻上了/(ㄒoㄒ)/~~

☆、二十二

左穎到臥室接通電話,掛了以後左穎有些奇怪,錢安彤竟然給她留了一封信。陸明是在錢安彤家裏整理房間時發現的,是封手寫信,封著口。

錢安彤雖然對左穎挺照顧的,但兩人的關系還不到寫信的程度,左穎想不明白,但還是答應馬上就過去。

“要出門?”看到左穎從臥室出來還換了身衣服,宇紹謙問道。

左穎點點頭,“你送我……”宇紹謙聽得楞了一楞,這是左穎第一次主動要求他送她,隨即笑了笑答應著,這是好事兒。

車行駛在路上,街頭的霓虹透過車窗映在宇紹謙臉上,把他的臉勾畫的五彩斑斕。宇紹謙伸手打開CD,音樂響起,是她的歌,左穎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閉眼聆聽。

片刻後睜開眼,說道:“我們的事,不要讓外人知道,行嗎?”

“好”宇紹謙心情愉悅,笑得又露出了白牙,此時正好在等紅燈,宇紹謙伸手攬過左穎,“啵”一下把嘴唇蓋在左穎額頭上,左穎紅著臉笑罵著躲開。

“還有,你的錢我還是要還的。提前說好,你在直播間刷的禮物我就坦然接受了。”左穎用手摸摸額頭宇紹謙吻到的地方,感覺渾身發燙。

宇紹謙笑著點頭,口中卻說著:“那我不是吃虧了?”左穎沒好氣地給他個白眼,“還好意思說,別人刷禮物刷一塊是一塊,你倒好,刷一塊自己還能收回去五毛,我才拿三毛好不好。”

“不過三傻的名字跟你這宇大經理真的一點都不搭。”說著左穎繃不住了自己就笑起來。左穎覺得自己的心輕快了許多,心中的陰霾也好像被吹散開,這就是戀愛嗎?宇紹謙還在說著什麽,左穎已經扭臉看著窗外胡思亂想。

到了地方宇紹謙要跟過去,左穎沒有同意,她不想讓宇紹謙知道這件事。

“這個U盤是錢姐的,我去送還給她表弟,你在車裏等我一下,很快。”之前在公司錄音時,左穎用過錢安彤的U盤拷貝歌譜,後來去拍戲一直沒有機會還給她。

左穎與陸明約好見面的地方在城南的一家咖啡館,錢安彤的房子就在這附近。剛進門就看到陸明坐在不遠的地方,左穎徑直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不好意思啊左小姐,本來應該我過去你那邊的,不過……”陸明對著左穎勉強一笑,聲音有些沙啞,說著遞過來一封信。

“沒事的,你們肯定在忙。”左穎接過信,是一個很普通的白色信封,開口處用膠水粘著,正面寫著“益華左小穎收”幾個字。

“左小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現在打開信看一下。”看到左穎疑惑的目光,陸明接著說道:“是這樣的,我覺得我表姐的事另有隱情,她能給你寫信,你們關系應該還不錯吧,如果信中有什麽線索,希望你能告訴我。”

左穎還在想著怎麽開口問陸明關於張祁年的事情,沒想到他主動說出來了,當即點頭答應打開信看起來。

左小穎:你好,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了。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麽會給你寫信,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不會害你的。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也許我只是為了心中的一份執念,為了心安。你應該知道,益華以前有個藝人跟你名字差不多,左穎。她是那麽地有才華,就跟你一樣。世上的事真的是很奇妙,你們名字相似,又同樣的是音樂才女。

如果左穎還活著,你們一定會跟彼此成為朋友的,雖然她好像不怎麽愛理人,但我想她一定不會排斥你,有時候我能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也許這才是我給你寫信的原因吧。

看到這裏,左穎感覺很奇怪,前世時她與錢安彤並不算很熟,甚至還不如這一世關系更近些。看字裏行間的意思,錢安彤卻好像很在意左穎。左穎按下疑慮繼續往下看。

你知道嗎,我經常會夢到她,我很害怕,但我一點也不怪她。是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左穎,我對不起姍姍,對不起洪玲,對不起很多人,我不能再害別人,我真的已經無法面對自己,可我沒有辦法,我沒有勇氣無法抗爭,也許只有我不在了,我才敢做些什麽。

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我就可以去跟左穎道歉,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左小穎,祝福我,有時候我真的會把你當成她。

