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4還沒玩過呢,怎麽能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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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況一開口,韓梟恨不得長對翅膀立刻飛回白末身邊。剛上船的時候見她睡那麽沈,逼著蕭況看了看,說是因為身體太虛弱,又長期失眠透支導致的昏迷,好好睡一覺就好。失眠?還長期?他當時就炸毛了,白巖是幹什麽吃的!自己妹妹弄成這樣還不知道!

他三步並做兩步往回走,也不管蕭況跟不跟得上。這艘賭船是青刃名下的,他來得突然,也沒驚動人。就在蕭況常住的那一層挑了個房間住下。

一出電梯口,韓梟就感覺不對勁。這裏應該有人守著才對。待拐進走廊,看到郭苗苗那個瘋女人正在踢打白末,他瞬間暴怒。

“賤貨!”他沖過去,對準郭苗苗的胸口就是一腳。

郭苗苗正扯著白末的頭發把她往外拖,突如其來的一腳把她踢得飛起來,手裏扯落了白末的一大片頭發。

郭苗苗伏到地上,吐出一大口血。白末抱著頭,全身鮮血淋漓,月牙白的吊帶裙染透了,肩帶滑至上臂,裙擺蹭到大腿根,春光盡露。

“末末!”韓梟看到白末這副慘樣,殺了郭苗苗的心都有。不過,最要緊的還是白末的傷。他又悔又痛地抱起白末,痛恨地在郭苗苗身上補了一腳:“敢動我的人,看我不玩兒死你!”

“況子,把你的人給我找出來!”他又朝蕭況怒吼,眼睛血紅血紅的。

“讓我看看她的傷!”蕭況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催著韓梟把白末抱進房裏。郭苗苗這女人是死定了,放她進來的人也都活不了。韓梟,要大開殺戒了……

白末一身是血,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蕭況看韓梟像母雞護犢樣地護著白末,這裏不讓碰,那裏不讓看,火了:“不看不碰,我怎麽治!”

白末雖然暈暈乎乎的,但意識還算清醒。她被那女人揍這麽慘,也不恨她,只把所有的怨氣全發到韓梟身上。在韓梟緊張得低頭吻她的臉頰時,她擡手用尖尖的指甲在他臉上劃了下。力道很重,她下了死手。

韓梟的身體僵了下,但沒躲。由著白末在他臉上劃下一條深深的血痕。是他的錯,他沒有保護好她。就算她不動手,他也會在自己身上捅上兩刀。怎麽樣都好,只要她肯留在他身邊。

蕭況驚呆了。這女人膽子夠大,心夠狠,的確不一般。韓梟竟然不躲不閃,由著她把自己給毀容了,這也縱過頭了吧。

“去去,給她洗洗,換件衣服再看。”他手一擺,嘴一歪,掏了手機打電話。

馬上有人將郭苗苗和當值的人關起來,還有監控室的人,都得好好查查。韓梟寶貝得跟什麽樣的女人,在他的地盤上出了事,他還不得整死他!他得趕緊把有關系的人全揪出來!媽的!拖累他!

韓梟把白末抱進浴室,當血跡下的傷口和大片淤青暴露在他眼前時,他眼裏的怒火足以焚盡世間萬物。他很小心地為她擦幹身體,穿上內衣內褲,用浴巾包住,抱出來。

蕭況已經準備好了鑷子,消了毒。門口的地上有碎玻璃,難保不會紮進肉裏。不清理幹凈就會發炎化膿。

白末身上就沒一處完好的皮膚,他費了好些功夫才完全清理幹凈,上好藥。有幾處縫了針。動針的時候,韓梟的兩只眼睛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害他緊張得要死,心裏七上八下的。還好白末沒吭一聲,不然,他鐵定得挨拳頭。雖然這是遲早的事……他恨死那些個王八羔子了!

“嘖嘖,白妹妹可真識貨,喝了我不少好酒。”安頓好白末,蕭況的嘴又賤了。沒辦法,他就這毛病,控制不了。

韓梟斜著狹長的桃花眼,無比深沈地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那兩支酒瓶上。一只空了,一只剩了小半。房間裏的酒味濃得連血腥味都沒蓋過去。喝這麽多酒,她是想醉死過去嗎!難怪被打得還不了手,難怪縫針的時候哼都沒哼一下!

蕭況被他看得心驚肉跳,也不敢繼續貧。正兒八經地談起了正事兒:“這郭苗苗怎麽知道你在這裏?她又是什麽時候上的船?”

