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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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又去看了另外兩棟別墅,風格類似,但各有不同,屬於比較結合地形地貌的設計,而不是全部推平重來的那種。不過,這兩棟就大的多了,雖然也是兩層建築,但建築面積夠大,也是地勢平坦的原因吧,畢竟第一個別墅建的比較靠海。

再往後就是參觀了下別墅區,大都是買地皮自己建別墅的,風格就沒辦法保持統一了,有走歐洲風的,有走美式風的,倒是平添了幾分異域風情。

與馮經理預想中的一樣,後面的參觀就有些走馬觀花了,果然兩人對自建別墅興致缺缺。

然後猝不及防的一陣太陽雨,讓兩人徹底沒了興致,還好沒一會兒就放晴了。林梓業看著有些疲色的小丫頭,也覺得有些累了。也是,難得的今天跑了一整天呢。

回到酒店就是一番你來我往的講價,其實也沒什麽你來我往。雙方都有些放不開,包括陳長卿這位小市民同學,總覺得人家報的價夠厚道了,再講就過分了。唉,這就是跟熟人買東西的壞處,陳長卿感嘆,發誓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當然,她所謂的講價也不過是說她那個小公寓罷了,至於別墅,她又不知道行情,就別添亂了。因為,若是以上輩子的眼光看來這時候的別墅都便宜死了

陳長卿這邊沒意見,林梓業那邊就更沒有了,老彭那邊打過招呼後也不會給太離譜的價格,至於當時老彭建議他買塊地自己建,他是懶得理的,忒麻煩。

於是兩人比馮經理預測的還要迅速的拍板簽合約,因為別墅那邊一直有人打理,倒是可以立刻入住的。當然,那個小公寓也是,但他沒提,反正這倆人是不可能去住那巴掌大的地方的。

"哎,可以立刻入住?"一直在發呆的陳長卿來了精神,那麽說她可以泡溫泉了?

"林大哥,我們去買泳衣吧。"林梓業看到某人眼神發亮,開始頭疼,這丫頭還真是不省心。

於是,今天的忙碌遠遠還沒有結束,打包行李後,兩人就出發買泳衣去了。還好行李什麽的,萬能馮經理就給處理好了,別墅那邊的安防系統也重新安排,還有客房服務所以說,做服務業就是痛並快樂著啊,報酬豐厚的同時,真心勞心勞肺的。

依舊是那一家商場,那一家泳裝店,因為E市目前也就幾座大型商場,這個算是最好的。

陳長卿正跟營業員討論是左手的黑色比基尼好看,還是右手的紅色好看時,某人遞過一件。她一看,就翻了個白眼兒,這裏竟然也賣體操服嗎?還是那種小學生用的黑色連體體操服?

林梓業遞了半天,發現沒人搭理,默默地收回手,繼續挑選。暗下決心,絕對不能讓小丫頭買那幾塊破布。至於原因?他不樂意,怎樣?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林梓業找到一件既保守又比較時尚的。抹胸的連體設計,海藍色的色調很柔和,前胸到腰腹還有一條同色荷葉邊,增添了幾分柔美和莊重。

果然,這次遞過去,小丫頭猶豫了下接過去了。去試衣間回來後,很開心的表示,兩件都要,當然其中一件是黑色比基尼。

"穿這三塊布,不允許泡溫泉。"林梓業使出殺手鐧,這小丫頭怎麽對這玩意兒有這麽大的執念?難道也是青春期反應?急著證明自己成年了?

""陳長卿也納悶,這位怎麽對比基尼有這麽大反應?有什麽心理陰影嗎?被比基尼美女甩過嗎?

最後,陳長卿敗北,不過,不得不稱讚林梓業同學的眼光,明明看上去不咋地的連體泳衣,一穿上就有種保守的嫵媚。嘖嘖,這是訓練有素?又從試衣間出來的陳長卿瞟了眼,一臉淡定挑女裝泳衣的某人。

最後的最後,林梓業被她拉走了,再不走,某購衣狂就又要開始發作了

擼過了晚飯,滿心興奮的陳長卿依舊沒能泡成溫泉,畢竟泳裝也得洗過再穿不是?悲傷逆流成河的某人,也不寫作業了,早早爬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的起晚了,不過讓陳長卿訝異的是,林梓業不在。看到書桌上的便條,說是有事出去下,早餐在廚房,讓她自己熱熱吃。