公司有人傳你在跟宇紹謙談戀愛,我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還好,他不敢惹宇家人的。如果那只是炒作,你要遠離張祁年,你剛來你不懂,他是個魔鬼,他會毀了你。

我要走了,你說,左穎會原諒我嗎,我想不會吧,我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信寫到這裏結束,整篇信寫得很亂,最後的字跡有些潦草,後面還畫了長長一條線。左穎拿著信腦中就像有根筋在亂晃,錢安彤為什麽會夢見她,為什麽會說對不起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姍姍和洪玲又是怎麽回事。

左穎想到一個可能性,呼吸有些亂,手緊緊攥著信紙,難道是……

“左小姐,有什麽線索嗎?”陸明的聲音打斷左穎的思緒,左穎擡起頭,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信裏說……讓我離張祁年遠些。”

陸明皺眉思索,左穎問:“今天張祁年被抓走,後面怎麽樣了?”

“鑒定結果就是我表姐自己喝的安眠藥,張祁年有不在場證據,已經被放出來。”陸明回道,表情有些陰郁。

“你能跟我說一下張祁年的事嗎?今天你看到他好像很激動。”左穎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明沈思片刻嘆口氣,“沒什麽不能說的,已經這樣了。”

原來陸明很早就知道錢安彤和張祁年在一起,他了解到張祁年四十多歲又有老婆孩子以後,也勸過錢安彤,錢安彤每次都隨口答應著,說多了就很煩躁地叫他不要管。

最近錢安彤去了外地,陸明隔幾天就過來幫她澆澆花,前幾天他又過來,澆完花去了衛生間,出來時卻聽到錢安彤和張祁年在客廳爭吵,錢安彤不停地說著不要逼她不要逼她,然後張祁年打了她一個耳光。

陸明趕緊跑過來給了張祁年一拳,再要動手時卻被錢安彤拉住,張祁年趁機走掉,嘴裏還罵個不停。

問了幾句錢安彤也不回答,陸明便不再問。他原本以為就是兩個人鬧矛盾,等到錢安彤喝了安眠藥他才意識到也許沒那麽簡單,所以見到張祁年時陸明才恨不得打死他。

左穎聽完沒有說話,陸明的話有些印證了她的判斷,怎麽會是這樣,左穎腦子很亂,她需要時間理一下思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些短,白天還會有一章。晚安~

☆、二十三

左穎記起她車禍那天的酒會上,錢安彤是曾經遞給她一杯酒,照信中的話分析,應該正是那杯酒中有藥,進而導致左穎出了車禍。

而姍姍和洪玲曾經都是益華的女藝人,也都傳出過與張祁年有染。錢安彤信中雖然語焉不詳,但應該是也做過對不起她們的事。後來兩人相繼隱退,姍姍與圈外人結婚生子,幾乎不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很是低調。洪玲更是遠赴國外,鮮有音訊傳來。

這麽說來,錢安彤多次做了張祁年禍害女藝人的幫兇,甚至,她應該也是左穎的仇人之一。可現在左穎已經對她生不起恨意。人已經走了,再恨又能怎麽樣呢。

那錢安彤到底為什麽這麽做,張祁年又靠什麽如此逼迫她呢?從陸明的話中可以得知,錢安彤也試圖反抗過卻最終選擇了犧牲自己。

但左穎猜想錢安彤一定也不甘心,不然她怎麽會專門跑到張祁年的辦公室喝藥呢。這可能是想向外界傳達些什麽信息吧,也或許是為了警示旁人。

陸明問能不能讓他看看信,因為提到了張祁年,所以他想仔細看一下。並一再承諾,如果信中有左穎的隱私,他絕不會透露半句出去。

左穎想了想把信給了他。左穎對陸明的印象不錯,他原本可以看了以後再拿出來的,但他卻把信完封不動地給了左穎。

不管是因為出於對錢安彤的尊重,還是陸明本身品格優良,他能這麽做就值得左穎對他有一定的信任。

何況在外人看來,信裏除了告誡左穎不要靠近張祁年外,其他內容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陸明迅速看完卻皺眉不語,他雖然不太明白錢安彤做了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兩人對視一下,陸明勉強笑一笑,氣氛有些尷尬。

“左小姐,這封信……”陸明話說得有些慢,好似很為難。

左穎以為他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信中的內容,接過話來,“我不會給別人看的,你放心吧。”

