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6別讓我弄死她,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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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子,你要是想揍我就動手,別說這些話滲人……”蕭況心有戚戚地開口。

“要不是你攔著我,我就真把她給掐死了。”韓梟微微皺了一下眉,將頭發撫到腦後。狹長的雙眸露出來,透著幾分僥幸的喜悅。

“要是有下次,你下手狠點,別客氣。揍不過,用槍也行。別讓我弄死她,又後悔。”他面向蕭況,說得鄭重誠懇。

蕭況聽得毛骨悚然。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他無奈地呼出一口氣:“我說你怎麽就聽不明白!還下次!對女人要溫柔,不要動不動就動手。我記得以前你可沒這麽霸道野蠻。你把你以前哄郭苗苗那套用她身上就對了,女人都喜歡被疼著寵著!”

“別拿她和郭苗苗擺一起!她不一樣!”韓梟想起郭苗苗就火大,要不是她也沒這些事兒。

“我知道她不一樣,你對她是認真的,對郭苗苗是假的。這都不影響什麽,你用那些方法,加上你的真心,疼她,寵她,她自然就會愛上你。”蕭況苦口婆心,恨不得把他腦子給掰開,再把自個兒腦子給放進去。他對他喜歡的女人,怎麽就這麽偏執!

“我不想這樣。”

得,蕭況說半天,韓梟壓根兒沒聽進去。他只知道他愛白末,他不愛郭苗苗,他當初對郭苗苗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要再用那些手段來騙白末。

“那你想怎樣?”蕭況是真想揍他了。他蕭大少,縱橫情場,所向披靡,怎麽有這種白癡朋友!“我懶得管你!她輸了液,你不動她就沒事。我去睡覺,明天回海南!”他一摞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了。

周圍又安靜下來。

韓梟側了身子靠到墻壁上。肩上的傷輕輕撞一下就疼。她也一定很疼吧。他頹廢地點一支煙,抽一口,又掐掉。隨手將沒抽完的煙扔進煙灰缸,一眼掃到裏面躺著一截細細的煙頭,白色的。他的心又一沈,緩緩朝臥室走去。

床頭的臺燈亮著,微弱的燈光照著白末的臉。韓梟遲疑著走過去,坐到一邊。床立刻陷下去一片,白末的頭自然而然歪過來一點。因為發燒,她的臉微紅,眉毛皺著,嘴唇抿得很緊。

他給她掖好被子,把肩膀也裹住。被子下的身體遍體鱗傷,全都是他造成的。他每看一次,他的心就痛一次。

白末動了動,翻了個身,頭發把整個臉都蓋住了。韓梟將她的頭發捋到耳後,輕輕觸摸她脖子上的紫色淤痕。整整一圈,顏色深得發黑。他的眼睛都被刺疼了。他怎麽就下得了手!他痛恨著自己,指尖像觸了電一樣縮回來。

他默默地愛了她三年,想盡辦法得到她,卻只給了她一身傷痛。從他這次見到她以後,就沒有見她真心笑過。她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失眠、酗酒、抽煙。是什麽讓她這樣傷心,要靠這些東西來麻痹自己?他本該對她好一點,用心呵護她,讓她忘記以前的事。可他就是嫉妒!她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愛上了別人……

她會原諒他嗎?如果不原諒,他要怎麽辦?

韓梟徹夜未眠。他很煩惱,不知道白末醒了以後怎麽辦。他甚至要求蕭況給她用了少量的FM2安眠鎮定劑。蕭況像看怪物一樣看他,直到登上私人飛機回海南。

出乎意料的是,白末醒來時出奇地平靜,就好像什麽也不曾發生過。

“我餓了。”她睜開眼,對韓梟說第一句話。

韓梟激動不已,蕭況驚得下巴都沒合上。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韓梟握住她的手,眼睛亮的發光。

白末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胳膊,就從床上坐起來。一陣頭暈目眩過後,她忍不住幹嘔。

“怎麽回事?”韓梟緊張地攬了她的背,問蕭況。

蕭況聳聳肩,一派輕松:“正常反應。三天沒吃東西,腸胃當然受不了。”他還是一貫穿著花襯衫花短褲,像一只花蝴蝶湊到白末跟前:“白妹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蕭況。”

韓梟臉色一變,狠瞪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就不能把嘴巴閉上嗎!

白末也記得是他揍了韓梟一拳,韓梟才松的手。她上下打量他一回,笑了:“謝謝。你很勇敢。”

她這一笑,韓梟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去。不過她這句挪揄十足的話,說得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她還是計較的,只是不說罷了。

蕭況眼睛都笑彎了,拿胳膊肘兒拐了拐韓梟:“你不是要給末末做吃的,快去!”只一句話的功夫,白妹妹換成了末末,他這自來熟得……

“我不喝粥,你給我煮碗面吧。”白末推了推韓梟,笑瞇瞇的。

韓梟總算是知道了忐忑不安是什麽滋味。他倒寧願她撒潑大鬧一場,或者生氣不理他,讓他來哄。他別扭地轉身,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白末笑得很鎮定,蕭況笑得很得意。

“蕭況,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門。”韓梟一走,白末收了笑悶悶地問。

“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蕭況又給她量了體溫,測了血壓。他現在對她很感興趣,好奇她到底想做什麽。

“等晚上,你帶我到處逛逛。”白末笑得像只狐貍,大大的眼睛晶亮晶亮,全是算計。

“我想有人會很樂意帶你出去轉轉。”蕭況抱了胳膊,朝房門努了努嘴。他敢肯定,白末不只逛逛這麽簡單。要是這小女人瞅著空跑了,韓梟會把他射成馬蜂窩。

“跟你一起安全。”白末從被子裏爬出來,挪到蕭況跟前,勾了勾手指。蕭況一彎腰,她便附到他耳邊小聲說:“等晚上,我們去……”

話沒說完,韓梟端著餐盤進來了。他看到白末貼著蕭況說悄悄話,楞是呆了三秒。本來溫情脈脈的笑臉一下垮了,一會兒青一會白像個調色盤。

“蕭、況!”他咬牙切齒,目露兇光,恨不得把這礙眼的家夥給撕了。

“呵呵,這麽快。”蕭況一連退了幾步,狗腿地笑著。韓梟對白末正愧疚著,心疼著,對他可不會手軟。這個醋缸不好惹。他那滿臉的不快和赤裸裸的眼神全都表達了一個意思:你快滾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韓梟……”白末不忍蕭況被欺壓,小聲叫了一聲。

韓梟轉頭望向白末,欣喜地笑了。

時近黃昏,金色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白窗紗灑進房間,給房間裏的一切事物都鍍上了一層金紅色。

韓梟就沐浴在這片金光裏,單手托著餐盤,慢慢走向白末。寬松的白色短袖線衫,貼身的黑色棉質長褲,垂過額頭、蓋過耳邊的漆黑發絲,英氣俊美的眉眼,溫暖陽光的笑……

白末眼前一片恍惚。

“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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