“哼!”韓梟抓了那支剩下小半的酒,仰了頭一氣猛灌。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進黑色襯衣的領子裏。滾動的喉結,若隱若現的鎖骨,泛著水澤的麥色皮膚,性感迷人;偏從頭到腳,由內而外散發著凜冽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白末又睡了一覺。醒來還是在那個房間。稍微動一下,便頭痛欲裂,渾身上下火燒火燎地疼。女人瘋起來還真是可怕!她努力拼湊事情的全過程。韓梟要是不出現,她搞不好會被打死。這個罪魁禍首!她咬牙,牙齦疼得厲害,左臉還沒消腫。

掙紮著爬下床才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只紅色手機,有點眼熟。拿在手裏輕點了一下,就見一個穿了裙子的蘿莉正追著比她高兩個頭的男孩跑,男孩正回頭望著蘿莉,笑得溫暖無比。這是小時候的白末和白巖。手機是白巖給她買的,她不喜歡紅色,很少用。

白末翻出通訊錄,拔了堯的電話。她跟著韓梟走的時候,什麽也沒拿。白巖又發什麽神經,巴巴地給她送個手機過來!

“在哪?”她疲倦地問。

“嗯,知道。就在那等我。”

掛斷電話,白末在房間轉了一圈,果然發現了她的行禮箱。衣服沒多少,煙占了大半。她饒了饒頭發,坐到地上。她倒把這東西給忘了。她有煙癮,白巖怕她抽多了身體不好,特意為她訂做了這種煙。隨手拿出一包拆了,抽出一根,點上。熟悉的香味讓她立刻放松下來,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她深吸一口,滿足的閉上眼。

因為身上的傷,白末簡單漱了口洗了臉,穿著睡袍,汲著拖鞋就出門了。堯在露天餐廳等她,她也想出去透透氣。

她走得很慢,淩亂的卷發披到背上,眼瞼低垂,像在想什麽心事。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像小扇子,也像蝶翼。

走到走廊盡頭,她耳尖的聽到一聲悶響。這聲音……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從小生活在這個黑色的大染缸裏,她看見過無數骯臟血腥的勾當。那細微的悶響,是裝上消音器後的槍響。

白末左右看了看,發現有間房的門虛掩著。她站在那,內心掙紮得很厲害。碰上這種事情,為免惹禍上身,就應該在第一時間離開,當什麽也沒看見。可是,人命關天,讓她視而不見她做不到。不是因為心軟,只是不願意看見有人死,她心裏難受。

鬼使神差地,她推了那門一把。眼前的一幕讓她震驚不已。

韓梟,這個高大邪魅的男人,優雅地執了槍,站在一圈屍體中間。他的腳下,暗紅的血液越積越多,如同妖異的地獄之花慢慢綻放。那是幾個人?五個?七個?還是九個?

韓梟因為白末受傷盛怒不已,親手擊殺了串通郭苗苗的所有人後仍不解恨,恨不得抽筋扒骨以洩憤。他怎麽也想不到白末會突然出現,正好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末末……”他輕聲喚她,卻不敢走近,擁她入懷。她看上去嚇壞了,眼睛睜得那麽大,還在發抖。她會害怕他嗎?親眼見他殺了這麽多人……

“為什麽?”白末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濃濃哀傷。她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層紗,灰蒙蒙的,讓靠近她的人望而卻步。

“為什麽,你們都要殺人……”她喃喃自語,像陷進了某段回憶之中。

“你們?”韓梟重覆她的話,胸口猛地抽痛。他揚唇,冷笑。憤怒地沖到她跟前,扳住她的肩膀搖晃:“還有誰?除了我還有誰?你心裏的那個人是誰?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愛上別人!告訴我!告訴我啊!我要殺了他,我要你親眼看見他死!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是我的!”

白末的眼前只有那幾具流血的屍體。她想到了去世的爸爸,將她當作籌碼的白巖……她的眼睛越來越黯淡,最後連一點光也沒有,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黑。

“你這麽喜歡殺人,幹脆把我也殺了吧……”

“你想死?哈哈--”白末的話像刀子戳進韓梟心裏,他卡住她的脖子,笑得幾近癲狂:“哪那麽容易呢!你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還沒玩過呢,怎麽能讓你死!”

白末被扼住的脖子一陣陣劇痛,她不能呼吸,面色發白,發青,仍然倔強地咬著唇,一動不動。她算什麽呢!一個連自己的保護不了,只會連累別人的廢物!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哥哥都能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賣掉她……

她的眼睛裏浮起薄薄的霧氣,她甚至還在笑。

要是真的死了,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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