“不不不”陸明卻擺著手,“我的意思是,我想把信拿給律師看一下,看看能不能作為旁證。律師是我信得過的朋友,關於左小姐的部分,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左穎同意了,她當然也希望能將張祁年送進監獄,不過單靠這封信應該是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左穎提醒陸明最好再註意一下,看看錢安彤有沒有留下其他方面的線索。

宇紹謙打來電話,問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左穎說馬上就走。然後她把把U盤給了陸明,“如果後續有什麽消息,希望能告訴我一聲。”兩人點點頭告別。

上了車左穎半天沒說話,錢安彤的事會讓所有人把目光聚焦在張祁年身上,陸明也會想辦法追責張祁年,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並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打擊。左穎想做些什麽,卻無從下手。

張祁年現在一定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近期內不會犯事。而錢安彤信裏的意思,因為宇紹謙的關系,張祁年應該不會打左穎的主意。這讓左穎原先接近張祁年的計劃破產,再跟宇紹謙劃清界限嗎?暫且不說有沒有用,左穎從心底裏不舍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之前還恨不得宇紹謙再也不出現才好,各種躲各種逃,僅僅是經過一次親密接觸就完全變了。這就是兩輩子沒談過戀愛的女人啊,還真是有些犯賤。左穎自嘲地想著。

宇紹謙看左穎有些悶悶不樂,提議時間還早,不如吃過飯去看場電影。左穎有些向往,可是本來計劃今晚要直播兩個小時,她答應過電視拍完會直播。

“這樣啊”宇紹謙裝作沈思的模樣,“那我給技術部打電話,讓他們今晚全網停播好了。”說著就要拿手機,左穎被他打敗了,為了其他主播們考慮,還是“屈辱”地接受邀請吧。左穎喜歡上了這種小甜蜜的感覺,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歡喜,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幾天後錢安彤的葬禮舉行,來了很多人。錢安彤的人緣確實不錯,益華的藝人基本全都來了,其他公司的很多大牌明星和業內大咖也來到現場。

左穎也來了,自從跟宇紹謙關系進展以後,左穎感覺自己的恨意減少了許多,而且再大的仇怨,在錢安彤自我毀滅的那一剎,也都已經煙消雲散。

張祁年沒有來,最近他沒有去過公司,深居簡出。陸明說,警方要求張祁年近期不得出境,有可能還會找他協助調查。

而陸明拿走的那封信果然沒什麽作用,他的律師朋友倒是提示可以找一找信中所說的姍姍和洪玲,也許能有些突破。陸明說他準備忙完葬禮就去試試。

左穎和沈晴一起來的,沈晴最近挺忙的,她終於熬出了頭,在左穎拍戲時益華幫她出了單曲,反響還不錯,最近經常出去跑通告和商演。

左穎倒是沒接到什麽商演通知,據孟萱說,也有人邀請左穎出場,但被益華給推掉了。孟萱的意思是要等到《後宮傳》播出以後,才讓左穎接商演。那時候的價碼和現在就不一樣了。

明星身價、名氣如何,從出場費上就能看出來,像沈晴出去跑一場也就幾萬塊錢,左穎已經發了張專輯,現在如果出去也許能拿到十萬,等到電視播出,如果反響良好,應該可以翻倍。

但這種價碼不是穩定的,比如電視剛播出的一段時間,是這個價位,等到電視劇播完,你又沒有其他新作品問世,大眾會慢慢淡化對你的印象,到那時,身價自然還會回落。這也是藝人明星們一定要出現在大眾視野中的原因。

當然,像張軒墨這種級別的又不太一樣,她的身價已經基本穩定,即使一段時間沒有拍戲出新歌,出場費也會在百萬以上。

葬禮結束了,宇紹謙來接左穎離開。車上,左穎望著窗外有些感慨。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不會再有人提起錢安彤,就像現在很少有人提起曾經的左穎一樣。無論你是孤寂的還是有很多朋友,沒了就真的沒了。

