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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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你怎麽都不發表意見的?"陳長卿有點兒好奇林梓業一上午的沈默,吃著飯店送來的外賣問道。

"我沒意見啊。"林梓業沒什麽興趣地吃著口味不怎麽適口的菜,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不舒服,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裏好像堵著什麽,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堵著什麽,讓人煩躁的很,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嘛。

"你哪裏不舒服嗎?"陳長卿說著就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直覺覺得這家夥哪裏又出問題了。

"沒什麽,可能吃多了,腸胃不太舒服。"林梓業下意識地回答,然後覺得自己像個傻瓜這不是說自己是吃飽了撐的?

陳長卿也黑線,倒不是覺得他吃飽了撐的,而是讓她這個吃的更多的家夥情何以堪?

"我們去散步吧。"陳長卿不打算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她認為心情更重要,一切的混亂都不如心情的混亂更讓人難以忍受了。她不知道這家夥又再鉆什麽牛角尖,說不定來了B市又勾起他對他們那一地雞毛的家的糾結也說不定。

"中午頭兒?大夏天?"林梓業好笑地被某人拉著,不怎麽認真滴反對道。

"誰規定夏天中午不能散步啦,B大的校園綠化這麽好,去湖邊那邊肯定比家裏還涼快。"陳長卿認為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開闊心胸,有助於自愈。咳,當然,前提是可以自愈的小糾結,要不然請遠離任何水面。

午後的陽光果然熾熱,但比起E市要好得多,最起碼紫外線沒有那麽嚇人。不過,林梓業還是快速把她拉進了小樹林,沿著林間小路向湖邊走去。

夏日的午後是喧囂的,也是寂靜的,喧囂的是知了,寂靜的是人聲,倒是讓人覺得更加放松。

"我記得小時候,大人都會讓小孩子午睡,可是真的很難啊,外面那麽好玩兒,誰睡得著。所以我就偷偷跑出去,自己鉆在花叢中逮蜜蜂,嘖嘖,現在想想好殘忍的說。"陳長卿挎著林梓業邊走邊回憶道。

"蜜蜂?難道不應該是蝴蝶嗎?你沒挨蜇?"同樣逮過蜜蜂的家夥立刻好奇道。

陳長卿翻了一個白眼,"蝴蝶超級難逮好嗎?蜜蜂很笨的,拿個透明的罐頭瓶子,口朝下,罩住蜜蜂,它就只知道向上飛,真笨啊。"

""感覺被鄙視的林梓業摸了摸鼻子,他是被王鵬程那小子害的,那小子直接捅了人家的老巢,然後他們被馬蜂蟄的渾身包所以,後來,即便是小蜜蜂,他們也都繞著走了。

不一會兒就到了湖邊,果然湖邊常見的小情侶們也都找清涼地方去了,他們坐在長椅上,剛好旁邊樹枝的枝葉探過來,遮住了長椅一半的陰涼。

林梓業望著眼前的湖面,聽著旁邊小丫頭的嘰嘰喳喳,心中的煩躁略略壓了下來。其實這種煩躁感不是第一次出現,但對他來說依舊是陌生的,難以應對的,甚至是不想承認的。

他竟然像個有獨占欲的小孩子一樣,對於接近小丫頭的任何人都充滿著警惕,甚至充滿著焦慮。

從E市回來,他就發現自己對小丫頭有些過度依賴,是的,雖然羞於承認,但,事實就是依賴。而不是他一直認為的自己是被依賴者,雖然小丫頭也可能依賴著自己,但當他發現自己依賴對方之深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然後就是惶恐,想要遠離,或者做點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結果事與願違,最後投降,甚至開始考慮去D大當客座教授他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什麽樣,會不會變成小丫頭成長的束縛?肯定會的,因為,現在他連對方的人際交往似乎都想要幹涉,即便是他的朋友

林梓業望著湖面對岸,遠處的對岸即便是在陽光的炙烤下,依舊呈現出一片陰影。就像是此刻他的心情,沒有比發現自己的陰暗面更令人恐懼的事情了,尤其是他更害怕會傷害到最重要的人。

陳長卿嘰嘰喳喳說了半天,結果發現某人靠在椅背上望著湖面放空,不由得黑線,她這是在自言自語、自娛自樂嗎?雖然能感覺到他的煩躁,但,這次跟上次不同,她可猜不到原因啊,唉,傾訴也是很重要的一種發洩方式,只可惜,這家夥似乎不打算說什麽。

