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酒精殘留的影響讓卡羅琳隱隱覺得有些頭痛，不過勉強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昨晚剛剛下過一場大雨，今天的紐約卻晴空萬裏，厚重的窗簾後隱約浮動著絢爛的光影，而柔軟的床墊讓人根本生不出離開它的欲望。

卡羅琳睜開眼睛安靜地聆聽了幾秒走廊和窗外的聲音，然後裹著被子轉過身看向身邊的人，慵懶地開口囈語道，“早安，戴斯蒙德。”

“早上好，卡羅琳。”早就起床了的戴斯蒙德斜倚在床頭，放下消遣的雜志安靜地向她打了個招呼，他不想錯過能和卡羅琳一起度過的每一個清晨，所以一直在等她真正醒來的那一刻。

發現了這一點的卡羅琳既高興又羞怯地坐起身親吻了戴斯蒙德的臉頰，“等我一會兒，我馬上起床。”

在她掀開被子下床鉆進浴室以後，戴斯蒙德隨即起身走到窗邊，挽起窗簾讓紐約清晨的陽光傾灑而入，然後俯瞰起這座由高樓大廈鑄成的鋼鐵森林間隱隱綽綽的光。他永遠不會厭倦這樣的風景，但今晚過後，他恐怕又得和紐約告別了。

迷茫悵惘的情緒讓戴斯蒙德略微有些恍惚，幸好卡羅琳沒過多久就赤著腳踩過觸感舒適的地毯，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然後在他轉過身時，踮起腳尖用冰涼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又將他的名字柔軟地輾轉在唇齒之間，“戴斯蒙德。”

燦爛的陽光巧妙地將卡羅琳淡棕色的發梢勾勒上一層淺淡的金色，細碎炫目的光在她的眉梢和眼睫間躍動著，瞳孔中流光溢彩，本就白皙的膚色因此顯得愈發細膩。

卡羅琳乖巧柔和的眼神讓戴斯蒙德一時甚至忘記了她的問題，不自覺地擡手想要觸碰她柔軟的發絲，但卡羅琳卻側頭避開了他的動作，戴斯蒙德看著她故作嚴肅地輕咳了幾聲，然後才開口道，“戴斯蒙德，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嗯。”

“那我……有說什麽夢話嗎？”

“沒有。”

“嗯……”卡羅琳停下來想了一會兒，話語中隱約的笑意暴露了她其實只是想和戴斯蒙德開個玩笑，“所以，你就把我帶回了酒店，然後什麽都沒做嗎？肖恩總說——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的男人都是人渣，但什麽都沒有做的人，則是連人渣都——”

卡羅琳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下一秒，戴斯蒙德就將手撫上她的腰肋，輕而易舉地將卡羅琳抱起來抵上落地玻璃窗落下細致的親吻，親密的觸碰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脖頸，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畔。戴斯蒙德凝視著她的眼睛，卻不真正和她接吻，只是將她牢牢地鎖錮在懷中，“你希望我做什麽，卡羅琳？”

卡羅琳沒有開口回答，但泛起薄熱的臉頰已經暴露了她此時的想法。戴斯蒙德說話時憊懶的聲調和拂過她唇角的灼熱吐息都讓她覺得有些羞窘，但就在她弓下身想從戴斯蒙德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下鉆出去時，戴斯蒙德卻順勢將她抱起來，將她摔回到床上柔軟的枕墊中，跟著又將身體覆了上去。

“我不太喜歡肖恩的理論。”戴斯蒙德示意卡羅琳安分一點，“我還是比較喜歡另一種說法——當你有機會和一個喝醉的女孩兒同床共枕的時候，晚上最好別去碰她，表現地像個懂得自制的紳士，那麽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卡羅琳仰視著身上的戴斯蒙德眨了眨眼，有些好奇接下來的答案。

戴斯蒙德弓下身，頗有暗示意味地在她耳畔低聲笑起來道，“第二天起來以後，想怎麽上她都可以。”