而接下來她就顧不上感慨了,隨著《後宮傳》的宣傳開始,她馬上就要累成狗了。

☆、二十四

錢安彤的葬禮是十月二號舉行的,而左穎兩天前就接到通知,希望《後宮傳》所有主創人員參加十月三號到十三號的巡回宣傳。

原本《後宮傳》是計劃要到一個月以後才播的,但幾個電視臺為了搶收視率,跟制作方要求盡快播出,而且已經空出了播放時間。如果這個時間不能播的話,就要排到三個月以後了。

當然對於演員來說這是好事,很多電視劇拍出來卻沒有播,要不是沒賣出去,要不就是成了電視臺的庫存,藝人拍戲可不僅僅是為了片酬,還是希望被更多人看到。

因為時間比較緊,剪輯一直在趕進度,宣傳這邊就也比較倉促,很多演員的檔期都要重新調整。

像張軒墨這樣的大牌很多時候並不參與這種宣傳,連軸轉很累人。但左穎這樣的新人肯定是要去的,何況,這也是露臉的機會。

臨走前還是要去公司報備一下的,還要跟孟萱商量後面的工作。和宇紹謙一塊兒吃了午飯,宇紹謙送左穎回公司。車停在益華樓下,左穎整理一下頭發要下車,宇紹謙說道“你幹脆來宇家吧,我來幫你出違約金。”

“在KK就歸你管,現在做藝人還要歸你管,我還活不活了?”左穎打開車門回頭笑著擺擺手,進了益華大廈。

左穎是不會去宇家的,即使她感覺在益華對報仇並沒什麽幫助,她也不想去宇家。左穎沒什麽戀愛經驗,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要保持獨立。欠宇紹謙的錢她已經還了一部分,剩下的三個月內應該也可以還完。

電視劇開播後,左穎還有些尾款可以拿,加上孟萱告訴她,開播後會開始幫她接商演,這樣算下來,左穎的經濟情況會越來越好的。其實即使全部還完,也改變不了她得到了宇紹謙幫助的事實,她也就是圖個自己心安。

左穎先到藝人部報備行程,然後去了孟萱辦公室。沈晴也在,她最近幾天沒演出,來公司練歌。算起來,左穎和沈晴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做直播了,甚至最近兩個人同時在家住都很少。

孟萱拿出日歷在上面勾畫,左穎才發現後面她有多忙。三號到十三號要跟著《後宮傳》劇組宣傳,十三號晚上要連夜飛回來,參加一次義演,十四號開始一直到二十號都有商演,二十號以後有個廣告還正在談,再後面的行程還沒說,到時候再定。

“哇,左穎都這麽忙,那張軒墨不得忙死了。”沈晴看到左穎的行程安排說道。左穎還沒開口,孟萱已經回答:“等你成了張軒墨,就可以挑演出了,不想去的不去。”

等到一切都談妥,左穎先回家收拾行李,第一站是G市,她待會就要出發。張祁年依然沒來公司,不過聽人傳言過幾天會過來。張祁年原來的辦公室已經封存,估計會換。

左穎心裏悲憤而無奈,這個人渣看來又要逃脫了。她拿出手機撥通陸明的電話,剛剛接通就傳來陸明略顯興奮的聲音,“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好消息。”

原來,錢安彤留有遺囑,存款捐出去,房子留給大姨和表弟陸明。陸明跟母親商量,決定把房子也賣掉把錢捐了。

所以葬禮結束陸明去了錢安彤家裏,準備把所有東西收拾一下。在打開錢安彤的電腦時,陸明發現電腦自動登錄了兩個企鵝號。

其中一個是錢安彤常用的號碼,另一個陸明並不知道,但頭像與那個常用號碼相同,應該也是錢安彤的無疑。

陸明點進那個號碼的空間,發現空間裏有隱藏日志,現在他正在想辦法破解密碼,他懷疑日志裏應該有記錄一些線索。

左穎聽了也很興奮,跟陸明約好隨時保持聯絡。如果真的有線索就好了,左穎無比渴望趕快擺脫張祁年這個心結,好開始新的生活。

到家收拾了行李,左穎打車去了機場。宇紹謙今天公司開會,沒能來送她。剛到機場時,宇紹謙用微號發來信息:一切順利,等你回來!

左穎看著依然標著“三傻”的微號名稱,想起兩人認識交往的過程,不由臉上帶著笑意。回了宇紹謙的信息後,左穎又拍張照片發了條微博:要忙了。

等到登機後,飛機要起飛時,微博下面已經有了幾百條留言。

“我穎一切順利,等你回來直播。”

“手機也可以直播的,親,你那每月直播三次能完成嗎?”

“三傻最近也不在主播不在時刷禮物了,真沒意思。”

“我穎你再不回來直播我就變心了……”

左穎看了幾眼評論差點笑出聲,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左穎的微博現在已經有二百萬粉絲,不過最活躍的還是從直播間添加關註的那幾萬人,每次左穎發微博,下面都會有幾千條轉發評論,甚至比很多一千萬粉絲的活躍度還要高。

飛機準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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