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孩子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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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堯邁著大步走到白末跟前。本來追著他的那群安保在喬三的示意下散了。眾人面面相覷,只有蕭況,他苦著臉撫額,在心裏默默祈禱韓梟不要那麽快完事兒,最好是能氣上白末三天,讓他躲過這一劫。

“好了,要玩兒的趕緊。”白末接了堯遞給她的銀行本票,沖蕭雲風揮了揮:“德州撲克,無上限,一萬美元的盲註。這是瑞士銀行五千萬美元的本票,你要不要驗驗?”

沒人說話,連喘氣兒的聲音也沒有。喬三的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顆雞蛋,李安和王思明滿臉震驚,蕭況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最淡定的就是堯,一如既往的棺材臉,立在白末身後,好像對這場景已經司空見慣。

“你們把錢收起來換籌碼,這麽多堆著礙眼。”白末彈了彈手裏的幾張紙片,絲毫不在意這些人逐漸變得灼熱起來的眼神。

“有意思。”李安和王思明異口同聲說完,相視一笑。

蕭雲風這時更不可能退卻,端著黑如鍋底的臉,走過去坐下。

滿場的人都在猜測這個奇怪女人的身份,也有不少人質疑她手裏瑞士銀行本票的真假。好賭之徒的眼神更是狂熱。

蕭況好賭,他帶白末來這裏本也是想一起過過癮,這時心裏卻不是滋味。他是玩兒好呢,還是不玩兒好呢?這玩兒起來的輸贏可不小,他又只能動醫院的錢。真傷腦筋。

喬三開始安排人清桌子,放籌碼,又加了些椅子,願意賭的都能賭兩把。發牌員也準備好了。

蕭況訕笑著蹭到白末旁邊,沒跟人搶座。

“給你,湊湊人數。”白末滿不在乎地扔了張本票他身上,末了還添上一句:“人少沒意思。”

喬三瀑布汗,候在邊上等著驗這瑞士銀行本票的真假。

帶上蕭況手裏的一共三張,全是五千萬美金的面額。貨真價實。娘的!這又是哪裏鉆出來的大人物?

蕭雲風、蕭況、李安、白末、王思明,還有旁的幾個流動小蝦米開始了勇者游戲。五分鐘一局,千萬的輸贏,看的心慌,玩兒的刺激!

白末和蕭況在急色賭的如火如荼的時候,韓梟正在青刃的總部和一幫不安分的下屬玩兒心理戰。

美侖美奐的海景別墅建築群,涵蓋了歐式、西班牙式、地中海式等各種風格。大片的椰林下是連綿起伏的玫瑰花海,濃郁的花香和腥鹹的海風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花海中央是一幢獨特的全玻璃別墅,青刃的各個堂主正焦灼不安地坐在裏面。花園裏開著燈,他們能清晰地看見風中搖擺的大片花影。這般美麗的事物,代表的不再是浪漫多情,而是殘酷殺戮。這裏是背叛者的亂葬崗,每一片花叢下,都有一個亡靈在向他們招手。

韓梟在二樓監控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他招集他們過來,卻不露面,就是要他們急燥、害怕,然後自露馬腳。上次在公海發生那件事,是因為有人洩露了他的行蹤。郭苗苗,白焰的堯,同一天上的賭船。他一定要把人揪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馬上就要天亮了。韓梟望了眼青中泛白的天邊,右手的手指不耐地扣著桌面。他的手指修長,沒有指節,帶了健康的光澤,看上去很漂亮。他就用這樣一只手,殺了一個又一個阻礙他的人。

“都想清楚了?”韓梟一身肅殺出現在大廳,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底下的人大氣也不敢出,看到他臉上的傷時,要麽低頭,要麽將視線挪開。老大受傷了,難怪發這麽大火。到底誰這麽大膽子?連累他們擔驚受怕。這些人都是韓梟上位後大換血換上的,都見識過他的血腥手段。此刻,他們比韓梟還要恨那個惹事的人。

“大哥,讓他們回去吧。”一個戴了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站出來。

韓梟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理由。”

“是我做的。”年輕人坦然地對上他的目光,“和他們無關。”

“梁凡留下,你們先走。”韓梟淩厲的眼神掃過眾人,又重新回到梁凡身上。

得到赦免的人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離開。

大廳裏只剩下韓梟和梁凡兩個人。

韓梟緩緩走向酒吧吧臺,倒了兩杯烈酒。六角形的透明水晶杯裏,浮動著冰藍的液體,隨手搖一搖,有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聲音。

“喝一杯。”

梁凡平靜地走過去,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韓梟輕啜幾口,放下杯子,看著他。沒有殺意,沒有壓迫,甚至是沒有情緒。

“你跟我多久了?”他為他倒酒,動作優雅嫻熟。

“五年了。”梁凡垂眼端起酒杯,骨節突起,指尖發白。

韓梟靠在吧臺上沒有說話,神情有些縹緲,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郭苗苗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終於讓梁凡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裂口。他自嘲地笑著,望向韓梟。可他眼前的男人卻好像全不自意,擺著閑適的姿態,漫不經心地品著酒。

“是。”他咬牙承認,一口喝盡杯裏的酒。高濃度的酒灼燒他的喉嚨,刺激他的感官,他的眼睛有些濕。

“她知道你在船上,求我送她過去。”梁凡哽咽著,拿了酒瓶給自己倒酒。

“她只是愛慘了你,你怎麽那麽……”

“我從來沒有碰過她。”韓梟打斷他的話,語氣冷硬:“你只要再耐心一點,她就是你的。”

“可是她不愛我!她想用孩子留住你!留不住你,那個孩子就什麽也不是,她怎麽可能會把他生下來?”梁凡激動得捏碎了手裏的杯子。碎片紮進他的皮肉,血流不止。可是他一點也不疼,他不甘心!為什麽她從來就不肯多看他一眼,哪怕是被這個男人狠心拋棄,她還是不願意接受他!

韓梟繼續不緊不慢地問他:“不是你告訴她我在船上?”

梁凡搖了搖頭:“我只是把她送過去。”他深埋心底的悲痛被韓梟挖出來,只知道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恨不得就這樣醉死才好。

韓梟由他發洩,大步踱到透明的玻璃墻邊。

金色的朝陽正從海岸線一點點爬出來,炫目的光灑在玫瑰花海上,為這片火紅渲染上一層金色,美得動人心魄。

他從懷中取出一條銀色的金鏈,一大一小兩枚戒指在空中蕩了幾圈被他用指尖捏住。他對著陽光,細細的看。簡單的四葉草花紋,內圈刻著代表名字的字母。

BM,白末……

QY,喬伊……

喬伊,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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