戴斯蒙德向來不是話多的人，能從他口中聽見臟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所以當他在那個粗俗下流的詞上刻意加重咬字時，鉆入耳孔的滾燙氣息立刻就讓卡羅琳的臉紅透了，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躲避著戴斯蒙德的目光。當然，這絕對不是討厭的表現。戴斯蒙德的一切她都喜歡，只是他身上表現出的侵略性，讓她在潛意識中……感到有些緊張。

不過，卡羅琳一點都不打算反抗戴斯蒙德接下來想對她做的事。

當戴斯蒙德終於靠近然後親吻她時，卡羅琳放松地閉起了眼睛，微微張開唇齒任由戴斯蒙德予取予求，微微發熱的身體讓卡羅琳忍不住探身環住戴斯蒙德的脖頸，緊緊貼合在他的懷中。迷迷糊糊間，卡羅琳感覺到戴斯蒙德好像撫上了她的脊背，但卻沒有愛撫那些會令她覺得舒服的部位，而只是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然後用帶著笑意的聲線開口道，“我們該去吃早餐了，傻瓜。”

卡羅琳從昨晚喝過烈酒以後再也沒吃過一點東西，戴斯蒙德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他其實只是想在去吃早餐前開個玩笑，但沒想到卡羅琳會這麽投入。

回過神的卡羅琳臉上立刻一陣發燙，因為被戲弄而產生的羞惱讓她忍不住拿起旁邊的枕頭輕輕打了戴斯蒙德一下，然後伸手拉住了想要帶她下床去樓下吃飯的戴斯蒙德。

“怎麽了？”

戴斯蒙德以為卡羅琳還在生氣，但她的脾氣其實來得快去的更快，“我想先洗個澡，戴斯蒙德，你能把早餐帶上來給我嗎？”

“沒問題。”戴斯蒙德想了想，“我盡快回來。”

因為房卡要留下來取電的關系，之後帶著早餐回來的戴斯蒙德只能選擇敲響房門，他沒等太久，剛洗好澡的卡羅琳立刻來為他開了門，然後回到浴室裏繼續用吹風機擺弄還沒幹透的頭發。戴斯蒙德起初還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但在從浴室門口經過，把早餐隨手放在電視櫃上時，他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是卡羅琳身上穿著的衣物不太對勁。

“卡羅琳……”當戴斯蒙德走進浴室反手鎖上身後的門時，鏡子上還蒙著一層沒有散去的熱霧，明亮的燈光映出兩人朦朧模糊的身影，而剛剛放下吹風機的卡羅琳身上僅穿著一件及臀的黑色T恤，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但那並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戴斯蒙德早上換下來的。

戴斯蒙德走過去從背後環上卡羅琳的腰，低頭親吻她肩頸處還沾染著水汽的柔軟肌膚，同時伸手從她光裸的雙腿處掀起衣物的下擺一路向上摸索，不出意料地觸碰到了她毫無遮掩的軀體。卡羅琳的體型十分纖瘦，但瘦卻不露骨，這也讓她現在整個人都透出相當微妙的情-色和引誘。

“為什麽穿我的衣服？”戴斯蒙德低聲詢問道，將不安分的卡羅琳牢牢鎖錮在懷中，“嗯？”

卡羅琳顯然還沒有忘記先前戴斯蒙德對她的戲弄，所以立刻轉過身相當認真地躲閃著戴斯蒙德的觸碰，“沒有為什麽，只是這麽穿比較舒服……”

反正他們要到晚上才會去見威廉，這件衣服戴斯蒙德之前又只穿了一天，還很幹凈。

最重要的是，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舒服？卡羅琳，你好像不太明白這麽穿男人的衣服意味著什麽……”在動作強硬地將她抱坐上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以後，戴斯蒙德低下頭去親吻困惑的卡羅琳，輕聲回答道，“這意味著你在邀請那個男人上你，現在明白了嗎？”

卡羅琳楞了楞，隨即面紅耳熱地想要推開戴斯蒙德，他把話說的那麽清楚，她當然不可能不明白，不過戴斯蒙德卻沒有絲毫要放她走的意思。

因為，他打算用實際行動，來幫卡羅琳好好記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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