陳長卿有些納悶,又有些不習慣,才沒幾天,她似乎就養成了與某人形影不離的習慣了呢。唉,人類還真是適應力強憾啊,想當年,也就是上一世。她雖然已經被變相發配邊疆,但還是受不了身邊有人,也許是抑郁癥的後遺癥吧。別墅裏的幫傭一般都默默做事,很少出現在她面前。

嗯,說實話,現在這種依賴與被依賴的感覺不錯,她一點都不想改。

潦草的早餐過後,她開始享受美景,這裏比之酒店要靜謐的多,有點像是歸隱山林的感覺。嗯,每個人似乎骨子裏都有田園夢,只不過要想實現困難重重,第一步就是有足夠的金錢。

對於後世甚囂塵上的拜金主義,她是從不排斥或者鄙視的。倒不是她就是拜金女,而恰恰相反她不管窮與富,對於金錢看得並不重。她只是覺得,人類對金錢或者說對物質的追求是自古來之的。

其實說不上對錯,只是看個人所把握的度而已。而這個度,別人也無權更無需去評判譴責,更何況那些鄙夷言論中,透露更多的是羨慕嫉妒恨的酸意。就像她現在,恐怕在很多衛道士的眼中,已經與道德敗壞無異,與非親非故的成年男子同吃同住,嘖嘖,簡直是世風日下的傍大款典型案例。

盯著眼前的自然美景,卻想了一堆的人間世俗的陳長卿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已經將近中午,而某個本該積極投餵她的某人,竟然還沒回來。這是投餵寵物的新鮮感過去了嗎?某人很沒出息的想,雖然是吃的有點多,還挺難伺候。不過這才是養寵物不,養妹妹的樂趣所在啊,人嘛,付出越多越難放手。嗯,只要被付出的,不過分作死

嗯,她要引以為戒,不作死就不會死。等會兒某人回來她一定要做個體貼的好妹子。

人總是不經念叨的,陳長卿剛發誓要做個體貼好妹子,樓下就傳來大門的開啟聲。嘖,要不要太巧啊。於是,好妹子樂顛顛地迎下了樓,卻又被某人拉上樓來。

從包裏取出一個紅綢小包裹,然後打開來竟然是兩個牌位,黑色的木牌,白色的字,其中一個就是陳長卿母親的名字。

陳長卿楞住了,只是那麽呆呆的看著林梓業忙來忙去。去他的臥室又拿出兩個明顯要舊一些的牌位,然後四個牌位擺放在正對露臺那面墻的邊桌上,邊桌上方掛著一幅灑金棕紅色裝飾掛布,倒是顯得格外莊重。

"這是我家的習俗,每到過年總要請先人回來聚聚的。"林梓業安撫地拍拍明顯不在狀態的小丫頭,輕聲解釋道。其實爺爺在時是從讓不搞這些的,只是,爺爺去世後他實在太孤單了

陳長卿難掩覆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一瞬的陌生,又有一瞬的安心。就像是一直在身邊的人,你忽然發現你之前對他的了解是那麽膚淺,那麽不夠認真。重生以來,她沒有比此刻更覺得她依舊活著,活得特別真實。就像是不僅僅是腳踏實地的活著,而是通過別人的眼睛,別人的心,體會到自己真實的存在。

沒有比重生者更害怕做夢了,醒著睡著都是夢中的感覺。而此刻這種從他人身上看到自己的真實感,讓她如此安心。如果母親此刻真的在,也許也會因為這個男人的舉動安心了吧,她的女兒,被人安穩的放在心裏了呢。

"也許就像你說的,這舉動不過是活著的人的自我安慰罷了。不過,我們偶爾也需要這種安慰,不是嗎?"林梓業看著在裊裊青煙中爺爺奶奶和父親的牌位,有些恍惚的說。

"嗯,是的,謝謝大哥。我都覺得媽媽在怪我不懂事了,這些事應該我做的。"陳長卿接過林梓業遞過來的香點上,淡淡的檀香味飄散開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昨天才剛剛搬進來的別墅,似乎有了家的氛圍。

又看了看旁邊的牌位,林爺爺奶奶的牌位旁,應該是林父的新牌位吧。雖然生前都沒見過面,但意外的並不感覺陌生。嗯,說不定這四位家長剛好互相見面閑聊著呢。

"這是應該的,誰叫我是你大哥呢。"林梓業樓了樓陳長卿,領著她給各位先人行禮。然後又拿出剛買回來的水果、點心供奉上,這才儀式完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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