"林大哥,轉過頭來,看著我。"陳長卿突然發號施令道。

林梓業條件反射地轉頭,然後發現眼前一片黑暗,然後就被一個柔軟的掌心合上了眼睛。

"真是的,盯著湖面那麽久,陽光反射多厲害啊,眼前不發黑才怪,等會兒再睜開哦。"陳長卿捂著對方的眼睛教訓道,心裏暗嘆,誰說過來著,說男人不管多大年紀都是小孩子,簡直再對也沒有了,一眼看不到就不知道作什麽禍了。

"呀,你別眨眼睛啦,手心癢死了。"陳長卿忍住癢,繼續捂著,"對了,林大哥,你不是說過以後還要當老師嗎?非得在B大嗎?要不要去D大試試?那可是最美海濱大學啊,多方便藝術創作啊。"陳長卿靈光一閃,開始引誘某人,即然不放心這廝一個人呆著,那她就打包帶走就好了嗎?真是太笨了,她還一直郁悶上大學後怎麽辦,咳,她絕對不承認是她舍不得他,她就是擔心他,你看看多容易鉆牛角尖的孩子啊,不看著怎麽行?

要不說這兩位有緣呢,兩個人完全不同的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最後也能拐到一處去,嗯,可喜可賀。

林梓業聞言不由一窒,然後莫名的,即便是眼睛被捂著,也似乎能看到太陽的碎片,那麽閃耀美麗。他舔了舔嘴唇,盡量保持正常聲音地問,"還跟著你跑到大學去?你不嫌煩啊。"

"當然不嫌煩啊,嘿嘿,我們繼續去看房子嘛,即便是我買不起,但這才是樂趣所在啊。還有啊,據說哦,那邊島上全是貓啊,太開心了有木有。雖然我現在一時半會兒還穩定不下來,等我穩定下來,或者說選個地方宅住了,就要養一大堆寵物,狗是必須有的,貓更是,嗯,還有龍貓,啊哈哈哈哈,你見過龍貓嗎?大老鼠一只啊"某人有開始啟動腦洞模式,然後附帶的祥林嫂模式也一起啟動了。

不過,林梓業卻覺得猶如天籟,拿下她的手,看著眼前笑瞇瞇的小丫頭,突然覺得自己心中剛剛醞釀的陰暗都被陽光照射進來,那種溫暖與幹燥感是如此舒服與真實。然後他把玩著自己手裏比他小一號的小手,含著不自覺的笑意,與小手的主人你來我往的說笑起來。

樹枝的陰影漸漸遮住了整個長椅,清風吹拂水面,依舊寂靜的午後,穿插在呢喃細語之中的,是偶爾從湖心中跳出的魚兒,跌回水面的劈啪聲。

回去的路上,陳長卿松了口氣,因為旁邊難伺候的家夥似乎心情好極了,嘖嘖,到底哪句話起了效果呢?貌似她就是說了一堆一堆的廢話算了,結果好才是真的好,過程就不追究了。

恢覆正常的林梓業看到第二天,又是一大早來報道的汪悅澤依舊沒什麽好臉兒,當然這位直腸子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陳長卿很震驚於汪同學的敬業,於是兩人又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甚至用什麽防水保暖材料,用什麽玻璃木材,半瓶子醋的某人都想插上一腳,咳,電視節目害死人啊。

不過,汪同學倒是不在意,甚至很驚喜,因為他發現這位小姑娘提的都是他從B國剛剛學到的東西啊,真是,老祖宗說的對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要是能從B國直接運材料過來就好了,那邊研究建材特別細化。不過,我們這邊材料和工匠應該也不輸他們把。"汪悅澤充滿了憧憬,眼睛皮卡皮卡的,要知道他最敬佩B國的工匠師傅們了。

""陳長卿不準備現在就打擊他,年輕人嘛,就應該在實踐中碰碰壁,這樣才能有所成長嘛。某人冠冕堂皇地幸災樂禍。

林梓業看著倆人依舊你來我往,聊得熱火朝天。然後他很驚訝的發現,雖然還是看汪某人不太順眼,不過,卻沒有了昨天的焦躁感。他的心,似乎就因為小丫頭那一句話就安定下來。唉,他果然是妹控了嗎?這詞兒還是汪某人昨天走時甩給他的算了,妹控就妹控吧,就像小丫頭說過的,隨心而活嘛,沒必要跟自己擰巴。

所以,林妹控哼著歌給他妹子切西瓜去了,至於汪某人?想吃自己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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